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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懲治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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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懲治下人

隨即,涼薄玩味的語氣伴著恐嚇的話語響起,“我,是你們的主子,論起出身呢,不是什麽大家閨秀,不會三從四德唯唯諾諾的。我呀,早在王府時就有了禍水的名頭,你們最好安分守己,若是有個二心,我這個禍水仗著皇上的寵愛,虐殺呀,連坐啊,絕不手軟!”

聞言,下面的人齊齊一抖,連忙把頭叩得更深,忙道:“奴婢、奴才絕無二心!”

“起來吧,我又不是嗜殺之人,”顧輕言打了個哈欠,擺手道:“今日這番話你們要謹記在心,天也不早了,都散了吧。”

下面的人面面相覷,都沒挪步,顧輕言剛要發問,管事嬤嬤向前說道:“娘娘,您忘了,皇上白日裏托人傳話要來。”

顧輕言點頭,祁寒月要來她知道,這後宮就兩個女人,自己的位分還是最大,他肯定會來和自己商量下後宮事務,而且他忙了一天,初入皇宮,心裏惦記著自己,肯定會來。

“我知道,但這和你們站在這兒不走有什麽關系嗎?”

嬤嬤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精彩,“皇上來之前,按禮娘娘是不能睡的,奴才們也不能下去休息,不然會亂了規矩。”

這種習慣的說辭讓顧輕言忍不住冷笑,剛剛說了不要惹自己,現在主意都打到自己頭上了。

“說讓你們散了,都不聽了嗎?”顧輕言的語氣有些危險,她可沒聽說過哪宮裏的娘娘使喚不動下人,這幫下人精明得很,無非是要等著皇上來看看自己是否和傳聞中一樣得寵,再決定要不要盡心侍奉。

果真,話說完無一人散去。

說話家,祁寒月已經快到顧輕言的宮殿,一路上雲楓一直在穩定祁寒月,“皇上,入宮前你讓嬤嬤們教了旦妃禮儀,嬤嬤們也說學得有模有樣,今日皇太後叫旦妃過去,也是因為後宮就這麽幾個人,不會為難旦妃,你別著急了。”

“我何時著急了?”祁寒月死不承認,“我還能不放心我皇祖奶奶嗎?皇太後身邊有我安插的人,今日皇太後與她交談的內容我早就知道了,我就是擔心她會心裏不舒服,之前在王府她上面沒什麽人壓著,突然進了宮,皇太後管起她來,怕她不習慣。”

說話間,祁寒月進了顧輕言的宮殿,看到了很詭異的一番景象。

顧輕言坐在院子臺階上的椅子上,不緊不慢地扇著扇子,冷眼瞅著臺下的奴才,兩方人馬都不說話,氣氛很是尷尬。

“這是在做什麽?”

奴才們齊齊嚇了一跳,連忙跪下行禮,“奴婢、奴才參見皇上!”

祁寒月看出顧輕言的不悅,耐心等她說話,半響後,顧輕言才有了動作,“臣妾給皇上請安。”

這陣子為了登基大典費了不少心神,這些天祁寒月第一次聽見顧輕言說話,開口就是冷漠的語調和陌生的稱呼,讓他心裏有些發慌,不知道她的不爽沖向了誰。

“快起來。”

祁寒月目不轉睛看著顧輕言,眼神疑惑,無聲地問她發生了什麽。

顧輕言卻岔開話題道:“皇上來怎麽沒人通報,門口的侍衛幹的什麽差事!”

“是我不讓他們打擾你,”祁寒月聽她話中火氣不小,寬慰道:“怎麽,我來得不是時候嗎?”

奴才們心驚膽戰,皇上對娘娘果真如傳聞那樣百般包容,娘娘在皇上面前完全沒有絲毫拘束,甚至娘娘冷眼相向,皇上都不惱!若是娘娘給皇上告上一狀,他們豈不是性命難保!

