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如此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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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如此失望
顧輕言深吸了一口氣，抑制住胸口變得有些滾燙的、想要迫不及待問出的話語，她真的想認真問一次，那些他們都不曾挑明的話語，但最終歸於了沈默。緘默於口缺乏的不是勇氣，而是讓她感覺一直都不夠的真實。
她感覺像是有一張大網，密不透風地把她包裹了起來，她可以在網中隨意行走，也可以透過網眼看向真實的世界，但是她就是逃不出去，任憑她上天入地、費盡心力去找尋網的缺口，網也只是從透明變得越來越真實，真實到令她窒息。
而帶給她這個網的人，就是她身邊最親近的夫君。
顧輕言不止一次地懷疑過自己的第六感，也常常反問自己為什麽要不信任祁寒月，可是最後的答案都落在了她搖擺不定的感情上。她就是知道，祁寒月不會殺她棄她害她，不會忘卻仁德道義，不會見異思遷……說到底，她就是愛上了他。
暗七適時地出現打破了屋子裏莫名的氣氛，他端著一盆水，面無表情地說道：“王妃，水來了。”
顧輕言回過神，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道：“地上臟，你端一會兒。”覆又低頭整理起了手上的面具。
暗七站得筆直，註視前方目不轉睛，只是略帶埋怨的語氣打破了他看似冷酷的表象，他道：“王妃，木盆很沈，水很沈。”
顧輕言突然賭氣一般扔了撕到一半的面具，指著暗七對祁寒月說道：“他是你送來的暗衛，你能不能把他要回去！”
祁寒月楞住了，暗七也楞住了，顧輕言卻有些紅了眼眶。
暗七最初被送過來的時候奉命監視顧輕言，也曾幫著替齊妃隱瞞罪行，他以一種擁有很強武功的高大形象出現在顧輕言面前，卻不是全心全意保護她，讓顧輕言在進王府的初期，內心不安卻一直用盡努力去逼著自己堅強無畏。
而這一切都是祁寒月下的命令，他沒能給她最初不熟悉時的安定，而暗七則淪為了那段時期的象征，也成了祁寒月曾諸多防範的罪證。
祁寒月最先回過神，平靜地轉頭對暗七說，“南巡之後，歸隊。”
暗七依舊有些楞神，下意識地回應後便再沒開口，手裏的那盆水也一直被他托著，半絲漣漪都未再起。
這邊，顧輕言感覺到身下人不正常的體溫，看了他的瞳孔後驚訝地問道：“你餵了他毒藥？”
之後，沒給祁寒月開口的機會，顧輕言手忙腳亂地放下那人，從藥包裏倒出來整整一把的藥，囫圇塞進了他嘴裏，話裏帶上了些許的崩潰，道：“我們還有很多話要問他，他肯定知道很多事。”
說完了，顧輕言慢慢冷靜下來，不知她想到了什麽，手裏餵藥施針的動作停了下來，祁寒月沈默不言地註視著顧輕言的動作，顧輕言卻未再看他一眼。
收拾完了這一切，顧輕言放下那人已經冰涼的屍體，把手上連著那人皮肉的面具放在暗七端著的盆裏，拿起自己的藥包轉身欲走，祁寒月伸手抓住了顧輕言的手臂，欲言又止道：“阿言，其實我可以告訴……”
顧輕言拂去祁寒月的手，緩緩擡頭，笑道：“不必。”
推開門，臨走前，顧輕言仿佛想到什麽一般，頓下腳步說道：“此後遇見這種面具，想取下來用的話，連皮帶肉割下就好。都是註定要死的人，帶上點肉就能讓面具保持新鮮柔軟，不必我動手。”
說完，腳步未停，走了出去。
暗七呆楞地看著盆裏飄著的血色面具，道：“王爺，我還去保護王妃嗎？”
祁寒月苦笑了一下，道：“去與不去已無分別，你若想去，就去吧。”
