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草菅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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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草菅人命
宗人府毒殺皇子一案發生之後，皇上對宮中大牢的嚴密性產生了極大的懷疑，認定其中必定混入了許多他不知的暗線，所以與宮宴一事相關需要抓捕審訊的人，都被關進了宮外的大理寺。
大理寺被京城禁衛軍裏三層外三層地包圍起來，看守極為嚴密，祁寒月從大理寺門口到牢獄之中都需要三次出示皇上禦賜的查案金牌。
走到牢獄中，便聞到了一陣血腥味，祁寒月微皺了一下眉，對身邊的大理寺卿問道：“這是嚴刑逼供了？”
大理寺卿連推辭不敢，“皇上派王爺監督查案，沒有王爺在場，我們那裏敢濫用私刑。”
“那這血腥味是從哪裏來的？”祁寒月顯然不信大理寺卿的說辭，大理寺向來關押的只是些平民百姓，日常管理松懈，監牢也不大，更是沒有需要斬頭的重罪犯，在之前是最幹凈的牢獄，怎麽會用這樣濃厚的血腥味，堪比刑部死牢。
大理寺卿擦了擦汗，支吾著說不出所以然，祁寒月剛要拂袖而去，自己查探，就看見京兆府尹笑瞇瞇地走了過來，“下官見過王爺。”
祁寒月冷漠地點了一下頭，京兆府尹看了眼大理寺卿，顯然是聽到了剛才他們的談話，笑著對祁寒月說道：“王爺有所不知，大理寺裏面雖然關押的是輕罪犯，但也是有罪之身，皇上下令騰出地方，這些人下官們總不能放出去，有些罪行重一些的就直接判了死刑，所以血腥味才稍重一些。”
祁寒月轉過頭，“你當本王是傻子嗎？”
“南國律法，凡犯罪者，皆有宗案錄入歸檔，非朱批不得改刑。”祁寒月頓了一下，嘴角抿出來的弧度冷漠且銳利，“你們別告訴本王，這些人關進來之前根本沒有記錄在冊，讓你們想怎麽判就怎麽判，我看你們是不想要腦袋了。”
大理寺卿慌了，連忙下跪，“王爺明察，這些人還沒有定罪，是要延後再審的，下官們沒有改判，都是按照證人、證詞判的死罪啊！”
“哦？”祁寒月挑了挑眉，看向一邊不做聲的京兆府尹，“京兆尹，是他說的這樣嗎？”
“回王爺，下官們所言句句屬實。”
“既然如此，本王不為難你們。有嫌疑的那個小太監呢，給本王帶上來，本王要親自審問。”祁寒月向前走了幾步，坐在審訊桌後面的椅子上，“對了，本王不喜歡用刑，你們把對面的炭盆和水盆收下去。”
大理寺卿示意後面的獄吏把東西擡走，自己扶著膝蓋站了起來，和京兆府尹對視了一眼，京兆府尹上前一步請示道：“王爺，再等一下吧，按照聖旨，皇上是讓刑部尚書和下官們一起和王爺查案。如今刑部尚書不在場，按律是不能提審犯人的。”
祁寒月早就想到京兆府尹會如此推辭，刑部尚書年邁，如今正在年節假期，自己無論以何種理由去請他過來都會遭到詬病。
“既然如此，那本王不提審了，本王去看看他。”說完，祁寒月站起身擡腳便走，京兆尹兩人張張嘴，沒有阻止，跟了上去。
小太監蜷縮在牢房的角落裏，聽見腳步聲擡起頭，就看見祁寒月站在門口，有一瞬間的怔楞，然後連滾帶爬走到欄桿邊，不住磕頭，“長孫殿下，奴才不知情，求殿下換奴才清白，奴才真的什麽也不知道！”
祁寒月見他額頭馬上磕出了血，血跡留了滿臉，擺擺手說道：“本王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興許是祁寒月的語氣太過堅定，本來慌亂的小太監停下了動作，似乎有話要說，但是視線觸碰到祁寒月後面的人，明顯地瑟縮了一下，怯懦地不再言語。
這一切祁寒月都看在眼裏，於是蹲下身，安撫道：“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在之後提審中，全部絲毫不差地告訴我，是非真假本王會去分辨，定不會冤枉你去。”
