第二百七十九章恃寵而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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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恃寵而驕
顧輕言和白嬪都有武功在身，站兩個時辰也不覺得累，只是顧輕言的性子向來喜歡冒險，對天王老子也沒什麽恭敬，聞言輕笑一聲，回道：“嬤嬤沒請我們進去坐，我和妹妹只不過是站在門口等，也不是在催皇太後見我們，嬤嬤進去吧，我們擔心皇太後的身子，就等在這裏，不打擾嬤嬤們忙活，有事了也方便皇太後吩咐。”
這馬上就要下朝了，皇上肯定會來和皇太後請安，嬤嬤心裏一緊，若是皇上來的時候見到她們被皇太後晾在門口，萬一心裏不舒服發火怎麽辦。
嬤嬤賠笑道：“人老了，就是老毛病，用不著等著伺候。奴婢這就去回了皇太後，這日頭也大了起來，娘娘們若是想候在這兒，不如進去偏殿等著吧。”
“不必。”
顧輕言這又臭又硬的回答讓白嬪忍不住笑出聲，心想她恃寵而驕的名聲原來是這麽來的，誰的面子都不給，不過也怨不得她，每次都是別人先去招惹的她。
白嬪嘆了口氣，緩和了語氣道：“嬤嬤先進去吧，我們姐妹們曬了好一會兒了，不差這點日頭。”
待嬤嬤走後不久，祁寒月就到了。
“你們都杵在這兒幹什麽？”祁寒月隱約猜到一二，看著在問顧輕言和白嬪，實則在問皇太後門口的奴婢。
看門的奴婢誠惶誠恐道：“兩位娘娘來給皇太後請安，皇太後身子不爽，回了話讓兩位娘娘回去，娘娘們惦記皇太後的身子，一直沒走。”
“你倒會說話，”顧輕言涼涼地諷刺一句，轉身行禮道：“既然皇上來了，臣妾便放心了，這就退下了。”
祁寒月瞅著顧輕言點點頭，也不說話，站在門口看著她們離開，臨了笑了一聲，對雲楓道：“朕來得不是時候，皇太後身子不好，找個人請太醫看看，朕也候在門口等著。”
雲楓不言，門口的奴婢連忙應聲，“奴婢遵旨。”
登基不過倆日，祁寒月之前便是攝政王，一應朝堂事務處理起來得心應手，本來以為當了皇帝沒什麽不一樣，但等他坐上這皇上的位子，才知道皇上有多麽難做。
攝政王之時，他需要統籌大臣們之間的關系，需要密切關註省縣邊界之地，需要安排官員調動，需要關註國庫收入，但是等他做了皇上，這些事情他有過問監視的權利，卻再無過手之權。
他可站在金鑾殿上呼風喚雨，不可微服深入市井中，他可一句話讓人平步青雲、陷入地獄，卻不可再與官員把盞夜談。他成了凡俗中最至高無上的存在，與以往的一切之間劃上了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他眼中所見只有遞上來的折子，耳中所聞只有官員們的口述，他只能選擇信與不信，殺與不殺。
就連他之前最敬重的皇太後，也因為皇後之事對他諸多逼迫，在所有人眼中他順理成章成為皇帝，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一切來得多麽困難，自幼喪母、父親失勢、身中劇毒，然後他遇上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娶顧輕言為妻，再之後收覆西域，祛除劇毒，卻折了王妃。
祁寒月這輩子為數不多的幸運中總是伴隨著不幸，他不信什麽天將降大任於斯人的鬼話，等他坐到了皇帝的位置，才領悟到什麽是孤家寡人，這一路腥風血雨走來，他總能在如今的和諧安寧體悟到不尋常，比如近來總讓他為難的皇太後。
太醫姍姍來遲，祁寒月得以看見皇太後之時早就過了午時。
雲楓已經由暗衛轉為明衛，低聲道：“皇上，還沒有用午膳。”
“不就是午膳嗎？你餓了？你何時也把我當成什麽嬌貴的人了？”祁寒月不滿道：“你擔心的重點不應該是皇太後的態度嗎？”
雲楓無言翻了一個白眼，“屬下是說，皇上的身體尊貴無比，皇太後知道你等在門口，卻不管你的午膳，定是生氣你為旦妃和白嬪出頭了。”
