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你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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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你待如何
“依王爺來看，烏克袞會說什麽？”
“不知道。”
烏克袞的存在，就是為了攪亂南國和南疆的同盟，而他又有自己的私心，想要得到拓跋長羽，那他到底會做出什麽事呢？
一夜無眠，祁寒月清早剛歇息下，就收到傳訊，說是太後想他們了，要他和王妃進宮。
熬夜的壞處之一，就是嗓子會熬幹，祁寒月張了張嘴，發現出聲沙啞還會嗓子疼，搖了搖屋內空了的茶壺，擡腳踢翻了桌凳。
門外守衛聽見動靜，詢問後無人應聲，立刻破門而進。
祁寒月指了指茶壺，守衛怔楞片刻，出門換了一壺新的。
不知何時起，祁寒月時常把雲楓當做小廝使喚，雲楓自是不答應，於是就出現了現在這一幕。
祁寒月額邊的黑發滴著水，洗完有些發白的嘴唇緊抿著，面無表情盯著手中的玉冠和玉簪。
雲楓抱劍站在一旁，說著風涼話，“京城鋪子一批布料出問題，琉姿姑娘一早就出府了，王爺不肯讓別人服侍，自己會挽發嗎？”
祁寒月抿嘴不言，起身取下一頂紗帽，出門。
祁寒月推門而入的時候，顧輕言正在同青檀抱怨今日的飯食，兩人聽見動靜，雙雙看過去，之後便楞住了。
沈默良久，祁寒月徑直坐到顧輕言身旁，顧輕言才如夢初醒，慌忙起身行禮，道：“妾身給王爺請安。王爺的造型……是京城的新流行嗎？”
許是印象裏的祁寒月都太過完美，顧輕言還未見過他有些狼狽的樣子，與華服不搭的瓜皮小紗帽扣在頭上，幾縷因為水氣糾纏在一起的發絲從臉頰一直垂到胸口，配上祁寒月冷峻漠然的表情，有一種詭異的喜感。
祁寒月喉頭滾動了幾下，側過頭道：“本王不會束發。”
顧輕言懷疑自己眼花了，她竟然在祁寒月側頭的剎那，看到了那麽一絲羞赧。
祁寒月是誰，他占著那麽好一張皮相，不去撩撥人良家婦女也不目中無人就已經很好了，怎麽可能會害羞？
“啊，這種小事，讓妾身來吧。”
青檀和雲楓不知何時已經退下了，顧輕言回憶著自己上上輩子為了服侍祁楓專門去學的束發手藝，加上手指靈活，幾下就把祁寒月的頭發束起。
顧輕言四下看了看，發現一個很悲哀的事實，“王爺，妾身沒有玉冠。”
祁寒月轉頭，剛成型的頭發因為轉頭的動作披散開來，面色不善道：“你這裏連玉冠都沒有？”
顧輕言表示很無辜，不解道：“妾身是女子，不可束冠。而且玉冠是男人的物件，為什麽妾身要有？”
你就，沒想著為本王預備嗎？
祁寒月的臥房裏有很多套為顧輕言放著的首飾，顧輕言這裏卻連一件自己夫君的東西都沒有，他感覺心裏很不是滋味，沒有接話，一時間氣氛沈悶了起來。
“對了！”顧輕言敲了敲窗戶，朗聲道：“阿青，把我上回做的東西拿來。”
片刻後，從窗戶外遞進來一個精致的木頭盒子，顧輕言抱著木頭盒子，獻寶一般遞給祁寒月，討好道：“這是妾身閑來無事自己做的，王爺若是不嫌棄它們拙劣，湊合戴一下便好。”
祁寒月看著手裏的鏤空的白琉璃冠，做工精湛，琉璃極易碎，一些老匠人都不一定將琉璃雕成鏤空花紋，有些不可思議道：“這是你做的？”
“不瞞王爺，妾身在戲班子的時候，戲服妝面大多都要自己動手制作。”顧輕言輕描淡寫帶過，這都是醜奴吃過的苦，她就只是簡單說出來，都會心疼不已。
祁寒月卻不知她的身份，疼惜不已，輕聲問道：“那時候，你是怎麽過來的？”
顧輕言站到他身後，輕輕挽起他的長發，回憶道：“妾身幼時，趙家班是正當輝煌的時候，吃食沒被苛待過，但畢竟年幼，練功挨打就足夠妾身消受了。再大一些，趙家班沒落，沒有臺柱子可言，誰能唱就上，誰唱得好就有飯吃，戲服破舊了也是自己縫補，但師兄弟感情好，互相扶持，就這麽過來了。”
“當初本王想趙曲兒提出要你做妾的時候，趙曲兒可沒有猶豫，他真的未曾苛待過你？”
