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男人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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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男人心思
祁寒月握緊了手中顧輕言的手，並不是不滿意她的回答，只是單純地想牽牽她的手。
祁寒月：“那需要我幫你做些什麽嗎？”
顧輕言搖了搖頭，但想起了什麽，覆而又重重點了一下頭，道：“我需要救一個人，我知道他會有危險，我得保護他。”
祁寒月自是無不可，此次前來，明裏暗裏帶的人手很多，遇到危險除卻自保尚有餘力，但是保護一個人，並無困難。
祁寒月：“他是誰？”
“藥老。”顧輕言想了一下，解釋道：“就是藥谷主藥老。”
“就是那個教我傀儡術的老頭？”祁寒月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笑意，其實每次他回想起與老頭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都會忍不住笑，老頭白發紅臉，樣貌並不顯老，只是背有些佝僂，花白的大胡子隨著他說話一顫一顫地，他笑得時候臉頰就顯出了兩塊紅臉蛋，著實有趣。
“就是他。”顧輕言攥了一下拳，感受了一下祁寒月的掌力，視線落到他的指節上，道：“但是藥老教你的傀儡術還需要完善，真正的傀儡術運用起來的時候，指節是不會發紅的。”
祁寒月順勢松開手，任憑顧輕言伸出手默默撫摸過自己每一根手指的指節，語氣異常平靜地說，“我渾身是毒，就連指頭骨裏都是淬著毒的，不是傀儡術不完善，是我自己，無法學到完善。”
祁寒月的語氣聽不出絲毫落寞失意，也無憤恨埋怨，只是鋪天蓋地的平靜，平靜太過頭，反而讓顧輕言聽出他刻意隱藏的難過來，仿佛是天籟俱靜處總是能讓人將難過肆無忌憚蔓延一般。
顧輕言低垂了眉眼，她知道，最讓人感到難過的，並不是遭遇不測的那一瞬間，那一瞬間可能你無法意識到自己究竟失去了什麽，反而可以保持無須有的鎮靜，但是往後日子裏，因這份不測帶來的所有後果，慢慢浮現在你眼前，你永遠無法擺脫，就像一根長進心頭肉的銀針，被層層血肉包裹，拿不出來，忽略不了，這才是最讓人難過的，就像祁寒月曾經歷過的一樣。
那深埋進他骨血裏的毒，是祁寒月擺脫不了的噩耗，也是顧輕言每每想起便頭疼不已的難題，她感覺到祁寒月的悲傷，緩緩喘了一口氣，手上的動作放得愈發輕柔，道：“無妨，會找回來的。找不回來，也會得到新的，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家王爺無論走那條路，都會成為最好的那個。”
祁寒月輕笑了一聲，道：“你不生我氣了？”
顧輕言疑惑道：“我什麽時候生氣了？”
祁寒月但笑不語，前面兩天的路程，似乎一點也感覺不到漫長了。
夜深了，一行人找了塊開闊平坦的地方睡下，幾個輪流守夜的人被楊子卿趕去睡覺了，楊子卿不需要睡覺，他一個人守夜就夠了。
雲楓見楊子卿更深露重一個人站在外邊，灌了一壺熱水遞了過去，楊子卿挑眉他看了半天，才收下那壺水。
回到樹上昏昏欲睡的雲楓，才終於想起來，楊子卿平常連飯都很少吃，是抗寒抗熱的僵屍體，自己犯什麽去送熱水！怪不得當時他看自己的眼神既詭異又古怪！
楊子卿手裏摸著漸漸失去熱度的水壺，輕輕笑了起來。
一路平安無事，直到他們的馬車晃進臨近藥谷的小山之前，一切都顯得非常順利。
顧輕言讓馬車停下，告知一行人都需要步行進山後自己先行開路去了。
祁寒月本想跟在顧輕言身邊，試探的腳步還沒邁出去，就被顧輕言不知道什麽時候長的後眼瞥見了，“山中危險，別跟著我。”
