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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假象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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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假象是真

侯大夫搖頭,語氣沈重道:“老夫引不出這毒,要麽就是夫人娘胎裏帶的毒,要麽就是中了蠱毒。前者無藥可醫,後者老夫並不擅長,老夫實在是,無能為力。”

“蠱毒。”祁寒月慢慢攥緊手裏的床欄,心中頓時明白了,這是拓跋長羽想要阿言的命。

侯大夫行了一禮,提醒道:“蠱毒還需懂毒懂蠱的人治,夫人的毒發作得兇險,如今雖然穩定下來,用藥慢慢溫養著就能醒來,但這蠱毒由蠱蟲發作,蠱蟲一日不除,後患無窮。”

祁寒月擺了擺手表示知道了,“你們都先退下。”

眼前的人還是熟悉的臉,卻不會像以往那樣睜著眼看他,也不會開口笑話挪揄他,更不會說好話來哄自己開心。

明知道她就是個從側門擡進府的妾室,明知道她不過就長了雙相似的眼睛,可為什麽他偏偏動了心,不願讓外人欺她分毫。

祁寒月摩挲著顧輕言的手背,他發現面前的人閉起眼睛來,平日裏所有的靈動活力都消失了,仿佛她這個人所有的生命力都盛放在一汪眼睛裏,眼一閉,只剩下倔強的可憐與死寂,平日裏她總是一副笑模樣,喜怒都是笑著,他卻未曾觀察過,其實那人的嘴角是向下的,天生的愁苦模樣。

“本王說要封你為貴妾,這事是本王擱置了,是本王的錯,但本王心悅你,這句話沒騙你。”

“你心裏大概從一開始就認定我把你當做阿言的替身,但我喚你阿言,是真的想把你放在心上。”

“拓跋長羽沒來之前,對你的關愛是真,榮寵是真,驕縱是真,都是為了你,都是真的。”

“你讓我從痛失愛妻的悲傷裏得以喘息,讓我又有了心動的感覺,讓我想再去呵護一個人。”

“你放心,本王不會讓你有事,我已經失去過一次,你不能再離開本王。”

祁寒月的話對著顧輕言說,從顧輕言借著醜奴的身份進府以來的諸多時日,祁寒月第一次表白心意,顧輕言聽進去了,卻也沒什麽感覺,左右祁寒月心裏都有她,不管是醜奴的她,還是顧輕言的她。

但愛與不愛又有什麽,她重生多次,情愛什麽的都看淡不少,人總要有命活著,活得不受人轄制才好,無論祁寒月真心也好,假意也罷,真心有幾分也好,真心大過天也罷,與她也不過是錦上添不添花的差別,她總要自己先縫制出一方錦繡,才敢去看有無人添花。

但總歸有人愛著,比無人愛要好得多,有了祁寒月的這份愛,她做起事來底氣也可足一些。



雲楓在門口染了一身寒氣,今日夜裏突降寒雨,氣溫驟降,即便是夏日也有了不少寒氣,楊子卿抱劍站在雲楓身後,寸步不讓。

雲楓:“我要站在門口,王爺喚我時我好進門。”

楊子卿:“我也要站在門口,夫人喚我時我也好進門。”

雲楓:“夫人如今還睡著,怎麽喚你?”

楊子卿絲毫不讓步,聞言更是面色冷幾分,“誰做的孽誰來背,讓我姐姐平白受苦,你也知道她昏迷不醒!”

“這件事我一點兒都不知情,”雲楓難得和楊子卿嗆起來,辯解道:“我們王爺也不知情,如果王爺知道夫人種了蠱毒,定會第一時間去找人來解!”

楊子卿突然沒了和他說話的興致,他知道屋裏面的顧輕言啥事沒有,但拓跋長羽惡意謀害顧輕言這件事發生過不止一次,祁寒月可以不知道,但雲楓掌管王府暗衛,怎會不知?

說到底,雲楓就是沒有在乎過身為妾室的顧輕言的死活,他家王爺的大事要緊,拓跋長羽為貴客還來不及,怎會去打草驚蛇,左右拓跋長羽要殺的不過一個侍妾罷了,她能以命來換得王爺的大業,是她的福氣。

“我們是一樣的人,”楊子卿擡眼看雲楓,月光清輝打在他如今肖似原貌的臉上,“我和姐姐,是一樣的人,我和你,不一樣。”

“你雲楓執意看低我姐姐,那便也看低我好了。”

雲楓心裏發苦,他有千言萬語想說,尤其是看到楊子卿的臉,心中更是悲慟,他生而帶著使命,他同他哥哥的雙生蠱,一輩子都註定為王爺賣命,從身到心無不忠誠至死,即便三年前祁寒月該對楊子卿的死負責,他雲楓都未曾指摘祁寒月半句,心裏更無半分記恨。

換句話說,雲楓護著祁寒月這份情裏帶著楊子卿的命,他只能豁出去繼續護著祁寒月,大小事以祁寒月為先,這才不至於辜負自己這些年的付出與犧牲。

所以顧輕言的存在,註定不可驚擾到祁寒月的計劃,顧輕言若成了祁寒月計劃裏的不確定因素,雲楓會毫不留情第一個剔除她。

屋裏傳來碗具碎裂的聲音,伴隨著祁寒月悶在胸口的一聲痛呼,雲楓和楊子卿前後進門,就看見祁寒月把流著血的手腕收回。

雲楓咬牙道:“你動了傀儡術?”

祁寒月對雲楓道:“扶我起來。”

祁寒月站起身,走到門口,對楊子卿說道:“照顧好你姐姐,她喝了本王的血,肯定會不舒服,後半夜會大口吐血,到時不必驚慌,讓她把毒血吐出來便好。”

楊子卿漠然點頭,提醒道:“既然用自己的血壓制了蠱蟲,蠱術未解之前,就不要再靠近我姐姐,蠱蟲的反噬對王爺靈力的耗損非常大。”

祁寒月讚賞般看了楊子卿一眼,“本王知道,你且去照看你姐姐便好。”

楊子卿望著祁寒月踉蹌遠去的背影,低聲道:“你不顧他的死活了嗎?”

後面早就做起來的顧輕言,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倒了一杯茶喝下,沖淡了嘴裏的血腥味,平靜道:“我沒有被他種傀儡術,不會被他的血影響,他失去的血便只是尋常血,人體內的精血只有那麽些許,按照他的餵法,我剛才喝下去的血,占他體內精血的一半不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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