暗七想了一下，輕輕放下手中的盆，道：“屬下去問王妃要藥水。”
顧輕言三步並成了兩步，半柱香趕回了自己臥房，揮手對迎上來的玉硯說道：“傳午膳，我快餓死了。”
玉硯聽罷趕緊跑出去端菜，顧輕言做到梳妝臺前，專心致志地配好了五瓶藥粉，然後道：“別待在門口了，把這些給祁寒月送過去。”
暗七不聲不響地走過來，拿起藥粉，卻沒有立即離開。
“怎麽還不走？”
“屬下可以走，但是屬下還能回來嗎？”
“祁寒月不是讓你南巡後再歸隊嗎？現在隊又不在這兒，你就算歸心似箭，還能歸到哪兒去？”
暗七有些急迫，道：“屬下不想歸隊。”
“哦？為何不想？”
顧輕言沈郁的心情因為暗七手足無措的樣子變好了一點，本來她就不是針對暗七說的那些話，暗七近期的表現她也看在眼裏，算是早就能將功抵過了。
暗七被顧輕言接二連三的逼問弄得沒有辦法，這時候碰巧玉硯端著飯菜走了進來，暗七一指玉硯，說道：“屬下喜歡玉硯姑娘，想留在王妃身邊，王妃不要趕屬下走。”
玉硯端著飯菜的手僵了一下，木然地轉頭，緩緩吐出一句話，“你還是走吧。”
暗七頓時爆紅了臉。
顧輕言忍不住笑出了聲，她記得上輩子玉硯可是和南玄奕一見鐘情，這輩子他倆之間的眉目傳情也沒逃過顧輕言的眼睛，暗七這個榆木腦袋，觀察力什麽時候這麽差了，連玉硯早就心有所屬都不知道，活該被當眾拆臺。
顧輕言把眼角笑出的淚拭去，平覆了一下呼吸，對暗七說道：“玉硯讓你走呢，你走還是不走？”
玉硯此時已經放下了飯菜，看不懂狀況，只是覺得暗七太尷尬了，好心地開口說道：“暗七，你是不是犯錯惹王妃生氣了？犯錯也沒事的，王妃一直很大度，你認個錯就好了。”
顧輕言聽完玉硯的話，笑著開口說道：“認錯就不必了。留下可以，但要先答應我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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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言深吸了一口氣，抑制住胸口變得有些滾燙的、想要迫不及待問出的話語，她真的想認真問一次，那些他們都不曾挑明的話語，但最終歸於了沈默。緘默於口缺乏的不是勇氣，而是讓她感覺一直都不夠的真實。
她感覺像是有一張大網，密不透風地把她包裹了起來，她可以在網中隨意行走，也可以透過網眼看向真實的世界，但是她就是逃不出去，任憑她上天入地、費盡心力去找尋網的缺口，網也只是從透明變得越來越真實，真實到令她窒息。
而帶給她這個網的人，就是她身邊最親近的夫君。
顧輕言不止一次地懷疑過自己的第六感，也常常反問自己為什麽要不信任祁寒月，可是最後的答案都落在了她搖擺不定的感情上。她就是知道，祁寒月不會殺她棄她害她，不會忘卻仁德道義，不會見異思遷……說到底，她就是愛上了他。
暗七適時地出現打破了屋子裏莫名的氣氛，他端著一盆水，面無表情地說道：“王妃，水來了。”
顧輕言回過神，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道：“地上臟，你端一會兒。”覆又低頭整理起了手上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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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言突然賭氣一般扔了撕到一半的面具，指著暗七對祁寒月說道：“他是你送來的暗衛，你能不能把他要回去！”