一句話堵死了祁寒月接下來的動作，從顧輕言話語中的幾分埋怨裏，他楞是聽出了一種指責小孩子不懂事的無奈，怔楞片刻後他無言退後，半瞇起來的眼睛，帶著幾分說不出意味的視線慢慢掠過前面兀自深思的女人，心裏默默給她記上了一筆。
難道不是因為有危險才要保護你嗎？還是說在顧輕言眼裏，自己才是那個遇到危險需要保護的人？到底誰是誰妻子？
雲楓默不作聲地從祁寒月滴水不露的神色中窺探到他內心翻湧的火氣，防止被波及到，暗自向後退了一步，卻在下一刻猝不及防地撞進一個堅硬冰冷的胸膛。
楊子卿只覺得胸口一熱，熱量透著層層布料傳遞到楊子卿冷卻多年的胸膛上，側頭便看見雲楓一臉窘迫的表情，他像一只受驚的動物，一觸到楊子卿的視線便像著火一樣向前幾步離開了，那熱度一觸而逝，似乎只是個微不足道的插曲。
楊子卿抿嘴，緊了緊嘴角，提起腳步，跟上了顧輕言。
顧輕言倒是沒有拒絕楊子卿的同行，祁寒月垂下眼睛不去看前面已經走出十餘步的人，緊抿的雙唇勾勒出一個冷酷的輪廓，開口便是令人發寒的語氣，“雲楓，子卿身體不好，你怎麽沒看好他？”
隨即話鋒一轉，祁寒月冷笑挪揄道：“也對，他武功比你高，還救了你，你做牛做馬還來不及，哪有本事看住他？”
雲楓本來對被顧輕言嫌棄的王爺有幾分憐憫，尚且有著無論他如何找茬撒氣都要心平氣和的良好覺悟，但是那點細微的覺悟在祁寒月說完話後，立刻丟盔棄甲般瓦解了。
雲楓：“……”
視線轉移到旁邊的空地之後，雲楓對天空翻了一個大白眼，心道：活該，王妃怎麽不一輩子不搭理你？
前面探路的顧輕言正在精細地拆解著自己的回憶，她記得當時自己和祁楓在一起，後來被不知道哪裏來的獸群給沖散了，其中有一只中年豹子對她緊追不舍，顧輕言和它最開始並沒有拉得很開的距離，在豹子迅猛的速度下不斷拉近，眼看就要趕上了，她顧不得害怕，本能地借力在轉彎的時候從馬背上摔飛了出去，沿著山勢一路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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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寒月握緊了手中顧輕言的手，並不是不滿意她的回答，只是單純地想牽牽她的手。
祁寒月：“那需要我幫你做些什麽嗎？”
顧輕言搖了搖頭，但想起了什麽，覆而又重重點了一下頭，道：“我需要救一個人，我知道他會有危險，我得保護他。”
祁寒月自是無不可，此次前來，明裏暗裏帶的人手很多，遇到危險除卻自保尚有餘力，但是保護一個人，並無困難。
祁寒月：“他是誰？”
“藥老。”顧輕言想了一下，解釋道：“就是藥谷主藥老。”
“就是那個教我傀儡術的老頭？”祁寒月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笑意，其實每次他回想起與老頭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都會忍不住笑，老頭白發紅臉，樣貌並不顯老，只是背有些佝僂，花白的大胡子隨著他說話一顫一顫地，他笑得時候臉頰就顯出了兩塊紅臉蛋，著實有趣。
“就是他。”顧輕言攥了一下拳，感受了一下祁寒月的掌力，視線落到他的指節上，道：“但是藥老教你的傀儡術還需要完善，真正的傀儡術運用起來的時候，指節是不會發紅的。”
祁寒月順勢松開手，任憑顧輕言伸出手默默撫摸過自己每一根手指的指節，語氣異常平靜地說，“我渾身是毒，就連指頭骨裏都是淬著毒的，不是傀儡術不完善，是我自己，無法學到完善。”
祁寒月的語氣聽不出絲毫落寞失意，也無憤恨埋怨，只是鋪天蓋地的平靜，平靜太過頭，反而讓顧輕言聽出他刻意隱藏的難過來，仿佛是天籟俱靜處總是能讓人將難過肆無忌憚蔓延一般。
顧輕言低垂了眉眼，她知道，最讓人感到難過的，並不是遭遇不測的那一瞬間，那一瞬間可能你無法意識到自己究竟失去了什麽，反而可以保持無須有的鎮靜，但是往後日子裏，因這份不測帶來的所有後果，慢慢浮現在你眼前，你永遠無法擺脫，就像一根長進心頭肉的銀針，被層層血肉包裹，拿不出來，忽略不了，這才是最讓人難過的，就像祁寒月曾經歷過的一樣。