雲楓心思不如祁寒月細膩，一時半會兒體悟不到祁寒月的心理過程，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還如往常一樣，在外人面前是君臣，私下卻隨意很多。
“不然呢，就算這是件小事，也不能當做小事處理。”祁寒月心裏有些嘲諷，後宮的女人不多，事務也算不上多，皇太後本該幫襯自己繼續打理後宮的事，如今她交出鳳印，又看不上自己的妃子，明白告訴自己她必須要一個皇後。
如今的南國待嫁閨中的女子，論起家世名聲，來回也就那麽幾人，祁寒月知道皇太後肯定會中意她的侄女，國舅一家是書香世家，身份又隨著皇太後而水漲船高，是皇後的不二人選。
但祁寒月同意之後呢？國舅一家本就是書香之家，子弟飽讀詩書志在社稷，如今朝堂之上四分之一的大臣都是國舅家的子弟，後宮又有皇太後幫襯，要是再加上個皇後，他們的勢力會膨脹到如何地步？
祁寒月不願自己成為多疑之人而冤枉忠貞，但他更不願為後代留下隱患，國舅一家今日能恪守君臣之禮不忤逆，但若是給了他們忤逆的能力，誰能保證幾代之後不會出現狼子野心之徒？
祁寒月絕不同意立那人為後。
也許是祁寒月和顧輕言心有靈犀，祁寒月在這邊與太後產生了嫌隙，顧輕言回去後左思右想，也發覺出不對的地方。
昨日皇太後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白嬪，都是以教導為主，言下之意就是讓自己賢良淑德，不可恃寵而驕，皇帝的寵愛並不是好事。
可就算皇太後對她們多麽諄諄教誨、和顏悅色，後宮的人都看不到，但是今早這一回，皇太後把她們晾在門口不準進入，明顯是告訴整個後宮她看不上自己和白嬪。
要是顧輕言沒有執意等祁寒月過來，恐怕現在整個後宮都會傳遍皇太後不滿自己和白嬪的消息。
顧輕言招招手，青檀貼了過來，“你去打聽一下，皇上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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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馬上就要下朝了，皇上肯定會來和皇太後請安，嬤嬤心裏一緊，若是皇上來的時候見到她們被皇太後晾在門口，萬一心裏不舒服發火怎麽辦。
嬤嬤賠笑道：“人老了，就是老毛病，用不著等著伺候。奴婢這就去回了皇太後，這日頭也大了起來，娘娘們若是想候在這兒，不如進去偏殿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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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嬪嘆了口氣，緩和了語氣道：“嬤嬤先進去吧，我們姐妹們曬了好一會兒了，不差這點日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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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杵在這兒幹什麽？”祁寒月隱約猜到一二，看著在問顧輕言和白嬪，實則在問皇太後門口的奴婢。
看門的奴婢誠惶誠恐道：“兩位娘娘來給皇太後請安，皇太後身子不爽，回了話讓兩位娘娘回去，娘娘們惦記皇太後的身子，一直沒走。”
“你倒會說話，”顧輕言涼涼地諷刺一句，轉身行禮道：“既然皇上來了，臣妾便放心了，這就退下了。”
祁寒月瞅著顧輕言點點頭，也不說話，站在門口看著她們離開，臨了笑了一聲，對雲楓道：“朕來得不是時候，皇太後身子不好，找個人請太醫看看，朕也候在門口等著。”
雲楓不言，門口的奴婢連忙應聲，“奴婢遵旨。”