祁寒月楞住了，暗七也楞住了，顧輕言卻有些紅了眼眶。
暗七最初被送過來的時候奉命監視顧輕言，也曾幫著替齊妃隱瞞罪行，他以一種擁有很強武功的高大形象出現在顧輕言面前，卻不是全心全意保護她，讓顧輕言在進王府的初期，內心不安卻一直用盡努力去逼著自己堅強無畏。
而這一切都是祁寒月下的命令，他沒能給她最初不熟悉時的安定，而暗七則淪為了那段時期的象征，也成了祁寒月曾諸多防範的罪證。
祁寒月最先回過神，平靜地轉頭對暗七說，“南巡之後，歸隊。”
暗七依舊有些楞神，下意識地回應後便再沒開口，手裏的那盆水也一直被他托著，半絲漣漪都未再起。
這邊，顧輕言感覺到身下人不正常的體溫，看了他的瞳孔後驚訝地問道：“你餵了他毒藥？”
之後，沒給祁寒月開口的機會，顧輕言手忙腳亂地放下那人，從藥包裏倒出來整整一把的藥，囫圇塞進了他嘴裏，話裏帶上了些許的崩潰，道：“我們還有很多話要問他，他肯定知道很多事。”
說完了，顧輕言慢慢冷靜下來，不知她想到了什麽，手裏餵藥施針的動作停了下來，祁寒月沈默不言地註視著顧輕言的動作，顧輕言卻未再看他一眼。
收拾完了這一切，顧輕言放下那人已經冰涼的屍體，把手上連著那人皮肉的面具放在暗七端著的盆裏，拿起自己的藥包轉身欲走，祁寒月伸手抓住了顧輕言的手臂，欲言又止道：“阿言，其實我可以告訴……”
顧輕言拂去祁寒月的手，緩緩擡頭，笑道：“不必。”
推開門，臨走前，顧輕言仿佛想到什麽一般，頓下腳步說道：“此後遇見這種面具，想取下來用的話，連皮帶肉割下就好。都是註定要死的人，帶上點肉就能讓面具保持新鮮柔軟，不必我動手。”
說完，腳步未停，走了出去。
暗七呆楞地看著盆裏飄著的血色面具，道：“王爺，我還去保護王妃嗎？”
祁寒月苦笑了一下，道：“去與不去已無分別，你若想去，就去吧。”
暗七想了一下，輕輕放下手中的盆，道：“屬下去問王妃要藥水。”
顧輕言三步並成了兩步，半柱香趕回了自己臥房，揮手對迎上來的玉硯說道：“傳午膳，我快餓死了。”
玉硯聽罷趕緊跑出去端菜，顧輕言做到梳妝臺前，專心致志地配好了五瓶藥粉，然後道：“別待在門口了，把這些給祁寒月送過去。”
暗七不聲不響地走過來，拿起藥粉，卻沒有立即離開。
“怎麽還不走？”
“屬下可以走，但是屬下還能回來嗎？”
“祁寒月不是讓你南巡後再歸隊嗎？現在隊又不在這兒，你就算歸心似箭，還能歸到哪兒去？”
暗七有些急迫，道：“屬下不想歸隊。”
“哦？為何不想？”
顧輕言沈郁的心情因為暗七手足無措的樣子變好了一點，本來她就不是針對暗七說的那些話，暗七近期的表現她也看在眼裏，算是早就能將功抵過了。
暗七被顧輕言接二連三的逼問弄得沒有辦法，這時候碰巧玉硯端著飯菜走了進來，暗七一指玉硯，說道：“屬下喜歡玉硯姑娘，想留在王妃身邊，王妃不要趕屬下走。”
玉硯端著飯菜的手僵了一下，木然地轉頭，緩緩吐出一句話，“你還是走吧。”
暗七頓時爆紅了臉。
顧輕言忍不住笑出了聲，她記得上輩子玉硯可是和南玄奕一見鐘情，這輩子他倆之間的眉目傳情也沒逃過顧輕言的眼睛，暗七這個榆木腦袋，觀察力什麽時候這麽差了，連玉硯早就心有所屬都不知道，活該被當眾拆臺。
顧輕言把眼角笑出的淚拭去，平覆了一下呼吸，對暗七說道：“玉硯讓你走呢，你走還是不走？”
玉硯此時已經放下了飯菜，看不懂狀況，只是覺得暗七太尷尬了，好心地開口說道：“暗七，你是不是犯錯惹王妃生氣了？犯錯也沒事的，王妃一直很大度，你認個錯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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