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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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土崩瓦解
顧輕言心裏嗤笑不已，不過是一個偽君子，還把自己弄得多麽忠心不舍的樣子。
只要是劉澤認清祁楓對他心生怨懟的事實，憑著劉澤政客的嗅覺，不會發覺不了自己必定狡兔死、走狗烹的結局，而劉澤這種小人，如果不能站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肯定會毫不猶豫殺了對他有敵意的祁楓。
而事實和顧輕言的猜測完全一致，加之林如雪的示好，劉澤對祁楓更是不屑，他心裏想，為了這樣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祁楓放棄了自己的前途、性命，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似乎是想了一個百年那麽長，劉澤長嘆一聲，裝模作樣道：“既是如此，下官敬聽長孫夫人吩咐便是。”
聞言，顧輕言的眼睛笑成了一個月牙，身體的疲憊感也消散了大半。
顧輕言緩慢地扶膝站起，恍然間，她感覺已經過了漫長的時間，前世的記憶模糊了大半，祁楓的樣貌都已經看不甚清了，但下一個瞬間，一切記憶又鮮活了起來，仿佛是瀕死掙紮的白水魚，翻著大大的白肚皮，睜大眼睛用力屈身，濺出身上最後一滴水，才肯死去。
顧輕言前面的窗戶開了一半，臨近夕陽的光照在她臉上，仿佛是穿越了時間空間，那束光帶著前世的氣息而來，給予顧輕言莫大的勇敢，讓她微笑著走出這個房間，走進了祁楓的房間。
祁楓的一只眼睛包著紗布，另一只眼睛卻絲毫不減敵意地追上進門的顧輕言，顧輕言望著祁楓溫柔擦拭林如雪臉龐的手，望著林如雪畏縮中滿是怨毒的眼神，輕笑了一聲。
顧輕言：“劉總督，拜托請林姑娘出來一趟，我有話要和她說。”
祁楓死死護住林如雪，嘶啞著喉嚨對顧輕言喊道：“有什麽事在這兒說！”
顧輕言卻未再看祁楓一眼，轉身出去了。
劉澤漠然地看了祁楓一眼，沒什麽感情地對林如雪吩咐道：“出來。”
林如雪對上劉澤的眼神，竟然神奇般感覺到了一絲生機，直接忽略掉祁楓眼神裏的擔憂與愛意，眼裏只剩下了劉澤的背影，於是下一刻，她站起身毫不猶豫地走了出去。
顧輕言把一包藥粉丟給林如雪，示意劉澤開口。
劉澤面無表情地說道：“這包藥粉是祁楓的，只要他死了，你就是總督夫人。”
林如雪的眼神亮了，她早就對這種生活厭倦不已，祁楓寄人籬下，連帶著她也備受冷眼，只要她能被劉澤看上，就能和劉澤背後的西域皇子搭上關系，而無論是劉澤還是西域皇子，哪一個都比如今的祁楓光鮮太多，於是她接過藥粉的時候根本沒有半死猶豫。
林如雪要幫助劉澤殺害祁楓，這兩人一個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死活，一個將自己視作掌中寶，林如雪放棄祁楓轉而投靠劉澤，也是仗著自己有小小等人的保護，就算劉澤要卸磨殺驢，事後對林如雪出手，她也絕對能自保。
殊不知，她最大的底牌早就已經叛變。
顧輕言回到自己的房間，默不作聲地吃著玉硯遞過來的糕點，心緒萬千。
玉硯在一邊小心地伺候著，見她家王妃發呆走神，開口提醒道：“王妃，茶涼了。”
顧輕言並沒有走神，聞言她笑了一聲，對玉硯說道：“你現在真該高興。”
玉硯看見王妃笑了，也不由自主地笑了。
玉硯：“高興什麽？”
“你不知道高興什麽，就替我高興吧。”
顧輕言輕輕笑著，玉硯當然該高興。
前世的最後，自己身邊就剩下玉硯了，玉硯那時候的樣子比現在要憔悴太多，常年挨餓受凍，讓玉硯在最美的年紀裏早早衰老，但就算如此，他們也沒能放過她。