登基不過倆日，祁寒月之前便是攝政王，一應朝堂事務處理起來得心應手，本來以為當了皇帝沒什麽不一樣，但等他坐上這皇上的位子，才知道皇上有多麽難做。
攝政王之時，他需要統籌大臣們之間的關系，需要密切關註省縣邊界之地，需要安排官員調動，需要關註國庫收入，但是等他做了皇上，這些事情他有過問監視的權利，卻再無過手之權。
他可站在金鑾殿上呼風喚雨，不可微服深入市井中，他可一句話讓人平步青雲、陷入地獄，卻不可再與官員把盞夜談。他成了凡俗中最至高無上的存在，與以往的一切之間劃上了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他眼中所見只有遞上來的折子，耳中所聞只有官員們的口述，他只能選擇信與不信，殺與不殺。
就連他之前最敬重的皇太後，也因為皇後之事對他諸多逼迫，在所有人眼中他順理成章成為皇帝，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一切來得多麽困難，自幼喪母、父親失勢、身中劇毒，然後他遇上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娶顧輕言為妻，再之後收覆西域，祛除劇毒，卻折了王妃。
祁寒月這輩子為數不多的幸運中總是伴隨著不幸，他不信什麽天將降大任於斯人的鬼話，等他坐到了皇帝的位置，才領悟到什麽是孤家寡人，這一路腥風血雨走來，他總能在如今的和諧安寧體悟到不尋常，比如近來總讓他為難的皇太後。
太醫姍姍來遲，祁寒月得以看見皇太後之時早就過了午時。
雲楓已經由暗衛轉為明衛，低聲道：“皇上，還沒有用午膳。”
“不就是午膳嗎？你餓了？你何時也把我當成什麽嬌貴的人了？”祁寒月不滿道：“你擔心的重點不應該是皇太後的態度嗎？”
雲楓無言翻了一個白眼，“屬下是說，皇上的身體尊貴無比，皇太後知道你等在門口，卻不管你的午膳，定是生氣你為旦妃和白嬪出頭了。”
雲楓心思不如祁寒月細膩，一時半會兒體悟不到祁寒月的心理過程，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還如往常一樣，在外人面前是君臣，私下卻隨意很多。
“不然呢，就算這是件小事，也不能當做小事處理。”祁寒月心裏有些嘲諷，後宮的女人不多，事務也算不上多，皇太後本該幫襯自己繼續打理後宮的事，如今她交出鳳印，又看不上自己的妃子，明白告訴自己她必須要一個皇後。
如今的南國待嫁閨中的女子，論起家世名聲，來回也就那麽幾人，祁寒月知道皇太後肯定會中意她的侄女，國舅一家是書香世家，身份又隨著皇太後而水漲船高，是皇後的不二人選。
但祁寒月同意之後呢？國舅一家本就是書香之家，子弟飽讀詩書志在社稷，如今朝堂之上四分之一的大臣都是國舅家的子弟，後宮又有皇太後幫襯，要是再加上個皇後，他們的勢力會膨脹到如何地步？
祁寒月不願自己成為多疑之人而冤枉忠貞，但他更不願為後代留下隱患，國舅一家今日能恪守君臣之禮不忤逆，但若是給了他們忤逆的能力，誰能保證幾代之後不會出現狼子野心之徒？
祁寒月絕不同意立那人為後。
也許是祁寒月和顧輕言心有靈犀，祁寒月在這邊與太後產生了嫌隙，顧輕言回去後左思右想，也發覺出不對的地方。
昨日皇太後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白嬪，都是以教導為主，言下之意就是讓自己賢良淑德，不可恃寵而驕，皇帝的寵愛並不是好事。
可就算皇太後對她們多麽諄諄教誨、和顏悅色，後宮的人都看不到，但是今早這一回，皇太後把她們晾在門口不準進入，明顯是告訴整個後宮她看不上自己和白嬪。
要是顧輕言沒有執意等祁寒月過來，恐怕現在整個後宮都會傳遍皇太後不滿自己和白嬪的消息。
顧輕言招招手，青檀貼了過來，“你去打聽一下，皇上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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