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當面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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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當面指責
“笑話，”祁寒月不怒反笑，直視顧輕言的眼神，冷笑道：“你和她才見面不過幾天，哪裏來的恨意？”
“那可說不準，沒準就是前世的冤家呢？”顧輕言歪頭笑了笑，道：“這種無由來的恨意，王爺之前沒有見過嗎？”
一個溫柔含笑的面容在祁寒月腦海裏顯現，那個人面色靜好，嘴裏卻沒來由地說著要向自己討一個人，把那人千刀萬剮來報仇。
“本王當然……見過。”
顧輕言笑得更放肆，眼裏閃爍著靈動的光，向前幾步，道：“那王爺打算如何處置妾身呢？”
之前的顧輕言，碰上這種情況，總是要先把道理講清楚，更不會讓人拿住自己的錯處，換句話說，顧輕言不會主動招惹別人，要報仇，也會等著那人自投羅網，自作孽。
現在也許是因為摻雜了醜奴的記憶，不自覺中，顧輕言便不想再和從前一樣，做個端莊持重的人，她也想體會一下什麽叫做紅顏禍水。
醜奴不懂什麽為人處世的大道理，性子圓滑世故，唱戲多了，身為一個女人，倒也頗學會幾分禍水的姿態，就算她常年唱刀馬旦，長相也帶有幾分英氣，總歸還是女人味濃厚，一顰一笑，很是吸引人。顧輕言打定主意要靠著醜奴的皮囊，行禍水之事，此番試探，也是要看清楚自己在祁寒月心中的分量，等下次做妖的時候好把捏分寸。
“嫻兒，你說該如何處置？”祁寒月絲毫不受顧輕言所動，話語一轉，把難題丟給了張嫻。
張嫻暗暗叫苦，自己虛長祁寒月幾歲，更是陪著祁寒月長大，雖說祁寒月從小便會喜怒不形於色，又自有一番雄圖大略，以至於張嫻猜不到他具體所想，但是祁寒月的喜怒好惡，張嫻看一眼便再清楚不過了。
張嫻心想，王爺對醜奴絕非普通侍妾那樣簡單，而且王爺對蘇沐兒，雖說早年間在太子妃面前處處維護她，但也並不是真心喜歡，更有甚者，王爺甚至是有點厭惡蘇沐兒的，但王妃之位空懸，自己是王府的當家主母，遇到這種事情只能秉公辦事了。
略一細想，張嫻開口，清晰且緩慢地說道：“言夫人行為乖張，蓄意傷害蘇夫人，且對王爺出言不遜，言夫人，你認也不認？”
顧輕言無不可地點頭，“妾身認罪。”
張嫻不滿顧輕言認罪的態度，言辭激烈些許，追問道：“出手傷人的原因，是記恨蘇夫人，是也不是？”
“是記恨，”顧輕言伸出一根手指，擺在張嫻面前，搖了搖，很認真地補充道：“卻不是爭風吃醋那般的記恨，若側妃要追問原因，妾身給不出，權當是妾身氣憤她總是潑妾身臟水吧。”
“潑臟水？”
祁寒月聲沈如水，就算對潑臟水一事頗為好奇，冷漠的表情卻從始至終沒怎麽變。
張嫻這次打死都不想說話了，顧輕言和蘇沐兒都是府中的侍妾，她們如何張嫻總能插上嘴，畢竟府中後院向來由王府她管著，但這次蘇沐兒竟然有膽子把暗七牽扯進來，張嫻一點都不想摻和進這件事。
顧輕言見張嫻閉著嘴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暗自好笑，看來她也算是半個聰明人，知道什麽事情能信，什麽不能信。
“就是蘇夫人認為妾身和侍衛暗七有染，好像還有什麽證據？”顧輕言耐心解釋，順便用一種飽含深意的眼神，將“暗七”這個有特殊意義的名字，重覆念叨好幾遍。
祁寒月冷漠之色頓時褪去，三年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阿言，也沒有人敢提起暗七，祁寒月害怕睹物思人，更害怕看見暗七。
