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前因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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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前因後果
顧輕言皺眉，道：“如果要假裝西域軍隊，就不能在梅嶺地界開戰。”
這一點祁寒月也想到了，雖然在梅嶺地界之外開戰需要損耗大量兵力，但還是完全可以殲滅劉澤軍隊，只是戰場上瞬息萬變，祁寒月的探子來報，西域太子有異動。
如今貿然離開梅嶺，很可能陷入西域和劉澤軍隊的夾擊中，一不小心就會全軍覆沒。
祁寒月將顧慮告知顧輕言，嘆道：“如此才不得不讓十四接下這個任務。”
顧輕言不知道十四的具體情況，只是得知他是劉澤身邊的一員大將，得知他身死，有些惋惜，道：“十四一個內應的身份，能混到如今的地位，想必經歷了不少事情，最後為什麽要選擇死在戰場呢？”
祁寒月眼中眸色很深，解釋道：“在士兵眼中，十四作為將士，取主將劉澤的人頭求榮，反戈一擊，很容易順理成章成為我這邊的人，也算回歸了他的身份。只是這麽些年過去，他經歷了太多，於他來說，死才是最好的結局。”
顧輕言還是不明白，明明十四已經將流言傳播開來，逃走的士兵只會說十四賣主求榮，殺了劉澤，才導致他們全軍覆沒，殘暴的罪名不會落到祁寒月頭上。目的已經達到了，不管之前經歷了怎樣的磨難，他都已經熬到頭了，怎麽還要選擇去死呢？
“你看下這個，十四的絕筆。”一封信被祁寒月放到桌上，字是好看的梅花小篆。
信上說，“吾主見信，望安。劉澤手下有兩將士，受其恩澤，屬下亦然。無劉澤，屬下屍骨無人收，無牌無份無魂落。於是效忠多年，此間另一將士多次救屬下與危難之中，屬下心知不是同路人，面上始終薄待與他，心卻早已視為至愛。此役一過，心知他大抵不會茍活，若事實與屬下猜測不符，望主放他一命，全了屬下多年受其的恩惠，屬下十四敬命拜上。”
顧輕言輕輕抽了一口氣，語氣不忍道：“無劉澤，屍骨無人收，無牌無份，魂魄也無落腳之地，當年他到底經歷了什麽？”
“父親當年送出去一批暗衛，讓他們潛伏在各地各行業裏，如今能聯系到的人只有三分之一，他們背負著潛伏的使命，活得很是艱難，剩餘的人，大抵是死了。”祁寒月仔細把信收好，道：“十四被放出去的時候還很小，父親看中了他的忠誠和沈默，卻忽略了他是年紀最小，武功最末的暗衛。雲楓告訴我，當年十一練功歸來，得知十四被放走，心情低落絕食好幾天，最後還是雲楓威脅說自己要走，才讓十一打起精神接受現實。”
顧輕言走到一邊，拿起毛筆蘸了點墨汁，推平宣紙，道：“我明白了。你們只養了他幾年，之後的人生都是劉澤和另一個將士給他的，他怎會不感恩，十四守住了最初的那份忠誠，但卻違背了自己的心意，忠義不兩全，寧死不茍活，也算成全了他。”
十四最後下手的時候，蒙騙過了所有人。顧輕言認為他殺伐果斷不拖泥帶水，內心沒什麽糾結，將士認為他背叛地徹底，更是不會愧疚，而所有的愧疚與道歉被他封在心裏，其中所有滋味留給自己咂摸，一絲一毫都沒有顯露，終是沈默了一輩子。
顧輕言說完，宣紙上落下了幾行梅花小篆，細看來，與十四絕筆的字跡一模一樣。
祁寒月傾身看過去，顧輕言卻一把捂住，笑道：“不給看。”
落荒而逃的巫馬介，扶住被傀儡砍傷的渾渠，一腳踢翻了床邊看病的大夫。
巫馬介怒道：“你是在看病還是殺人！”
渾渠按住巫馬介，勸道：“傷口處理就是這樣，你為難大夫幹什麽？”
“什麽就是這樣！”巫馬介面色不太好，瞪了渾渠一眼，道：“要是我來，絕對不會……”