那深埋進他骨血裏的毒，是祁寒月擺脫不了的噩耗，也是顧輕言每每想起便頭疼不已的難題，她感覺到祁寒月的悲傷，緩緩喘了一口氣，手上的動作放得愈發輕柔，道：“無妨，會找回來的。找不回來，也會得到新的，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家王爺無論走那條路，都會成為最好的那個。”
祁寒月輕笑了一聲，道：“你不生我氣了？”
顧輕言疑惑道：“我什麽時候生氣了？”
祁寒月但笑不語，前面兩天的路程，似乎一點也感覺不到漫長了。
夜深了，一行人找了塊開闊平坦的地方睡下，幾個輪流守夜的人被楊子卿趕去睡覺了，楊子卿不需要睡覺，他一個人守夜就夠了。
雲楓見楊子卿更深露重一個人站在外邊，灌了一壺熱水遞了過去，楊子卿挑眉他看了半天，才收下那壺水。
回到樹上昏昏欲睡的雲楓，才終於想起來，楊子卿平常連飯都很少吃，是抗寒抗熱的僵屍體，自己犯什麽去送熱水！怪不得當時他看自己的眼神既詭異又古怪！
楊子卿手裏摸著漸漸失去熱度的水壺，輕輕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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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言讓馬車停下，告知一行人都需要步行進山後自己先行開路去了。
祁寒月本想跟在顧輕言身邊，試探的腳步還沒邁出去，就被顧輕言不知道什麽時候長的後眼瞥見了，“山中危險，別跟著我。”
一句話堵死了祁寒月接下來的動作，從顧輕言話語中的幾分埋怨裏，他楞是聽出了一種指責小孩子不懂事的無奈，怔楞片刻後他無言退後，半瞇起來的眼睛，帶著幾分說不出意味的視線慢慢掠過前面兀自深思的女人，心裏默默給她記上了一筆。
難道不是因為有危險才要保護你嗎？還是說在顧輕言眼裏，自己才是那個遇到危險需要保護的人？到底誰是誰妻子？
雲楓默不作聲地從祁寒月滴水不露的神色中窺探到他內心翻湧的火氣，防止被波及到，暗自向後退了一步，卻在下一刻猝不及防地撞進一個堅硬冰冷的胸膛。
楊子卿只覺得胸口一熱，熱量透著層層布料傳遞到楊子卿冷卻多年的胸膛上，側頭便看見雲楓一臉窘迫的表情，他像一只受驚的動物，一觸到楊子卿的視線便像著火一樣向前幾步離開了，那熱度一觸而逝，似乎只是個微不足道的插曲。
楊子卿抿嘴，緊了緊嘴角，提起腳步，跟上了顧輕言。
顧輕言倒是沒有拒絕楊子卿的同行，祁寒月垂下眼睛不去看前面已經走出十餘步的人，緊抿的雙唇勾勒出一個冷酷的輪廓，開口便是令人發寒的語氣，“雲楓，子卿身體不好，你怎麽沒看好他？”
隨即話鋒一轉，祁寒月冷笑挪揄道：“也對，他武功比你高，還救了你，你做牛做馬還來不及，哪有本事看住他？”
雲楓本來對被顧輕言嫌棄的王爺有幾分憐憫，尚且有著無論他如何找茬撒氣都要心平氣和的良好覺悟，但是那點細微的覺悟在祁寒月說完話後，立刻丟盔棄甲般瓦解了。
雲楓：“……”
視線轉移到旁邊的空地之後，雲楓對天空翻了一個大白眼，心道：活該，王妃怎麽不一輩子不搭理你？
前面探路的顧輕言正在精細地拆解著自己的回憶，她記得當時自己和祁楓在一起，後來被不知道哪裏來的獸群給沖散了，其中有一只中年豹子對她緊追不舍，顧輕言和它最開始並沒有拉得很開的距離，在豹子迅猛的速度下不斷拉近，眼看就要趕上了，她顧不得害怕，本能地借力在轉彎的時候從馬背上摔飛了出去，沿著山勢一路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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