也對，他們怎麽可能會放過玉硯，玉硯待自己那麽好，他們那麽恨自己，所以才第一個拿玉硯開刀，活活打死了她。
顧輕言死後靈魂一直漂浮在宮殿中，她曾經一度認為玉硯也會變成她那樣存在，她可以和玉硯長長久久相伴，於是顧輕言找遍了宮中所有的角落，終於在一個瓷甕中找到蜷縮一團幾欲消失的玉硯。
她還記得玉硯當時看見自己的驚喜，也記得玉硯跟著自己目睹南玄奕被淩遲後的悲戚，她難過地哭泣起來，將這輩子所有的苦都哭了出來，可是鬼哪有眼淚，玉硯終是燃燒了自己的靈魂，化作了滴滴淚水，澆在了南玄奕的屍體上。
顧輕言繼續嚼著嘴裏的糕點，看著玉硯的眼神變得愈發溫柔。
顧輕言：“當時我房中走水，你肯定嚇壞了吧？”
玉硯聞言頓時落淚起來，她當時被顧輕言下了迷藥，外面喧鬧聲聒噪不已都沒能把她叫醒，她醒後推開門，就看見了顧輕言的房間化成一片廢墟，她當時真是死了的心都有了。
虧得雲楓及時想起她，告訴她要稍安勿躁，王妃並無事，她才肯好好安靜下來。
玉硯抽泣著說道：“王妃慣是如此，什麽都不告訴玉硯，玉硯當時都嚇死了。”
顧輕言愛惜地摸摸玉硯的頭，柔聲道：“下次絕對不會了。”
顧輕言好不容易有時間陪玉硯說說話，玉硯正想趁這個機會好好抱怨一下顧輕言近日的所為，下一刻，就有人敲門通報道：“長孫夫人，劉大人讓奴才來通知夫人，說是到時候了。”
顧輕言：“知道了。”
“玉硯，我想吃你做的蓮蓉梨花糕，你去給我做好不好？”
“好，玉硯這就去。”
玉硯離開，顧輕言的目光立刻恢覆了往常的漠然。
走到祁楓房間的時候，祁楓正痛苦不堪地摔打著房內的擺設，林如雪冷漠地站在一旁，視若無睹。
“雪兒，你對我做了什麽！”
祁楓的話有些無力。
“楓哥，你安息吧。”
林如雪垂下眼睛，不去看他。
“你要我死？”
祁楓難以置信，他做夢也想不到，林如雪有一天會讓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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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言心裏嗤笑不已，不過是一個偽君子，還把自己弄得多麽忠心不舍的樣子。
只要是劉澤認清祁楓對他心生怨懟的事實，憑著劉澤政客的嗅覺，不會發覺不了自己必定狡兔死、走狗烹的結局，而劉澤這種小人，如果不能站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肯定會毫不猶豫殺了對他有敵意的祁楓。
而事實和顧輕言的猜測完全一致，加之林如雪的示好，劉澤對祁楓更是不屑，他心裏想，為了這樣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祁楓放棄了自己的前途、性命，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似乎是想了一個百年那麽長，劉澤長嘆一聲，裝模作樣道：“既是如此，下官敬聽長孫夫人吩咐便是。”
聞言，顧輕言的眼睛笑成了一個月牙，身體的疲憊感也消散了大半。
顧輕言緩慢地扶膝站起，恍然間，她感覺已經過了漫長的時間，前世的記憶模糊了大半，祁楓的樣貌都已經看不甚清了，但下一個瞬間，一切記憶又鮮活了起來，仿佛是瀕死掙紮的白水魚，翻著大大的白肚皮，睜大眼睛用力屈身，濺出身上最後一滴水，才肯死去。
顧輕言前面的窗戶開了一半，臨近夕陽的光照在她臉上，仿佛是穿越了時間空間，那束光帶著前世的氣息而來，給予顧輕言莫大的勇敢，讓她微笑著走出這個房間，走進了祁楓的房間。
祁楓的一只眼睛包著紗布，另一只眼睛卻絲毫不減敵意地追上進門的顧輕言，顧輕言望著祁楓溫柔擦拭林如雪臉龐的手，望著林如雪畏縮中滿是怨毒的眼神，輕笑了一聲。
顧輕言：“劉總督，拜托請林姑娘出來一趟，我有話要和她說。”