“你來什麽？”渾渠見巫馬介仍舊一臉不罷休的樣子，知道他現在很愧疚，但因為沒有多餘的精力，被扭斷的右手剛剛接好，傷口還在不斷潰爛，便沈聲道：“再來一首笛子？”
巫馬介跳腳道：“你知道，那是因為顧輕言使詐！”
渾渠皺眉，道：“使詐你也是事後才知道。之前顧輕言吹奏《梅花落》給軍營士兵下暗示的時候，你怎麽沒察覺出來？”
這一記補刀補得漂亮，巫馬介頓時啞口無言。
顧輕言當時能在遠距離指揮傀儡的情況下，精神力碾壓巫馬介，不是完全憑借自己，而是依仗身邊數萬士兵的精神力。
《梅花落》曲子哀婉動人，是邊塞將士思鄉之曲，顧輕言給改成悅耳輕快的調子，把暗示下在曲子裏面，只要曲子變回原來的哀婉淒咽，士兵們就會不自覺精神恍惚起來，精神恍惚之時最容易被調取精神力，雖然他們單人的精神力微末道可以忽略，但數萬人湊在一起，足以助顧輕言碾壓巫馬介。
渾渠見巫馬介後悔的樣子，想到他精神力也受了很大傷害，軟了下心，道：“你去一邊休息吧，我這邊還要處理傷口。”
巫馬介起身，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好不容易扶住了身邊的墻，回過神來，頓時感到一陣心驚。
他剛才，完全是精神力損耗過度的樣子，精神力損耗往往恢覆地很慢，尤其是在損耗過度的時候，一個不小心就是不可逆的傷害。
巫馬介試著凝聚精神力，鉆心的疼痛順著他的意識進入四肢百骸，疼得他一個激靈，回過神，知道自己很難恢覆精神力了，說不出的酸辛和苦惱一股腦兒湧過來，他順手砸了一個花瓶，覺得不夠解氣，又砸了一個凳子。
渾渠看他神情不太好，眼神示意大夫先退下，正想開口勸阻，就聽見一個陰冷的聲音傳進來：“呦，誰把我們國師氣成這個樣子了？告訴本宮，本宮定讓他剝皮抽筋以洩國師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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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言皺眉，道：“如果要假裝西域軍隊，就不能在梅嶺地界開戰。”
這一點祁寒月也想到了，雖然在梅嶺地界之外開戰需要損耗大量兵力，但還是完全可以殲滅劉澤軍隊，只是戰場上瞬息萬變，祁寒月的探子來報，西域太子有異動。
如今貿然離開梅嶺，很可能陷入西域和劉澤軍隊的夾擊中，一不小心就會全軍覆沒。
祁寒月將顧慮告知顧輕言，嘆道：“如此才不得不讓十四接下這個任務。”
顧輕言不知道十四的具體情況，只是得知他是劉澤身邊的一員大將，得知他身死，有些惋惜，道：“十四一個內應的身份，能混到如今的地位，想必經歷了不少事情，最後為什麽要選擇死在戰場呢？”
祁寒月眼中眸色很深，解釋道：“在士兵眼中，十四作為將士，取主將劉澤的人頭求榮，反戈一擊，很容易順理成章成為我這邊的人，也算回歸了他的身份。只是這麽些年過去，他經歷了太多，於他來說，死才是最好的結局。”
顧輕言還是不明白，明明十四已經將流言傳播開來，逃走的士兵只會說十四賣主求榮，殺了劉澤，才導致他們全軍覆沒，殘暴的罪名不會落到祁寒月頭上。目的已經達到了，不管之前經歷了怎樣的磨難，他都已經熬到頭了，怎麽還要選擇去死呢？
“你看下這個，十四的絕筆。”一封信被祁寒月放到桌上，字是好看的梅花小篆。
信上說，“吾主見信，望安。劉澤手下有兩將士，受其恩澤，屬下亦然。無劉澤，屬下屍骨無人收，無牌無份無魂落。於是效忠多年，此間另一將士多次救屬下與危難之中，屬下心知不是同路人，面上始終薄待與他，心卻早已視為至愛。此役一過，心知他大抵不會茍活，若事實與屬下猜測不符，望主放他一命，全了屬下多年受其的恩惠，屬下十四敬命拜上。”