小太監看著祁寒月的眼睛，點了點頭，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連說出的話都帶了幾絲顫抖，“奴才遵命。”
直覺感到這個小太監必定知道些什麽，祁寒月在離開的時候還轉過身再看了他一眼，透過欄桿，看見他抱著膝蓋，望著自己離去的方向，眼神很亮。
第二日，祁寒月還未起床，便被雲楓叫醒了，“王爺不好了，皇上雷霆震怒，說是要扣押祁陽，王爺你快去皇宮看看吧！”
祁寒月發覺不妙，直接翻身起床，施展輕功，幾個起落便騎上了一匹馬，揚鞭絕塵而去。
等趕到皇宮的時候，皇上身邊的大太監正在門口焦急地走來走去，“公公。”
大太監一看見祁寒月，連忙迎了上去，“長孫殿下，您終於來了，快去勸勸皇上吧！”
祁寒月點頭，進門便看見跪在一邊的京兆尹和大理寺卿，皇上背對著門口站著，腳下還扔著一份供狀。
祁寒月走上前，“孫臣給皇上請安。”
見皇上始終不言語，祁寒月自覺起身，上前撿起了那張供狀，看完心中了然，然後鋪天蓋地的怒意席卷而來，祁寒月面上絲毫未顯，只是冷笑了一聲。
皇上聽見動靜，轉身問道：“你笑什麽？”
“京兆尹可是好手段啊。”祁寒月嘲諷不屑的眼神看了過去，京兆尹恍若未視，“下官不知王爺何意？”
不再看京兆尹，祁寒月對上皇上的眼睛，“皇上也沒有全信這份供狀吧，所以皇上叫人通知我，卻並未直接去抓六皇叔。”
說完，祁寒月手一指京兆尹，“孫臣昨日去大理寺提審犯人，京兆尹提醒孫臣要等刑部尚書在場方可提審，那麽請問京兆尹，這份供狀是怎麽來的？”
皇上皺眉看過去，京兆尹叩頭說道：“皇上明鑒，這是獄中的小太監自己說要招供，並非下官私自提審！”
“哦？如果我沒猜錯，小太監已經畏罪自殺了吧。”祁寒月看著手中的供狀，皇上點頭，怒氣消下去一些，語氣有些疑惑，“寒月，你怎麽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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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人府毒殺皇子一案發生之後，皇上對宮中大牢的嚴密性產生了極大的懷疑，認定其中必定混入了許多他不知的暗線，所以與宮宴一事相關需要抓捕審訊的人，都被關進了宮外的大理寺。
大理寺被京城禁衛軍裏三層外三層地包圍起來，看守極為嚴密，祁寒月從大理寺門口到牢獄之中都需要三次出示皇上禦賜的查案金牌。
走到牢獄中，便聞到了一陣血腥味，祁寒月微皺了一下眉，對身邊的大理寺卿問道：“這是嚴刑逼供了？”
大理寺卿連推辭不敢，“皇上派王爺監督查案，沒有王爺在場，我們那裏敢濫用私刑。”
“那這血腥味是從哪裏來的？”祁寒月顯然不信大理寺卿的說辭，大理寺向來關押的只是些平民百姓，日常管理松懈，監牢也不大，更是沒有需要斬頭的重罪犯，在之前是最幹凈的牢獄，怎麽會用這樣濃厚的血腥味，堪比刑部死牢。
大理寺卿擦了擦汗，支吾著說不出所以然，祁寒月剛要拂袖而去，自己查探，就看見京兆府尹笑瞇瞇地走了過來，“下官見過王爺。”
祁寒月冷漠地點了一下頭，京兆府尹看了眼大理寺卿，顯然是聽到了剛才他們的談話，笑著對祁寒月說道：“王爺有所不知，大理寺裏面雖然關押的是輕罪犯，但也是有罪之身，皇上下令騰出地方，這些人下官們總不能放出去，有些罪行重一些的就直接判了死刑，所以血腥味才稍重一些。”
祁寒月轉過頭，“你當本王是傻子嗎？”
“南國律法，凡犯罪者，皆有宗案錄入歸檔，非朱批不得改刑。”祁寒月頓了一下，嘴角抿出來的弧度冷漠且銳利，“你們別告訴本王，這些人關進來之前根本沒有記錄在冊，讓你們想怎麽判就怎麽判，我看你們是不想要腦袋了。”
