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蒙混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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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蒙混過關
顧輕言舉起手，突然瞥見了祁寒月的眼神，打響指的動作無論如何都做不下去了。
祁寒月哭了。
是那種無聲無息的哭，眼淚在眼眶裏蓄滿，待眼眶承不住後，淚水直接滾落。
承認自己死去，開始忘掉自己，真的讓他那樣痛苦嗎？
那，長痛不如短痛，還是忘幹凈為好。
“看著我的眼，從今往後，一天一天淡忘顧輕言，淡忘她的音容，淡忘對她的感情，淡忘她曾經存在的事實，記住了嗎？”
“記住了。”
祁寒月的淚水隨著他擡頭的動作，沿著眼角徐徐流下，於下頜處匯合，流入衣領，消失不見。
等祁寒月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床上，旁邊躺著熟睡的顧輕言。
他覺得自己睡了很長時間，卻依舊不解乏。
祁寒月輕手輕腳地下床，穿好衣服，出門後看見歸來的雲楓，面色不善道：“剛才去哪兒了，為什麽不叫醒我？”
“屬下見阿青出門，神色有異，前去探查，回來時王爺已經睡下了，便沒有叫醒。”
楊子卿錯過了飯點，也吃不慣王府裏的飯，加上人生地不熟，對比一下潛入廚房尋找殘羹冷炙和從後門出去買香噴噴的鹽酥雞，楊子卿果斷選擇了後者。
而惹雲楓懷疑，完全是因為楊子卿的神情不對勁。
楊子卿出門時神色匆匆，雲楓認為他心裏有鬼，而他只是因為太餓了；楊子卿撞上雲楓後一陣心虛，只因為買鹽酥雞的錢是顧輕言給的，還給的是一錠銀子，他怕雲楓誤會他偷盜。
雲楓：“你去幹什麽？”
話裏話外都是質疑與不信任。
楊子卿：“你管不著。”
話裏話外都是“你奈我何、快走一邊去”的不耐。
楊子卿錯過雲楓，側身直奔前方，剛跑幾步，就發現腳下騰空了，他竟然被雲楓抓著飛了起來。
雲楓提著楊子卿的後領，飛過王府的後街，越過王府的正堂，掠過王府的花池，最後落到了王府後院的假山後。
一把泛著冷光的劍抵住了楊子卿喉嚨，雲楓的聲音仿佛是從黃泉中而來，帶著不刻意的冰冷，“這裏無人，說，你到底是誰？”
楊子卿一副膽怯的樣子，縮了縮脖子，小聲道：“奴才是阿青。”
雲楓並不買賬，“我問了趙曲兒，你兩年前混進戲班子，兩年前你十七歲，十七歲之前，你是誰？”
“哦？”楊子卿斜挑眼眉，好看的丹鳳眼隨著他擡眼，壓出一條與眼睛平行的雙眼皮，延長到眼尾也未收攏，竟一個眼神也生出了說不清的媚態，“雲大人不如猜猜，既然奴才十七歲之前都不在戲班，那趙曲兒為何收了奴才？唱戲可都要基本功的。”
藥老只是給他換了個皮相，這世上並沒有阿青，楊子卿和顧輕言的情況完全不一樣，顧輕言尚且還有醜奴的記憶，他現在兩眼一抹黑，就算能編出一個身世，也無法做到天衣無縫，雲楓不好糊弄，如果追問起來，他做不到臨時應變。
所以楊子卿給自己編了一個不能提起、不能深究的身份。
雲楓隱約猜到了楊子卿所說，眼神有些難以置信，但還是換了個猜測，道：“也許是你先前在別的戲班子，只不過後來戲班子解散了。我見你姐姐入府前，趙家班也快要解散了。”
楊子卿溫柔一笑，逼近一步，讓雲楓的劍在自己喉嚨處留下一道劃傷，氣若幽蘭，道：“雲大哥猜對了一半，奴才之前是個小倌，小倌館被燒了，奴才逃了出來，只因爹爹一心想把奴才賣個好價錢，奴才吹拉彈唱都學了不少，舞蹈跳得更是好，所以趙曲兒才收了奴才，充個替補罷了。”
雲楓感覺喉嚨一陣幹澀，怔楞片刻，受驚一般扔了手中的劍。
楊子卿笑道：“雲大人認為奴才是什麽子卿嗎？奴才出身低賤得很，又不甚光彩，怕汙了眾位大人的耳朵，一直沒提過，而且奴才也恨極了過往，實在不願意提起。說句不中聽的話，大人口中的子卿，能得到大人如此牽掛，想必定是個錚錚君子，大人怎麽能拿他和奴才這種人相比呢？”