顧輕言輕輕抽了一口氣，語氣不忍道：“無劉澤，屍骨無人收，無牌無份，魂魄也無落腳之地，當年他到底經歷了什麽？”
“父親當年送出去一批暗衛，讓他們潛伏在各地各行業裏，如今能聯系到的人只有三分之一，他們背負著潛伏的使命，活得很是艱難，剩餘的人，大抵是死了。”祁寒月仔細把信收好，道：“十四被放出去的時候還很小，父親看中了他的忠誠和沈默，卻忽略了他是年紀最小，武功最末的暗衛。雲楓告訴我，當年十一練功歸來，得知十四被放走，心情低落絕食好幾天，最後還是雲楓威脅說自己要走，才讓十一打起精神接受現實。”
顧輕言走到一邊，拿起毛筆蘸了點墨汁，推平宣紙，道：“我明白了。你們只養了他幾年，之後的人生都是劉澤和另一個將士給他的，他怎會不感恩，十四守住了最初的那份忠誠，但卻違背了自己的心意，忠義不兩全，寧死不茍活，也算成全了他。”
十四最後下手的時候，蒙騙過了所有人。顧輕言認為他殺伐果斷不拖泥帶水，內心沒什麽糾結，將士認為他背叛地徹底，更是不會愧疚，而所有的愧疚與道歉被他封在心裏，其中所有滋味留給自己咂摸，一絲一毫都沒有顯露，終是沈默了一輩子。
顧輕言說完，宣紙上落下了幾行梅花小篆，細看來，與十四絕筆的字跡一模一樣。
祁寒月傾身看過去，顧輕言卻一把捂住，笑道：“不給看。”
落荒而逃的巫馬介，扶住被傀儡砍傷的渾渠，一腳踢翻了床邊看病的大夫。
巫馬介怒道：“你是在看病還是殺人！”
渾渠按住巫馬介，勸道：“傷口處理就是這樣，你為難大夫幹什麽？”
“什麽就是這樣！”巫馬介面色不太好，瞪了渾渠一眼，道：“要是我來，絕對不會……”
“你來什麽？”渾渠見巫馬介仍舊一臉不罷休的樣子，知道他現在很愧疚，但因為沒有多餘的精力，被扭斷的右手剛剛接好，傷口還在不斷潰爛，便沈聲道：“再來一首笛子？”
巫馬介跳腳道：“你知道，那是因為顧輕言使詐！”
渾渠皺眉，道：“使詐你也是事後才知道。之前顧輕言吹奏《梅花落》給軍營士兵下暗示的時候，你怎麽沒察覺出來？”
這一記補刀補得漂亮，巫馬介頓時啞口無言。
顧輕言當時能在遠距離指揮傀儡的情況下，精神力碾壓巫馬介，不是完全憑借自己，而是依仗身邊數萬士兵的精神力。
《梅花落》曲子哀婉動人，是邊塞將士思鄉之曲，顧輕言給改成悅耳輕快的調子，把暗示下在曲子裏面，只要曲子變回原來的哀婉淒咽，士兵們就會不自覺精神恍惚起來，精神恍惚之時最容易被調取精神力，雖然他們單人的精神力微末道可以忽略，但數萬人湊在一起，足以助顧輕言碾壓巫馬介。
渾渠見巫馬介後悔的樣子，想到他精神力也受了很大傷害，軟了下心，道：“你去一邊休息吧，我這邊還要處理傷口。”
巫馬介起身，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好不容易扶住了身邊的墻，回過神來，頓時感到一陣心驚。
他剛才，完全是精神力損耗過度的樣子，精神力損耗往往恢覆地很慢，尤其是在損耗過度的時候，一個不小心就是不可逆的傷害。
巫馬介試著凝聚精神力，鉆心的疼痛順著他的意識進入四肢百骸，疼得他一個激靈，回過神，知道自己很難恢覆精神力了，說不出的酸辛和苦惱一股腦兒湧過來，他順手砸了一個花瓶，覺得不夠解氣，又砸了一個凳子。
渾渠看他神情不太好，眼神示意大夫先退下，正想開口勸阻，就聽見一個陰冷的聲音傳進來：“呦，誰把我們國師氣成這個樣子了？告訴本宮，本宮定讓他剝皮抽筋以洩國師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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