祁寒月並不知道醜奴的靈魂早就死了，現在占據醜奴身體的人，是有著醜奴記憶的、他日思夜想的顧輕言，所以即便他並未嫌棄醜奴的出身，還是會在意她過去的經歷，還是會忍不住疼惜。
顧輕言卻不想得了便宜賣乖，借醜奴的經歷獲得同情，“王爺口中的苛待，不過就是皮肉之苦或者侮辱幾句，妾身不認為這算苛待，被踢打長大的孩子，又怎會在乎一巴掌打在身上還是臉上？王爺切莫再追問妾身了。”
說完，手下的長發也盡數被攏到琉璃冠中，祁寒月苦笑著起身，抱歉道：“是本王的錯，揭你傷疤，讓你回想起之前不好的事。”
顧輕言不做痕跡地抽回被祁寒月握著的手，行禮道：“王爺言重了，妾身見雲侍衛一身外出打扮，王爺可否有事要忙？”
雲楓作為暗衛，在府中大多都是暗衛打扮，隱匿性強，但只要雲楓穿了貼身侍衛的服裝，定是在王爺有公事要外出的時候，或者去面聖，或者去見線人。
“太後讓我和王妃入宮，”祁寒月頓了一下，補充道：“太後她老人家不太喜歡王妃，這次去想必是要敲打她。”
“太後自是有考量，”顧輕言溫順一笑，向門口送了幾步，“妾身相信王爺也會有自己的考量。”
祁寒月走到門口，擡腳邁出門檻，卻在最後轉身，有些試探地問道：“你認為王妃如何？”
顧輕言一怔，隨即有些不耐，但很快便壓了下去，平靜道：“身份尊貴，多才多藝，忠貞不渝……”
“我不是問這些，”祁寒月打斷顧輕言的話，改為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再一次問道：“論起王妃，你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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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王爺來看，烏克袞會說什麽？”
“不知道。”
烏克袞的存在，就是為了攪亂南國和南疆的同盟，而他又有自己的私心，想要得到拓跋長羽，那他到底會做出什麽事呢？
一夜無眠，祁寒月清早剛歇息下，就收到傳訊，說是太後想他們了，要他和王妃進宮。
熬夜的壞處之一，就是嗓子會熬幹，祁寒月張了張嘴，發現出聲沙啞還會嗓子疼，搖了搖屋內空了的茶壺，擡腳踢翻了桌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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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寒月指了指茶壺，守衛怔楞片刻，出門換了一壺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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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楓抱劍站在一旁，說著風涼話，“京城鋪子一批布料出問題，琉姿姑娘一早就出府了，王爺不肯讓別人服侍，自己會挽發嗎？”
祁寒月抿嘴不言，起身取下一頂紗帽，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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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良久，祁寒月徑直坐到顧輕言身旁，顧輕言才如夢初醒，慌忙起身行禮，道：“妾身給王爺請安。王爺的造型……是京城的新流行嗎？”