祁楓死死護住林如雪，嘶啞著喉嚨對顧輕言喊道：“有什麽事在這兒說！”
顧輕言卻未再看祁楓一眼，轉身出去了。
劉澤漠然地看了祁楓一眼，沒什麽感情地對林如雪吩咐道：“出來。”
林如雪對上劉澤的眼神，竟然神奇般感覺到了一絲生機，直接忽略掉祁楓眼神裏的擔憂與愛意，眼裏只剩下了劉澤的背影，於是下一刻，她站起身毫不猶豫地走了出去。
顧輕言把一包藥粉丟給林如雪，示意劉澤開口。
劉澤面無表情地說道：“這包藥粉是祁楓的，只要他死了，你就是總督夫人。”
林如雪的眼神亮了，她早就對這種生活厭倦不已，祁楓寄人籬下，連帶著她也備受冷眼，只要她能被劉澤看上，就能和劉澤背後的西域皇子搭上關系，而無論是劉澤還是西域皇子，哪一個都比如今的祁楓光鮮太多，於是她接過藥粉的時候根本沒有半死猶豫。
林如雪要幫助劉澤殺害祁楓，這兩人一個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死活，一個將自己視作掌中寶，林如雪放棄祁楓轉而投靠劉澤，也是仗著自己有小小等人的保護，就算劉澤要卸磨殺驢，事後對林如雪出手，她也絕對能自保。
殊不知，她最大的底牌早就已經叛變。
顧輕言回到自己的房間，默不作聲地吃著玉硯遞過來的糕點，心緒萬千。
玉硯在一邊小心地伺候著，見她家王妃發呆走神，開口提醒道：“王妃，茶涼了。”
顧輕言並沒有走神，聞言她笑了一聲，對玉硯說道：“你現在真該高興。”
玉硯看見王妃笑了，也不由自主地笑了。
玉硯：“高興什麽？”
“你不知道高興什麽，就替我高興吧。”
顧輕言輕輕笑著，玉硯當然該高興。
前世的最後，自己身邊就剩下玉硯了，玉硯那時候的樣子比現在要憔悴太多，常年挨餓受凍，讓玉硯在最美的年紀裏早早衰老，但就算如此，他們也沒能放過她。
也對，他們怎麽可能會放過玉硯，玉硯待自己那麽好，他們那麽恨自己，所以才第一個拿玉硯開刀，活活打死了她。
顧輕言死後靈魂一直漂浮在宮殿中，她曾經一度認為玉硯也會變成她那樣存在，她可以和玉硯長長久久相伴，於是顧輕言找遍了宮中所有的角落，終於在一個瓷甕中找到蜷縮一團幾欲消失的玉硯。
她還記得玉硯當時看見自己的驚喜，也記得玉硯跟著自己目睹南玄奕被淩遲後的悲戚，她難過地哭泣起來，將這輩子所有的苦都哭了出來，可是鬼哪有眼淚，玉硯終是燃燒了自己的靈魂，化作了滴滴淚水，澆在了南玄奕的屍體上。
顧輕言繼續嚼著嘴裏的糕點，看著玉硯的眼神變得愈發溫柔。
顧輕言：“當時我房中走水，你肯定嚇壞了吧？”
玉硯聞言頓時落淚起來，她當時被顧輕言下了迷藥，外面喧鬧聲聒噪不已都沒能把她叫醒，她醒後推開門，就看見了顧輕言的房間化成一片廢墟，她當時真是死了的心都有了。
虧得雲楓及時想起她，告訴她要稍安勿躁，王妃並無事，她才肯好好安靜下來。
玉硯抽泣著說道：“王妃慣是如此，什麽都不告訴玉硯，玉硯當時都嚇死了。”
顧輕言愛惜地摸摸玉硯的頭，柔聲道：“下次絕對不會了。”
顧輕言好不容易有時間陪玉硯說說話，玉硯正想趁這個機會好好抱怨一下顧輕言近日的所為，下一刻，就有人敲門通報道：“長孫夫人，劉大人讓奴才來通知夫人，說是到時候了。”
顧輕言：“知道了。”
“玉硯，我想吃你做的蓮蓉梨花糕，你去給我做好不好？”
“好，玉硯這就去。”
玉硯離開，顧輕言的目光立刻恢覆了往常的漠然。
走到祁楓房間的時候，祁楓正痛苦不堪地摔打著房內的擺設，林如雪冷漠地站在一旁，視若無睹。
“雪兒，你對我做了什麽！”
祁楓的話有些無力。
“楓哥，你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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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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