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察覺到的時候，男人已經看到了劇本的末尾了。

蘇棲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沈先生，你看我的劇本幹什麽呀？”

男人沈默了一會兒，沒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問她：“棲棲，如果你現實碰到這樣的男人，你會選擇離開他嗎？”

蘇棲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回答了：“說不準吧。”

“那你……會討厭這樣的人嗎？”沈衍之的聲音，不自覺的就染了點沙啞，還帶著微不可查的顫音。

蘇棲看他，卻發現，沈衍之的眼神，深沈的讓她心裏一緊。

那樣的眼神，最陰郁的天氣，都不足以比擬，像潛伏在黑夜裏的一匹狼，身上有冰雪的冷感，眸色的瞳孔裏映射著她看不懂的光。

“沈先生，你怎麽了？”蘇棲問他。

男人依舊沒回答她的問題，繼續問她：“棲棲，你會討厭，你會害怕這樣的人嗎？”

重度抑郁癥很可怕，到了一種程度，會瘋狂到連自己都害怕恐懼。

那樣的人厭世，嚴重的，想毀了這個世界。

或者，毀了自己。

劇本裏的男主角，是善良的，最終選擇了自我毀滅。

蘇棲不明白他這是怎麽了，讓她不安，男人握緊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像是能把她的手腕，硬生生的掐斷。

蘇棲痛的皺了皺眉，男人察覺到，慌亂的松開了她的手腕，換成了摟住她的腰的動作。

摟得很緊。

“棲棲，回答我。”男人附在她的肩上，聲音有些悶。

“不會。”蘇棲雖然不知道她怎麽了，為什麽這麽執著於這個問題。

“為什麽要害怕？”

“他們只是生病了，好好治療，就會康覆的。”

“更何況，他們也沒有做什麽不該做的事情。”

男人沈默了一會兒，就在蘇棲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聽見男人輕聲說道：“那要是治不好了呢？”

“要是……差點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呢？”

蘇棲越來越不明所以，又問了他一遍：“沈衍之，你怎麽了？”

為什麽要問這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然後，男人沈默了，死一般的沈默。

蘇棲能夠清楚的察覺到，男人的情緒有些不對，但她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她的沈先生，為什麽會這樣？

“沈……”話才剛說出口，男人就吻住了她。

吻又急又烈，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吞進肚子裏。

蘇棲瞪大眸子，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卻沒有掙紮。

一吻結束，男人靠在她的肩上，微微喘息著，許久之後，只聽他輕聲說道：“棲棲，我去洗漱。”

然後他抱起人，將人抱進了房間，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被子之後，看了她一眼，出了房間。

蘇棲從頭到尾，都是一頭霧水。

剛剛的沈衍之，實在是太奇怪了。

甚至讓她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和不安。

沈衍之出了房間，走進書房，瞥見桌上的劇本，抿了抿唇，眼神陰郁，那雙清冷的眸子裏，一點光也沒有。

空洞的，死寂的，陰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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