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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將士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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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將士戰死

劉澤被迎面而來的藥粉嗆了一個跟頭,繼而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頭暈後不多時就倒下了。

顧輕言嘴角緊了一下,恨意還未顯露到表面,餘光中看見祁寒月面色嚴肅走來,放緩了表情。

“阿言,”祁寒月開口便是不容置喙的語氣,“放了劉澤。”

顧輕言下意識有些抗拒,既是對祁寒月讓他放走劉澤這個決定的抗拒,也是對祁寒月莫名的態度不滿,道:“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我有安排。”

祁寒月最近隱隱感覺顧輕言狀態和以往不一樣,以往的顧輕言無論何種境況,總是有種平和從容,現在卻表現的很是強勢,動用了之前很少用到的精神力,一出手就是殺招。

顧輕言沈默了半響,沒有再發言,也沒有下令讓傀儡把劉澤帶回來,劉澤躺在戰場上,被來往的士兵踩踏,眼看就要被踩死,一個將士沖開人群跑來,將奄奄一息的劉澤帶走。

祁寒月收回目光,想要開口解釋一下,顧輕言卻不在意地笑了笑,道:“主將潰退,我們贏了,對吧?”

漫山遍野的殘肢屍體,蠕動哀嚎的瀕死士兵,染紅山頭的鮮血碎肉,贏得漂亮嗎?顧輕言目光所及之處,就已經看見梅嶺士兵大片屍體,在她這裏,殘勝不算勝。

祁寒月:“我會把劉澤帶回來,只是我需要他在明面上先死一次,阿言,你懂我意思嗎?”

“懂,”顧輕言只是有些難受,“你決定就好。”

劉澤回到軍營裏,一直昏迷不醒,兩個帶頭的將士守在床兩邊,依舊是兩方對峙的局勢。

將劉澤救回的將士一臉不虞,道:“撤兵!總督現在昏迷不醒,西域皇子和國師也重傷而走,你還在堅持什麽!”

另一個將士眼睛有些紅,低聲道:“可以攻下來的,我們的士兵死了那麽多,總督不安多年,如今有機會殲滅燕地暗藏的軍隊,我們不能就這麽撤走。”

“不能撤走?那你是要讓所有士兵和總督去送命?”

“我不是……”

“不是什麽?戰場上總督暈倒的時候,你在哪兒?你那麽忠心怎麽還救不了總督?”

面色不虞的將士一把推開坐在旁邊的將士,從總督腰上扯下令牌,威脅道:“我們贏不了的,你這樣只是推著總督去送死!你若敢攔我,就要準備為總督的死負責!”

大軍順利撤下,劉澤傾巢而動的一次行動,以救兵逃走、自己昏迷、手下撤兵為結局,徹底上演了一出醜劇。

撤軍途中醒來的劉澤,聽聞撤軍,雙目充血,拔劍四處揮砍,一邊砍一邊怒吼,“誰!誰允許你們撤兵的!我要和祁寒月不死不休!不死不休啊!”

下令撤兵的將士語氣不善,眼神也帶上了輕蔑,道:“總督,屬下把您從戰場上帶回來,不是讓你去送死的。”

劉澤轉頭,慢慢提起劍,一步一步朝他走過來,狠厲道:“剛才說的話,你再說一遍。”

另一個將士見勢不妙,從後面沖過來推開他,背對著劉澤生生受了一劍。

劉澤拔出劍,那人的肩膀處頃刻間便被血浸滿。

受傷的將士就是前些日子主張以退為進不冒然攻山的人,也是在當時火燒山趕下野獸,主張不可食用野味的人。而另一個主張撤兵的將士,則就是主張進攻,誘導士兵們吃野味的人,他有另一個小名,叫十四。

十四扶住身邊受傷的人,目光不閃不避落到劉澤身上,沒有什麽誠意,重覆道:“您現在回去,就是送死。”

劉澤怒極反笑,尖銳刺耳的笑聲從他喉嚨中壓抑而出,道:“看來我平日裏是太慣著你們了,來人,給我把他腦袋砍了!”

十四忍不住嗤笑出聲,他捏了捏旁邊將士受傷的肩膀,推測出傷到了骨頭,把他慢慢扶到一邊坐好,無視他示意讓自己閉嘴的眼神,小聲道:“終於,時候到了啊。”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就化作一道殘影,直奔劉澤而去,還未待兩人看清,他就出現在了營帳的另一邊,手指戒指上凸起一根細長滴血的銀針。

躺在床上的將士掙紮起身,驚呼道:“總督!”

“不用叫了,死不了。”

十四打開一個盒子,把戴著劉澤人面面具的腦袋拿出來。

他們十幾個兄弟並不是誰都像十一一樣,能駐守在梅嶺為王爺效力,更多是從小被送出來,隱藏在各個地方,時刻待命。

而十四則潛伏在劉澤的軍隊裏,從小兵做起,一直做到了將士,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久到他快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受傷將士猛喘了幾口氣,眼中的悲傷都快要凝成實質,他不想去分辨劉澤的忠奸善惡,他只記得是劉澤在饑荒之年救了他一家人,劉澤與他有恩,遠在京城的天子與他來說太過遙遠,他只想效忠近在眼前的有恩之人。

於是,於是他一步一步跟隨劉澤至此,本以為就算這次失敗,他為劉澤戰死也無妨,可結局偏偏是出了內鬼,還是和他共事多年的兄弟。

“你背叛了我們……”

十四:“我本就效忠王爺。”

殘軍不足三萬人,走在山下的路上,秋玦和蘇楚埋伏在山上。

這次沒有用青色的水,滾下山的是巨石和包裹在巨石裏的火油。

殘軍頓時亂成一團,這時候他們腳下滾出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定睛一看,是劉澤的腦袋。

“總督死了!”

不知道是誰喊出第一句,消息的散開就像是砸在湖裏的巨石,漣漪猛然散開,波及範圍越來越廣,頃刻間,所有士兵都知道劉澤已死,全軍大亂,將領已死,前方是火油巨石,他們走投無路。

馬車裏因失血過多虛弱的將士,啞著嗓子,帶著最後一點希望,問道:“你是不是想出什麽法子,讓總督假死保命?”

十四沒有言語,推開馬車的簾子下去了。

他沒有殺了那個將士,比起其他士兵品行大多不堪,他可謂光風霽月、赤膽忠心,只不過,他效忠錯了人。

馬車裏的將士顫巍巍掀開簾子,看十四在亂軍裏大肆屠殺士兵,閉起眼匯聚起最後一點力氣,咬斷了自己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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