暗七是以下犯上把他打暈、沒能讓他見到顧輕言最後一面的人，是明知道顧輕言行將就木卻絲毫未透露消息的人，是追查到顧輕言的蹤跡後卻不通知祁寒月的人。
暗七不知從何時起，立場堅定地站在了顧輕言那一邊，也不知從何時起，看清了他們兩人之間的所有錯綜覆雜的關系。
所以祁寒月心虛，他又憤怒又心虛，暗七說，剛愎自用是他，自以為是是他，虛偽冷漠是他，若非他一意孤行，怎會把王妃送到渾烈手中？若他肯對王妃多一些關心，怎麽會看不出王妃中毒後的虛弱？
祁寒月記得暗七大病一場後，蒼白著臉色，自己厲聲質問於他。
那時暗七說，“的確，王妃生前有太多光環，從武力上面，她一人之力抵抗數萬軍隊，毒術催眠術更是出神入化；性格上，她時而驕傲端莊，時而溫和活潑，智謀更是和王爺不相上下。但是王爺，你要知道，她身上所受的傷，並不會因為她聰慧多智、堅強驕傲而減少哪怕是一分……”
“她被巫馬介的西域奇毒害得吐血的時候，你在哪裏？”
“她被渾烈欺辱，奴仆隨意打罵虐待，精神力崩潰時，你在哪裏？”
“她死前被折磨地遍體鱗傷，又得知這一切是王爺早就有所預謀時，王爺又在哪裏？”
“王爺明知王妃會死，對不對？王爺早就知道王妃會為了王爺的大業犧牲，但王爺還是這樣做了。王爺深藏不漏，算計人心，自是胸中有格局的人，為什麽始終看不透這一點，始終看不透是王爺自己把王妃逼死的？”
“也許王爺早就看透了，只是不想承認。”
祁寒月艱難地閉上眼，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又幻化成層層冰刃插在他最不願觸碰的傷口上。
傷口層層疊疊結滿了痂，他悉心呵護不讓外人觸碰的傷口，還是被人血淋淋地撕開，祁寒月感覺到深深地疲倦，自暴自棄地憤怒了。
他想，便是他害死的阿言又如何！他是南國的主，阿言生是他的王妃，死也要入他的宗廟，等他死後便葬於一處，無論如何都和他脫離不了關系！
祁楓被斬殺，心頭大患西域被削弱，如今風調雨順，百姓和樂，朝中上下無一人不對他交口稱讚，他想要什麽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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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話，”祁寒月不怒反笑，直視顧輕言的眼神，冷笑道：“你和她才見面不過幾天，哪裏來的恨意？”
“那可說不準，沒準就是前世的冤家呢？”顧輕言歪頭笑了笑，道：“這種無由來的恨意，王爺之前沒有見過嗎？”
一個溫柔含笑的面容在祁寒月腦海裏顯現，那個人面色靜好，嘴裏卻沒來由地說著要向自己討一個人，把那人千刀萬剮來報仇。
“本王當然……見過。”
顧輕言笑得更放肆，眼裏閃爍著靈動的光，向前幾步，道：“那王爺打算如何處置妾身呢？”
之前的顧輕言，碰上這種情況，總是要先把道理講清楚，更不會讓人拿住自己的錯處，換句話說，顧輕言不會主動招惹別人，要報仇，也會等著那人自投羅網，自作孽。
現在也許是因為摻雜了醜奴的記憶，不自覺中，顧輕言便不想再和從前一樣，做個端莊持重的人，她也想體會一下什麽叫做紅顏禍水。
醜奴不懂什麽為人處世的大道理，性子圓滑世故，唱戲多了，身為一個女人，倒也頗學會幾分禍水的姿態，就算她常年唱刀馬旦，長相也帶有幾分英氣，總歸還是女人味濃厚，一顰一笑，很是吸引人。顧輕言打定主意要靠著醜奴的皮囊，行禍水之事，此番試探，也是要看清楚自己在祁寒月心中的分量，等下次做妖的時候好把捏分寸。
“嫻兒，你說該如何處置？”祁寒月絲毫不受顧輕言所動，話語一轉，把難題丟給了張嫻。
張嫻暗暗叫苦，自己虛長祁寒月幾歲，更是陪著祁寒月長大，雖說祁寒月從小便會喜怒不形於色，又自有一番雄圖大略，以至於張嫻猜不到他具體所想，但是祁寒月的喜怒好惡，張嫻看一眼便再清楚不過了。
