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四章只求平安

關燈
第二百二十四章只求平安

太後沒有來今年的朝賀大典,不然顧輕言不不敢拿太後的身份說事,但這不妨礙太後得知大典上發生的事,顧輕言還是註定要涼涼了。

在大典結束時,祁寒月需要把各國使臣安全送回使臣館,顧輕言則被太後叫了過去。

楊子卿今日精神力使用過度,最後連最基本的對話都做不到,腦子昏昏沈沈的,只能開口詢問道:“太後?”

“琉姿,你陪我去見太後。青檀和阿青都在外面等著,太後喜歡清靜,一個時辰之後若我還未出來,也沒有消息傳出來,你們就回去。”

顧輕言遞給楊子卿一個放心的眼神,對著青檀點點頭,便隨著琉姿一起進去了。

太後派來的嬤嬤笑得很是謙和,“太後念叨了好幾日,想聽嵐娘唱戲,今日卻是湊巧了。”

嵐娘是醜奴的藝名,醜奴的藝名非常多,多得能讓她恍惚好一陣子,她不是名角,趙家班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入不敷出,艱難度日,醜奴能唱很多角兒,趙曲兒就給她起了很多名字,讓她夜以繼日唱臺,一會兒是那七雲,一會兒又是嵐娘,甚至還是雲生這種男人名字。

嵐娘是她唱花旦的名字,太後以前唱的也是花旦,一般顧輕言因為醜奴的緣故,喜歡唱戲倒是不假,但並不怎麽喜歡聽戲,一是自己上臺唱慣了,做不來觀眾對臺上戲子評頭論足;二則是並沒有幾個人能比醜奴唱的好,顧輕言見過的所謂京城第一戲子,在她看來,也不過味同嚼蠟。

太後端坐在偏殿主位上,容貌不見衰老,只是衣著釵飾上面,更加素凈大氣了些,顯得很是老氣。

“孫妾拜見太後,太後萬福金安。”

顧輕言跪在冰涼的地面上,如今初夏,暑氣還未盛,地上大理石的涼氣順著膝蓋探入顧輕言體內。

換做以前的身子,跪久了定會膝蓋受寒。

但現在醜奴的身子被藥老好生煉制一番,天生毒體加上傀儡的死身,顧輕言如今可謂是寒暑不侵,別說跪地板了,就算跪鋼釘,也傷不了根本。

太後扶著嬤嬤的手,不緊不慢地站起身,踱步到顧輕言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可知哀家叫你來是何意?”

顧輕言低頭回著話,“聽嬤嬤說,大約是太後想聽戲了。”

“你也記得自己是什麽出身,”太後冷聲道:“哀家是先帝少時就收入府的人,奪嫡之爭多麽慘烈,是哀家陪著先帝一路走來!哀家雖說出身低微,和你一樣是個戲子,但哀家和先帝的情分才是哀家能成為太後、皇上成為皇上的原因!你以為自己受了委屈,是皇帝偏心、受到不公了?哀家遭過的事比你多了不止百倍!你還沒受過委屈呢,就這樣不依不饒了,你以為憑你的性子,能陪月兒走到最後嗎?”

顧輕言把頭低得更深了,她沒想到這件事會如此驚動太後。

她自是知道太後所言,但她不是醜奴,她陪祁寒月走過的路不算短,情分更不淺,說起受過的委屈,更不必太後少半分,這些都是她任性的底氣,只是現在她身份是個秘密,在所有人眼裏她只是醜奴而非顧輕言,而現在太後的所言,句句皆是理,是想要提點她,她要是還不知好壞,就太傻了。

顧輕言認錯,“孫妾知罪,孫妾不該沈不住氣,孫妾是王爺的人,一舉一動都要顧忌王爺,自會謹遵太後教誨,和王爺共進退。孫妾保證,此後絕對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生!”

“算你識相,”太後深吸一口氣,走到偏殿門口,望著外面道:“本來哀家是容不下你的,哀家的意思是月兒既然喜歡你,就由他喜歡去,權當這三年他日日勤於政務的慰勞,只是哀家沒想到月兒竟然能對你如此上心。”

顧輕言背對著太後跪著,沒有搭話。

太後自顧自接著說道:“這樣的感情,哀家只在王妃在時見過。只是那時候他和王妃兩個人,事事循規蹈矩,在外人面前大都嚴肅端莊,哀家能看出月兒眼裏的深情,只是王妃去了,好像把他唯一的深情也給帶去了,哀家已經好久沒見過這樣鮮活的月兒了。”

顧輕言低聲應和道:“王爺說過,孫妾的眼睛像極了王妃。”

太後緩緩轉身,走到顧輕言身邊蹲下,“擡起頭,讓哀家看看。”

顧輕言擡眸,一雙眼古井無波,除卻精致的輪廓有些許區別外,眼神竟是一模一樣。

“畫貓畫虎難畫骨,眼睛是一個人的靈魂,你竟然能像了王妃的魂,怪不得……月兒會那樣待你。”

太後喃喃自語,似是驚訝,又仿佛不可思議,覆而繼續端詳了顧輕言片刻。

顧輕言:“太後不必忌憚孫妾,孫妾戲子出身,粗人一個,能得到王爺青睞,自是有原因,這原因並非是孫妾這個人能讓王爺多麽看重,王爺看重的依舊還是王妃。”

這番話顯得有些涼薄了,太後覺得,任憑哪個女子說出這種話的時候,都不會像她那樣無喜無悲,仿佛敘述中那個做替身的女人不是自己,而是另一個毫不相幹的人,才能這樣毫無怨言地平靜下去。

太後:“你真的這樣想?”

這番話大多都是在瞎扯,顧輕言當然不會吃自己的醋,但祁寒月又是真的被自己催眠了,對自己的感情應該消失了不少,所以那番話中祁寒月因為一雙眼就情深意重的話,在顧輕言看來,絕對是瞎話,但這瞎話偏偏正中太後下懷。

顧輕言恭敬地伏低身子:“太後知道,王爺給人什麽,就是什麽,多的孫妾要不到。進府這麽多月,王爺能給的都給了,孫妾不是傻子,能分辨出什麽是全心全意的感情,孫妾不求別的,只求能平安便夠了。”

太後打量顧輕言許久,想著許是自己看錯了,她也許真的只是一個小插曲,並無別的心思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