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失明之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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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失明之難
侯府早就得到顧輕言要回來的消息，侯爺、劉氏和顧連城一早就等在門口，遠遠望去，顧輕言的馬車出現在眾人的視線內。顧連城早前在宮宴上眼看著顧輕言被卷入宮宴一事，擔憂不已，剛得知宮宴案的結果，正想去探望妹妹，就得知顧輕言要回來了。
馬車落穩，顧連城走上前掀開車簾，顧輕言的頭轉過來，眼神移動卻有些遲緩，憑借敏銳的感官，顧輕言的眼神對上了顧連城的方向，笑道：“大哥，我看不見了。”
顧連城頓住，“別跟哥開這種玩笑，爹娘還在旁邊等著呢。”
顧輕言使勁地眨了眨眼，搖搖頭，指了指頭上的紗布，“不小心撞到了頭，看不見了。”
顧連城看見顧輕言額頭和手臂上的紗布，一時間心疼和怒意全部翻滾了起來，攥緊了拳頭。
“大哥，別讓爹娘擔心，幫我。”
劉氏看顧輕言還沒下轎子，顧連城又擋著自己的視線，有些慍怒道：“連城，你怎麽還不讓輕言下來！”
顧連城眼尾掃了劉氏一眼，伸出手臂讓顧輕言抓住，顧輕言笑瞇瞇地扶著顧連城下了轎子。
“我的天！這是怎麽了啊！”劉氏看見顧輕言受傷的樣子，頓時心疼不已，伸出手顫巍巍地拉住顧輕言，“快和母親說，這都是誰傷的你？”
顧輕言憑借聲音鎖定了劉氏的方向，眼神看過去，語氣略帶一些安撫的意味，“昨晚從宮中回來遲了，臥房裏光線暗，一不小心摔倒了，就成這樣了。”
劉氏明顯不相信，“不可能摔成這樣，玉硯，你來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玉硯在顧輕言後面跟著，被劉氏喊到，不情願地擡起頭，睜著剛哭完都是血絲的雙眼，看了顧輕言一眼，作勢又要哭起來，“都怪奴婢不好，沒有給王妃把燈點上，都是奴婢害王妃摔倒了，求夫人責罰玉硯吧！”
“好了好了，別哭了。”侯爺這時候已經看出顧輕言的不對勁，礙於劉氏在場沒有揭穿。
侯爺：“都別在門口站著了，有什麽事情回府再說。”
說完擡腳進府，劉氏攙著顧輕言跟了進去，顧連城擋住要跟進去的玉硯，沈聲問道：“輕言到底是怎麽受傷的？”
玉硯扁扁嘴，聲音帶上了哭音，“當時屋裏只有王爺和王妃，玉硯沖進去的時候，王妃已經昏倒了。”
顧連城咬牙切齒，“你是說這件事祁寒月知情？”
“王爺不知道王妃的眼睛看不見了，王妃不讓說。”
沈下臉，顧連城看著王府的方向，轉身便走。
玉硯趕緊跟上去，扶住顧輕言的另一只手，幫她辨別方向。剛才在馬車裏，顧輕言告訴玉硯要扶著自己的手，向上用力是有臺階，向下是有門檻，捏手指是到了自己的房間。
一路上，劉氏問東問西，因為顧輕言是在王府受的傷，對王府上下連帶著祁寒月表示非常不滿意，看顧輕言四兩撥千斤把自己的問話都略過了，便沖著玉硯問道：“玉硯，輕言在王府到底有沒有受到欺負？”
“除了太子妃，沒人欺負王妃。”
玉硯被顧輕言捏了一下，發覺自己說漏嘴了，想挽救卻來不及了，劉氏立刻追問，“太子妃是怎麽欺負我們輕言的？”
顧輕言笑著接道：“母妃是長輩，除了她誰有這個身份來欺負我？”
“我是問她是怎麽欺負你的，你不說就別說了，玉硯，你來說。”劉氏嗔怒地別過眼，這個女兒真是讓人擔心，被欺負了都不說，在自己母親面前有什麽好隱瞞的！
玉硯像往日一樣等著顧輕言的眼神暗示，突然想起來自家王妃看不見了，頓時感覺心裏發酸，“夫人不要逼問玉硯了，王妃有分寸，奴婢只能告訴夫人太子妃沒有真的傷到王妃。”