雲楓看著地上的劍，無言以對。
楊子卿蹲下，撿起劍，還給雲楓，道：“我瞅著劍上的流蘇很別致，大人身上的東西都不是俗物，就不要再把精力放在奴才身上了。”
“你怎麽，怎麽能證明，你之前的身份。”
“大人不信，可以來試試。”
楊子卿料到了雲楓不會輕易相信，他也知道自己現在越長越像原來的樣子，狠下心打算賭一把。
聽到什麽東西掉落的聲音，雲楓擡頭，楊子卿已經褪去最外面的衣裳，此時正在解中衣的腰帶，薄薄的布料根本遮不住什麽，一看就柔韌光潔的肌膚和修長細軟的腰身，只可能是常年悉心保養和刻意訓練才能有的。
“你在幹什麽！”
雲楓一聲怒喝，把正在寬衣解帶的楊子卿嚇了一跳。
雲楓別過眼，粗魯地撿起地上的衣服，披在楊子卿身上，“誰允許你脫衣服的！”
“大人不是要奴才證明嗎？認識奴才的人都死在火裏了，奴才到十八歲才會被爹爹掛牌子，也沒什麽香客，除了這個法子，奴才找不出別的來證明了。”
雲楓突然覺得自己很混蛋，如果他是子卿，怎會讓自己這樣羞辱，而如果他不是子卿，自己這樣逼迫於他，更是過分。
“不必了，我只是例行檢查一下你出府的目的，此後不會糾纏了。”
“出府啊，”楊子卿松了一口氣，終於把他糊弄過去了，從懷了掏出銀子，道：“奴才一天都沒吃東西了，夫人私下給過奴才錢，奴才想出門買點吃的填填肚子。”
說到這裏，楊子卿的肚子很配合地響了一聲。
雲楓沈默片刻，道：“你去吧，以後餓了，可以直接找趙廚子，就說是我讓你找的，他會給你做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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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寒月哭了。
是那種無聲無息的哭，眼淚在眼眶裏蓄滿，待眼眶承不住後，淚水直接滾落。
承認自己死去，開始忘掉自己，真的讓他那樣痛苦嗎？
那，長痛不如短痛，還是忘幹凈為好。
“看著我的眼，從今往後，一天一天淡忘顧輕言，淡忘她的音容，淡忘對她的感情，淡忘她曾經存在的事實，記住了嗎？”
“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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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祁寒月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床上，旁邊躺著熟睡的顧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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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寒月輕手輕腳地下床，穿好衣服，出門後看見歸來的雲楓，面色不善道：“剛才去哪兒了，為什麽不叫醒我？”
“屬下見阿青出門，神色有異，前去探查，回來時王爺已經睡下了，便沒有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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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惹雲楓懷疑，完全是因為楊子卿的神情不對勁。
楊子卿出門時神色匆匆，雲楓認為他心裏有鬼，而他只是因為太餓了；楊子卿撞上雲楓後一陣心虛，只因為買鹽酥雞的錢是顧輕言給的，還給的是一錠銀子，他怕雲楓誤會他偷盜。
雲楓：“你去幹什麽？”