想到此處,他們抖得更厲害了,都怪那個掌事嬤嬤攛掇他們,不然他們何至於一來就不聽娘娘的話!要看皇上是否寵愛娘娘何必急在一時,而且就算皇上不寵娘娘,自己是奴才,還能欺壓主子?心中頓時後悔不已。

顧輕言的聲音幽幽響起,“皇上來得真不是時候。”

祁寒月“哦”了一聲,佯怒道:“發生了什麽!我給你做主!”

“皇上當真給我做主?”

祁寒月看出臺下奴才們的異樣,目光微寒地註視著下面,沈聲道:“朕是九五之尊,一言九鼎,當真。”

奴才們心如死灰,仿佛已經預料到自己悲慘的結局。

“那皇上把這院裏的侍衛杖責二十大板吧。”

話音剛落,除了顧輕言,院子裏所有人都有些錯愕,奴才們不相信自己就這樣逃過了懲罰,侍衛們更是一頭霧水,祁寒月雖然疑惑,但也沒有猶豫,下令道:“雲楓,領他們去受罰!”

“現在,可以告訴我發生什麽了嗎?”

祁寒月耐心發問,顧輕言出了口惡氣,道:“臣妾初來皇宮,皇上賜下侍衛是為了保護我,自是要事事以我為先。今日臣妾入主潦水間,奴才們使喚不得力,侍衛自是要替我撐腰,但臣妾在關鍵時候可沒有看見他們,皇上可以問問,他們都去哪兒了。”

“奴才使喚不得力?”就算顧輕言的怒火都朝著侍衛們去,祁寒月還是敏銳地抓住了這件事的重心,“使喚不得力罰就好了,侍衛們得了我的令,無你召喚不得入院。說到這兒,就是我考慮不周了。”

“阿青告訴了侍衛院內的情況!”

顧輕言不是胡攪蠻纏,比起院內這些奴才,她更看重的是外面那些侍衛。

她調查過,這些侍衛是禁衛軍中的驍勇善戰者,而非皇室培養的心腹暗衛之類,方便把握在手裏。

剛才楊子卿作為侍衛中的一員,告知他們顧輕言在內院有了麻煩,但侍衛的態度卻漠不關心,都說無主子傳喚不能入內,除非院內著了火,後來楊子卿得了自己傳音去叫他們,他們又以沒聽到顧輕言的命令為由不行動。

其實他們是因為自己原本是禁衛軍,做了後宮娘娘的護衛太過屈才,心裏不爽才讓她使喚不得力,今日顧輕言最該註意的,就是敲打他們,奴才可以打罵換人,侍衛必須忠心。

“原來如此。”祁寒月總算知道了顧輕言為何動怒,先是奴才們不聽使喚,侍衛們又不為她撐腰,可不是讓她受委屈了嗎?

“那你想如何?”

顧輕言見祁寒月再一次順從了自己,心中松了一口氣,其實她也不知道祁寒月會為自己做到何種地步,現在來看,自己在他心裏還是挺重要的。

“青檀,你說該如何?”

青檀恨恨瞪了臺下的奴才們一眼,朗聲道:“按照規矩,逆主之罪輕則罰俸,重則杖斃。”

奴才們一聽到“杖斃”二字,再也端不住了,哭天搶地地求饒,“娘娘饒命,奴才們再也不敢了!”

祁寒月冷聲道:“都給朕閉嘴!”

下人們立刻噤若寒蟬。

顧輕言消了火,也知道事情鬧大了總歸不好,皇太後今日才囑咐自己不可恃寵而驕,自己還真不能就在今日罰了這幫奴才。

顧輕言沈了語氣,正了正身子,道:“今日是皇上繼位第一日,不給皇上找這些血腥事,不吉利,今日就放你們一馬,罰俸半年,都滾吧!”

“謝娘娘饒命!”奴才們撿回一條命,心有餘悸,大氣都不敢出地連忙下去了。

祁寒月等人都散了,感覺顧輕言任性的樣子有些好笑,今日一天的勞累和祭祀時萬人之上的孤獨感被顧輕言這麽一鬧,都給沖散幹凈了。

“這下可以讓我進屋了嗎?”

顧輕言笑得很開心,讓開路,三人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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