大理寺卿慌了，連忙下跪，“王爺明察，這些人還沒有定罪，是要延後再審的，下官們沒有改判，都是按照證人、證詞判的死罪啊！”
“哦？”祁寒月挑了挑眉，看向一邊不做聲的京兆府尹，“京兆尹，是他說的這樣嗎？”
“回王爺，下官們所言句句屬實。”
“既然如此，本王不為難你們。有嫌疑的那個小太監呢，給本王帶上來，本王要親自審問。”祁寒月向前走了幾步，坐在審訊桌後面的椅子上，“對了，本王不喜歡用刑，你們把對面的炭盆和水盆收下去。”
大理寺卿示意後面的獄吏把東西擡走，自己扶著膝蓋站了起來，和京兆府尹對視了一眼，京兆府尹上前一步請示道：“王爺，再等一下吧，按照聖旨，皇上是讓刑部尚書和下官們一起和王爺查案。如今刑部尚書不在場，按律是不能提審犯人的。”
祁寒月早就想到京兆府尹會如此推辭，刑部尚書年邁，如今正在年節假期，自己無論以何種理由去請他過來都會遭到詬病。
“既然如此，那本王不提審了，本王去看看他。”說完，祁寒月站起身擡腳便走，京兆尹兩人張張嘴，沒有阻止，跟了上去。
小太監蜷縮在牢房的角落裏，聽見腳步聲擡起頭，就看見祁寒月站在門口，有一瞬間的怔楞，然後連滾帶爬走到欄桿邊，不住磕頭，“長孫殿下，奴才不知情，求殿下換奴才清白，奴才真的什麽也不知道！”
祁寒月見他額頭馬上磕出了血，血跡留了滿臉，擺擺手說道：“本王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興許是祁寒月的語氣太過堅定，本來慌亂的小太監停下了動作，似乎有話要說，但是視線觸碰到祁寒月後面的人，明顯地瑟縮了一下，怯懦地不再言語。
這一切祁寒月都看在眼裏，於是蹲下身，安撫道：“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在之後提審中，全部絲毫不差地告訴我，是非真假本王會去分辨，定不會冤枉你去。”
小太監看著祁寒月的眼睛，點了點頭，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連說出的話都帶了幾絲顫抖，“奴才遵命。”
直覺感到這個小太監必定知道些什麽，祁寒月在離開的時候還轉過身再看了他一眼，透過欄桿，看見他抱著膝蓋，望著自己離去的方向，眼神很亮。
第二日，祁寒月還未起床，便被雲楓叫醒了，“王爺不好了，皇上雷霆震怒，說是要扣押祁陽，王爺你快去皇宮看看吧！”
祁寒月發覺不妙，直接翻身起床，施展輕功，幾個起落便騎上了一匹馬，揚鞭絕塵而去。
等趕到皇宮的時候，皇上身邊的大太監正在門口焦急地走來走去，“公公。”
大太監一看見祁寒月，連忙迎了上去，“長孫殿下，您終於來了，快去勸勸皇上吧！”
祁寒月點頭，進門便看見跪在一邊的京兆尹和大理寺卿，皇上背對著門口站著，腳下還扔著一份供狀。
祁寒月走上前，“孫臣給皇上請安。”
見皇上始終不言語，祁寒月自覺起身，上前撿起了那張供狀，看完心中了然，然後鋪天蓋地的怒意席卷而來，祁寒月面上絲毫未顯，只是冷笑了一聲。
皇上聽見動靜，轉身問道：“你笑什麽？”
“京兆尹可是好手段啊。”祁寒月嘲諷不屑的眼神看了過去，京兆尹恍若未視，“下官不知王爺何意？”
不再看京兆尹，祁寒月對上皇上的眼睛，“皇上也沒有全信這份供狀吧，所以皇上叫人通知我，卻並未直接去抓六皇叔。”
說完，祁寒月手一指京兆尹，“孫臣昨日去大理寺提審犯人，京兆尹提醒孫臣要等刑部尚書在場方可提審，那麽請問京兆尹，這份供狀是怎麽來的？”
皇上皺眉看過去，京兆尹叩頭說道：“皇上明鑒，這是獄中的小太監自己說要招供，並非下官私自提審！”
“哦？如果我沒猜錯，小太監已經畏罪自殺了吧。”祁寒月看著手中的供狀，皇上點頭，怒氣消下去一些，語氣有些疑惑，“寒月，你怎麽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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