許是印象裏的祁寒月都太過完美，顧輕言還未見過他有些狼狽的樣子，與華服不搭的瓜皮小紗帽扣在頭上，幾縷因為水氣糾纏在一起的發絲從臉頰一直垂到胸口，配上祁寒月冷峻漠然的表情，有一種詭異的喜感。
祁寒月喉頭滾動了幾下，側過頭道：“本王不會束發。”
顧輕言懷疑自己眼花了，她竟然在祁寒月側頭的剎那，看到了那麽一絲羞赧。
祁寒月是誰，他占著那麽好一張皮相，不去撩撥人良家婦女也不目中無人就已經很好了，怎麽可能會害羞？
“啊，這種小事，讓妾身來吧。”
青檀和雲楓不知何時已經退下了，顧輕言回憶著自己上上輩子為了服侍祁楓專門去學的束發手藝，加上手指靈活，幾下就把祁寒月的頭發束起。
顧輕言四下看了看，發現一個很悲哀的事實，“王爺，妾身沒有玉冠。”
祁寒月轉頭，剛成型的頭發因為轉頭的動作披散開來，面色不善道：“你這裏連玉冠都沒有？”
顧輕言表示很無辜，不解道：“妾身是女子，不可束冠。而且玉冠是男人的物件，為什麽妾身要有？”
你就，沒想著為本王預備嗎？
祁寒月的臥房裏有很多套為顧輕言放著的首飾，顧輕言這裏卻連一件自己夫君的東西都沒有，他感覺心裏很不是滋味，沒有接話，一時間氣氛沈悶了起來。
“對了！”顧輕言敲了敲窗戶，朗聲道：“阿青，把我上回做的東西拿來。”
片刻後，從窗戶外遞進來一個精致的木頭盒子，顧輕言抱著木頭盒子，獻寶一般遞給祁寒月，討好道：“這是妾身閑來無事自己做的，王爺若是不嫌棄它們拙劣，湊合戴一下便好。”
祁寒月看著手裏的鏤空的白琉璃冠，做工精湛，琉璃極易碎，一些老匠人都不一定將琉璃雕成鏤空花紋，有些不可思議道：“這是你做的？”
“不瞞王爺，妾身在戲班子的時候，戲服妝面大多都要自己動手制作。”顧輕言輕描淡寫帶過，這都是醜奴吃過的苦，她就只是簡單說出來，都會心疼不已。
祁寒月卻不知她的身份，疼惜不已，輕聲問道：“那時候，你是怎麽過來的？”
顧輕言站到他身後，輕輕挽起他的長發，回憶道：“妾身幼時，趙家班是正當輝煌的時候，吃食沒被苛待過，但畢竟年幼，練功挨打就足夠妾身消受了。再大一些，趙家班沒落，沒有臺柱子可言，誰能唱就上，誰唱得好就有飯吃，戲服破舊了也是自己縫補，但師兄弟感情好，互相扶持，就這麽過來了。”
“當初本王想趙曲兒提出要你做妾的時候，趙曲兒可沒有猶豫，他真的未曾苛待過你？”
祁寒月並不知道醜奴的靈魂早就死了，現在占據醜奴身體的人，是有著醜奴記憶的、他日思夜想的顧輕言，所以即便他並未嫌棄醜奴的出身，還是會在意她過去的經歷，還是會忍不住疼惜。
顧輕言卻不想得了便宜賣乖，借醜奴的經歷獲得同情，“王爺口中的苛待，不過就是皮肉之苦或者侮辱幾句，妾身不認為這算苛待，被踢打長大的孩子，又怎會在乎一巴掌打在身上還是臉上？王爺切莫再追問妾身了。”
說完，手下的長發也盡數被攏到琉璃冠中，祁寒月苦笑著起身，抱歉道：“是本王的錯，揭你傷疤，讓你回想起之前不好的事。”
顧輕言不做痕跡地抽回被祁寒月握著的手，行禮道：“王爺言重了，妾身見雲侍衛一身外出打扮，王爺可否有事要忙？”
雲楓作為暗衛，在府中大多都是暗衛打扮，隱匿性強，但只要雲楓穿了貼身侍衛的服裝，定是在王爺有公事要外出的時候，或者去面聖，或者去見線人。
“太後讓我和王妃入宮，”祁寒月頓了一下，補充道：“太後她老人家不太喜歡王妃，這次去想必是要敲打她。”
“太後自是有考量，”顧輕言溫順一笑，向門口送了幾步，“妾身相信王爺也會有自己的考量。”
祁寒月走到門口，擡腳邁出門檻，卻在最後轉身，有些試探地問道：“你認為王妃如何？”
顧輕言一怔，隨即有些不耐，但很快便壓了下去，平靜道：“身份尊貴，多才多藝，忠貞不渝……”
“我不是問這些，”祁寒月打斷顧輕言的話，改為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再一次問道：“論起王妃，你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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