話裏話外都是質疑與不信任。
楊子卿：“你管不著。”
話裏話外都是“你奈我何、快走一邊去”的不耐。
楊子卿錯過雲楓，側身直奔前方，剛跑幾步，就發現腳下騰空了，他竟然被雲楓抓著飛了起來。
雲楓提著楊子卿的後領，飛過王府的後街，越過王府的正堂，掠過王府的花池，最後落到了王府後院的假山後。
一把泛著冷光的劍抵住了楊子卿喉嚨，雲楓的聲音仿佛是從黃泉中而來，帶著不刻意的冰冷，“這裏無人，說，你到底是誰？”
楊子卿一副膽怯的樣子，縮了縮脖子，小聲道：“奴才是阿青。”
雲楓並不買賬，“我問了趙曲兒，你兩年前混進戲班子，兩年前你十七歲，十七歲之前，你是誰？”
“哦？”楊子卿斜挑眼眉，好看的丹鳳眼隨著他擡眼，壓出一條與眼睛平行的雙眼皮，延長到眼尾也未收攏，竟一個眼神也生出了說不清的媚態，“雲大人不如猜猜，既然奴才十七歲之前都不在戲班，那趙曲兒為何收了奴才？唱戲可都要基本功的。”
藥老只是給他換了個皮相，這世上並沒有阿青，楊子卿和顧輕言的情況完全不一樣，顧輕言尚且還有醜奴的記憶，他現在兩眼一抹黑，就算能編出一個身世，也無法做到天衣無縫，雲楓不好糊弄，如果追問起來，他做不到臨時應變。
所以楊子卿給自己編了一個不能提起、不能深究的身份。
雲楓隱約猜到了楊子卿所說，眼神有些難以置信，但還是換了個猜測，道：“也許是你先前在別的戲班子，只不過後來戲班子解散了。我見你姐姐入府前，趙家班也快要解散了。”
楊子卿溫柔一笑，逼近一步，讓雲楓的劍在自己喉嚨處留下一道劃傷，氣若幽蘭，道：“雲大哥猜對了一半，奴才之前是個小倌，小倌館被燒了，奴才逃了出來，只因爹爹一心想把奴才賣個好價錢，奴才吹拉彈唱都學了不少，舞蹈跳得更是好，所以趙曲兒才收了奴才，充個替補罷了。”
雲楓感覺喉嚨一陣幹澀，怔楞片刻，受驚一般扔了手中的劍。
楊子卿笑道：“雲大人認為奴才是什麽子卿嗎？奴才出身低賤得很，又不甚光彩，怕汙了眾位大人的耳朵，一直沒提過，而且奴才也恨極了過往，實在不願意提起。說句不中聽的話，大人口中的子卿，能得到大人如此牽掛，想必定是個錚錚君子，大人怎麽能拿他和奴才這種人相比呢？”
雲楓看著地上的劍，無言以對。
楊子卿蹲下，撿起劍，還給雲楓，道：“我瞅著劍上的流蘇很別致，大人身上的東西都不是俗物，就不要再把精力放在奴才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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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什麽東西掉落的聲音，雲楓擡頭，楊子卿已經褪去最外面的衣裳，此時正在解中衣的腰帶，薄薄的布料根本遮不住什麽，一看就柔韌光潔的肌膚和修長細軟的腰身，只可能是常年悉心保養和刻意訓練才能有的。
“你在幹什麽！”
雲楓一聲怒喝，把正在寬衣解帶的楊子卿嚇了一跳。
雲楓別過眼，粗魯地撿起地上的衣服，披在楊子卿身上，“誰允許你脫衣服的！”
“大人不是要奴才證明嗎？認識奴才的人都死在火裏了，奴才到十八歲才會被爹爹掛牌子，也沒什麽香客，除了這個法子，奴才找不出別的來證明了。”
雲楓突然覺得自己很混蛋，如果他是子卿，怎會讓自己這樣羞辱，而如果他不是子卿，自己這樣逼迫於他，更是過分。
“不必了，我只是例行檢查一下你出府的目的，此後不會糾纏了。”
“出府啊，”楊子卿松了一口氣，終於把他糊弄過去了，從懷了掏出銀子，道：“奴才一天都沒吃東西了，夫人私下給過奴才錢，奴才想出門買點吃的填填肚子。”
說到這裏，楊子卿的肚子很配合地響了一聲。
雲楓沈默片刻，道：“你去吧，以後餓了，可以直接找趙廚子，就說是我讓你找的，他會給你做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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