張嫻心想，王爺對醜奴絕非普通侍妾那樣簡單，而且王爺對蘇沐兒，雖說早年間在太子妃面前處處維護她，但也並不是真心喜歡，更有甚者，王爺甚至是有點厭惡蘇沐兒的，但王妃之位空懸，自己是王府的當家主母，遇到這種事情只能秉公辦事了。
略一細想，張嫻開口，清晰且緩慢地說道：“言夫人行為乖張，蓄意傷害蘇夫人，且對王爺出言不遜，言夫人，你認也不認？”
顧輕言無不可地點頭，“妾身認罪。”
張嫻不滿顧輕言認罪的態度，言辭激烈些許，追問道：“出手傷人的原因，是記恨蘇夫人，是也不是？”
“是記恨，”顧輕言伸出一根手指，擺在張嫻面前，搖了搖，很認真地補充道：“卻不是爭風吃醋那般的記恨，若側妃要追問原因，妾身給不出，權當是妾身氣憤她總是潑妾身臟水吧。”
“潑臟水？”
祁寒月聲沈如水，就算對潑臟水一事頗為好奇，冷漠的表情卻從始至終沒怎麽變。
張嫻這次打死都不想說話了，顧輕言和蘇沐兒都是府中的侍妾，她們如何張嫻總能插上嘴，畢竟府中後院向來由王府她管著，但這次蘇沐兒竟然有膽子把暗七牽扯進來，張嫻一點都不想摻和進這件事。
顧輕言見張嫻閉著嘴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暗自好笑，看來她也算是半個聰明人，知道什麽事情能信，什麽不能信。
“就是蘇夫人認為妾身和侍衛暗七有染，好像還有什麽證據？”顧輕言耐心解釋，順便用一種飽含深意的眼神，將“暗七”這個有特殊意義的名字，重覆念叨好幾遍。
祁寒月冷漠之色頓時褪去，三年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阿言，也沒有人敢提起暗七，祁寒月害怕睹物思人，更害怕看見暗七。
暗七是以下犯上把他打暈、沒能讓他見到顧輕言最後一面的人，是明知道顧輕言行將就木卻絲毫未透露消息的人，是追查到顧輕言的蹤跡後卻不通知祁寒月的人。
暗七不知從何時起，立場堅定地站在了顧輕言那一邊，也不知從何時起，看清了他們兩人之間的所有錯綜覆雜的關系。
所以祁寒月心虛，他又憤怒又心虛，暗七說，剛愎自用是他，自以為是是他，虛偽冷漠是他，若非他一意孤行，怎會把王妃送到渾烈手中？若他肯對王妃多一些關心，怎麽會看不出王妃中毒後的虛弱？
祁寒月記得暗七大病一場後，蒼白著臉色，自己厲聲質問於他。
那時暗七說，“的確，王妃生前有太多光環，從武力上面，她一人之力抵抗數萬軍隊，毒術催眠術更是出神入化；性格上，她時而驕傲端莊，時而溫和活潑，智謀更是和王爺不相上下。但是王爺，你要知道，她身上所受的傷，並不會因為她聰慧多智、堅強驕傲而減少哪怕是一分……”
“她被巫馬介的西域奇毒害得吐血的時候，你在哪裏？”
“她被渾烈欺辱，奴仆隨意打罵虐待，精神力崩潰時，你在哪裏？”
“她死前被折磨地遍體鱗傷，又得知這一切是王爺早就有所預謀時，王爺又在哪裏？”
“王爺明知王妃會死，對不對？王爺早就知道王妃會為了王爺的大業犧牲，但王爺還是這樣做了。王爺深藏不漏，算計人心，自是胸中有格局的人，為什麽始終看不透這一點，始終看不透是王爺自己把王妃逼死的？”
“也許王爺早就看透了，只是不想承認。”
祁寒月艱難地閉上眼，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又幻化成層層冰刃插在他最不願觸碰的傷口上。
傷口層層疊疊結滿了痂，他悉心呵護不讓外人觸碰的傷口，還是被人血淋淋地撕開，祁寒月感覺到深深地疲倦，自暴自棄地憤怒了。
他想，便是他害死的阿言又如何！他是南國的主，阿言生是他的王妃，死也要入他的宗廟，等他死後便葬於一處，無論如何都和他脫離不了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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