“你們一個個都不說是吧，我自己去找太子妃！”劉氏神色不虞，太子妃和她是手帕交，小時候交情甚篤，雖然十幾年沒有過多的來往，但是幼時的交情還在，自家這裏沒半點嫌棄王爺身體不好的意思，本期望她對自己的女兒會照顧一些，沒想到那個老女人，竟然欺負起她的女兒來！
想到這裏，劉氏便忍不住去找太子妃理論去了！
顧輕言松了一口氣，放開玉硯的手，她聞到了松草的味道，判斷出這裏是望春院的東門，出了東門向前二十餘步左轉，一直走就到了自己的院子。
“我自己慢慢走。”
玉硯有些猶豫，開口了幾次都沒有出聲，仿佛是感知到了玉硯的情緒，顧輕言偏頭問道：“有話要說？”
“王妃，剛才大少爺問我王妃怎麽傷的，玉硯如實稟告了。”
“告訴大哥也無妨，不然他肯定也會自己去查。”顧輕言其實並不是一點也看不見，只能看見眼前模糊的一團光影，人鬼牲畜都分不清，算起來與瞎了並無兩樣。
顧輕言知道這是腦中有暗傷，過不了多久就能慢慢恢覆，配合自己的醫術，更不用擔心。
不知為何，顧輕言現在並不想去想關於祁寒月的事情，想起祁寒月，心裏的感覺算不上厭惡，這種感覺勉強可以稱之為逃避。
一陣尖銳的嘲笑聲傳來，語氣裏滿是刻薄與幸災樂禍，“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們的大小姐回來了！”
顧輕言停下腳步，聽聲音就知道來找茬的是曹氏。顧輕語因為祁楓被貶而受到連帶，曹氏一哭二鬧三上吊逼著侯爺把顧輕語接回來，侯爺現在一見她就鬧心。
曹氏抑制不住心裏的怒氣，看見顧輕言風輕雲淡的樣子就想起自己苦命的女兒，更是心裏火大，“顧輕言，輕語再怎麽說也是你的妹妹，你這樣害她不怕遭天譴嗎！”
“曹氏，你說這話我可就聽不懂了。”顧輕言垂下眼睛，不與曹氏對視，滿不在意地說道：“祁楓是咎由自取，與我何幹？皇上聖明決斷判他流放，你這話可是對皇上的決定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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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早就得到顧輕言要回來的消息，侯爺、劉氏和顧連城一早就等在門口，遠遠望去，顧輕言的馬車出現在眾人的視線內。顧連城早前在宮宴上眼看著顧輕言被卷入宮宴一事，擔憂不已，剛得知宮宴案的結果，正想去探望妹妹，就得知顧輕言要回來了。
馬車落穩，顧連城走上前掀開車簾，顧輕言的頭轉過來，眼神移動卻有些遲緩，憑借敏銳的感官，顧輕言的眼神對上了顧連城的方向，笑道：“大哥，我看不見了。”
顧連城頓住，“別跟哥開這種玩笑，爹娘還在旁邊等著呢。”
顧輕言使勁地眨了眨眼，搖搖頭，指了指頭上的紗布，“不小心撞到了頭，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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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別讓爹娘擔心，幫我。”
劉氏看顧輕言還沒下轎子，顧連城又擋著自己的視線，有些慍怒道：“連城，你怎麽還不讓輕言下來！”
顧連城眼尾掃了劉氏一眼，伸出手臂讓顧輕言抓住，顧輕言笑瞇瞇地扶著顧連城下了轎子。
“我的天！這是怎麽了啊！”劉氏看見顧輕言受傷的樣子，頓時心疼不已，伸出手顫巍巍地拉住顧輕言，“快和母親說，這都是誰傷的你？”
顧輕言憑借聲音鎖定了劉氏的方向，眼神看過去，語氣略帶一些安撫的意味，“昨晚從宮中回來遲了，臥房裏光線暗，一不小心摔倒了，就成這樣了。”
