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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不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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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不再上心

顧輕言回到府上,祁寒月便先一步走下馬車,替顧輕言掀開簾子,作勢要扶著她下車。

他對看見顧輕言的樣子嚇了大一跳的管家喊道:“快去叫侯大夫!”

說完,祁寒月一把拉住顧輕言,半蹲下挽起她的膝蓋,將她整個橫抱起來,快步走向內院。

顧輕言感覺自己現在有點頭暈,剛才用針封住了穴位,防止血流過多,但是因為是脖子受傷,還是流了很多血。

剛才在宮中,祁寒月沒有聲張也沒有為她叫太醫,顧輕言迷迷糊糊地想,“他可能是為了查出真兇,避免打草驚蛇……”

還沒走到房門口,顧輕言撐不住昏了過去,沒看見祁寒月眼神裏一閃而過的歉意與心疼。

祁寒月守在門口,看見侯大夫出來了,起身,“阿言怎麽樣了?”

“沒有傷到筋骨,但是受傷面積大,又傷在容易活動的位置,恐怕不好愈合。就算愈合了,也會留疤。”

侯大夫看見傷痕的時候,脖頸處的皮肉已經被按回去了,但是他需要清理傷口的臟汙,切除掉那些已經爛的的皮肉。那時候他還猶豫要不要叫人進來按住顧輕言,她在一邊虛弱地開口說道,“別找人來,我能忍住。”

侯大夫擡頭,撞進一雙清澈中帶著堅韌的眼睛,她躺在床上,因為疼痛而微皺著眉頭,嘴唇緊抿著,勾勒出一個略顯冷漠的弧度。

就在這一刻,侯大夫才決定放開手腳清理傷口,顧輕言冷眼看著那些粘在棉花上的皮肉碎屑,一眨不眨。

等祁寒月進屋的時候,顧輕言已經睡著了,祁寒月在她身邊坐下,眼神中的情緒覆雜,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擡手幫她整理了一下飄到額頭前的頭發,等到天黑就離開了。

等祁寒月的腳步聲離去,顧輕言起身,將離床頭最近的一個花瓶掃落在地。

花瓶碎裂的聲音在黑夜中顯得很突兀,暗七瞬間閃到顧輕言面前,比他晚一步的玉硯也敲響了房門,“王妃,你沒事吧?”

因為怕玉硯看見了傷口會哭,顧輕言特意沒告訴她,“不小心打碎了一個花瓶。”

“那王妃有事記得喊玉硯。”

暗七板著一張臉,臉色有點不太好。

“誰然你隨便進來的,我要是沒穿衣服怎麽辦?”顧輕言披著一件外衣,坐在了床上。

“……屬下擔心主子安危。”

“你負責守在外面,既然沒有可疑的人進來,屋子裏的事便不歸你管……還是說,你想要看住我?”

暗七聽到前面的話沒什麽反應,可聽到最後一句“看住我”,頓時擡頭,“屬下只想要主子靜養。”

顧輕言靜靜地端詳暗七,暗七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良久,才聽見顧輕言一句輕飄飄地,“對不住了。”

還沒等暗七有反應,就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最後的畫面定格在顧輕言站起身走過的模樣,沒有絲毫感情。

顧輕言打開窗,等了一會兒,一個身影閃了進來。

“找我來有事嗎?”

本來顧輕言給小小捎去消息,打算回宮之後和她計劃下一步怎麽走,今天出了這種事,她正好需要小小幫忙。

小小進來看見顧輕言脖子上的紗布,又看見倒在地上的暗七,頓了一下,“發生什麽事了?”

“進宮的時候被暗算,差一點就被勒死了。”

“我有事需要你幫忙。”顧輕言突然冷不丁地對上小小的眼睛,“我現在能相信的只有你,你願不願意幫我這個忙?”

“你說吧,我幫。”

“幫我去府裏找個看壓的犯人,穿著太監的衣服,脖子後面和手腕處有被簪子刺傷的痕跡……然後盯著他,看看有誰會去殺他,不用救他。”

“我需要盯多久?”

“就今晚。”

“好。”

等小小走了,顧輕言關上窗戶,坐回床上。

一夜無眠,等天蒙蒙亮的時候,門縫裏塞進來一張字條,上面只有兩個字,“中毒。”

紙的背後畫著一個黑色的海棠花。

顧輕言想起來,祁寒月手下有個最得力的助手,雲楓,他的手腕處,恰好紋著一朵黑色的海棠花。

顧輕言慢慢攥緊了那個手絹,良久,無力地松開手,把手絹燒了,叫醒暗七,一針刺在他頭頂,幽幽地開口,“你昨天在房頂守了一夜,什麽也沒發生。”

雙目呆滯的暗七點頭,顧輕言繼續道:“回去吧。”

暗七起身,離開了房間,走出十步遠的時候突然一個激靈,回過神奇怪道:“我怎麽在院子裏?”

屋子裏的顧輕言卻早已躺下,一切都清楚了:祁寒月知道是齊妃動的手,祁寒月要保齊妃……祁寒月騙了自己。

“祁寒月,你騙我。”

說不上是什麽感覺,顧輕言覺得這點小傷小疼,在她遭受的折磨中,根本不足掛齒。

所以顧輕言拋開了這些思緒,沈沈睡去,她還需要好好養傷,恢覆體力。

沒等顧輕言安生幾天,第三天的時候,就看見玉硯氣鼓鼓地走進來,“王妃,她們也太猖狂了!”

顧輕言坐在床頭,正在翻看一本醫術,頭也不擡地問道:“誰啊?”

“就是那些個妾室,一個個看王妃生病了,都換著法子勾引王爺,尤其是那個張氏!”

“她們從小陪王爺長大,不過就是太子妃給王爺養的通房丫頭們,一個個依附著王爺才能活下去,當然要盡力討他歡心了。你幹什麽這樣生氣?”

“王妃!王爺從你生病之後就沒來看過你,你怎麽就不知道著急呢!”玉硯一扁嘴,很小聲地抱怨。

“他自己身體都不好,還來看我做什麽?”顧輕言仿佛想起了什麽事情,擡頭合上書,“呀!都快忘了,你把我櫃子裏那個奇形怪狀的珍珠給王爺送過去。”

“那是什麽?”

“是一個非常好的東西。”

“……哦。”看見玉硯不情願的表情,顧輕言啞然失笑,“也是一個能讓王爺馬上過來看我的東西。”

“玉硯這就去送!”

後邊的顧輕言卻收了笑容,對此不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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