劉氏明顯不相信，“不可能摔成這樣，玉硯，你來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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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別哭了。”侯爺這時候已經看出顧輕言的不對勁，礙於劉氏在場沒有揭穿。
侯爺：“都別在門口站著了，有什麽事情回府再說。”
說完擡腳進府，劉氏攙著顧輕言跟了進去，顧連城擋住要跟進去的玉硯，沈聲問道：“輕言到底是怎麽受傷的？”
玉硯扁扁嘴，聲音帶上了哭音，“當時屋裏只有王爺和王妃，玉硯沖進去的時候，王妃已經昏倒了。”
顧連城咬牙切齒，“你是說這件事祁寒月知情？”
“王爺不知道王妃的眼睛看不見了，王妃不讓說。”
沈下臉，顧連城看著王府的方向，轉身便走。
玉硯趕緊跟上去，扶住顧輕言的另一只手，幫她辨別方向。剛才在馬車裏，顧輕言告訴玉硯要扶著自己的手，向上用力是有臺階，向下是有門檻，捏手指是到了自己的房間。
一路上，劉氏問東問西，因為顧輕言是在王府受的傷，對王府上下連帶著祁寒月表示非常不滿意，看顧輕言四兩撥千斤把自己的問話都略過了，便沖著玉硯問道：“玉硯，輕言在王府到底有沒有受到欺負？”
“除了太子妃，沒人欺負王妃。”
玉硯被顧輕言捏了一下，發覺自己說漏嘴了，想挽救卻來不及了，劉氏立刻追問，“太子妃是怎麽欺負我們輕言的？”
顧輕言笑著接道：“母妃是長輩，除了她誰有這個身份來欺負我？”
“我是問她是怎麽欺負你的，你不說就別說了，玉硯，你來說。”劉氏嗔怒地別過眼，這個女兒真是讓人擔心，被欺負了都不說，在自己母親面前有什麽好隱瞞的！
玉硯像往日一樣等著顧輕言的眼神暗示，突然想起來自家王妃看不見了，頓時感覺心裏發酸，“夫人不要逼問玉硯了，王妃有分寸，奴婢只能告訴夫人太子妃沒有真的傷到王妃。”
“你們一個個都不說是吧，我自己去找太子妃！”劉氏神色不虞，太子妃和她是手帕交，小時候交情甚篤，雖然十幾年沒有過多的來往，但是幼時的交情還在，自家這裏沒半點嫌棄王爺身體不好的意思，本期望她對自己的女兒會照顧一些，沒想到那個老女人，竟然欺負起她的女兒來！
想到這裏，劉氏便忍不住去找太子妃理論去了！
顧輕言松了一口氣，放開玉硯的手，她聞到了松草的味道，判斷出這裏是望春院的東門，出了東門向前二十餘步左轉，一直走就到了自己的院子。
“我自己慢慢走。”
玉硯有些猶豫，開口了幾次都沒有出聲，仿佛是感知到了玉硯的情緒，顧輕言偏頭問道：“有話要說？”
“王妃，剛才大少爺問我王妃怎麽傷的，玉硯如實稟告了。”
“告訴大哥也無妨，不然他肯定也會自己去查。”顧輕言其實並不是一點也看不見，只能看見眼前模糊的一團光影，人鬼牲畜都分不清，算起來與瞎了並無兩樣。
顧輕言知道這是腦中有暗傷，過不了多久就能慢慢恢覆，配合自己的醫術，更不用擔心。
不知為何，顧輕言現在並不想去想關於祁寒月的事情，想起祁寒月，心裏的感覺算不上厭惡，這種感覺勉強可以稱之為逃避。
一陣尖銳的嘲笑聲傳來，語氣裏滿是刻薄與幸災樂禍，“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們的大小姐回來了！”
顧輕言停下腳步，聽聲音就知道來找茬的是曹氏。顧輕語因為祁楓被貶而受到連帶，曹氏一哭二鬧三上吊逼著侯爺把顧輕語接回來，侯爺現在一見她就鬧心。
曹氏抑制不住心裏的怒氣，看見顧輕言風輕雲淡的樣子就想起自己苦命的女兒，更是心裏火大，“顧輕言，輕語再怎麽說也是你的妹妹，你這樣害她不怕遭天譴嗎！”
“曹氏，你說這話我可就聽不懂了。”顧輕言垂下眼睛，不與曹氏對視，滿不在意地說道：“祁楓是咎由自取，與我何幹？皇上聖明決斷判他流放，你這話可是對皇上的決定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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