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夜天聽到我的叫喚，無論做什麽，都會立刻的停下來，恭敬的垂手等待候命。

但是，這次他卻像沒聽見一樣。

雙眼依然通紅，神色癲狂，像受到某種重大的刺激一樣，拳頭不斷揮舞擊打那大理石墻壁。

不知道怎麽回事，這些大理石的質地似乎特別的堅硬，竟然沒有被他捶碎，而是在不斷地晃動著。

作為普通人的林教授和秦昊站立不穩了，跌坐在地上。

“爸爸，你在幹嘛？”

夜寶貝一邊叫嚷，一邊跳了起來，把自己掛在夜天的拳頭上，低頭張嘴一咬。

“啊——”

夜天大喊了一聲，停止了下來。

那瞳眸，逐漸的由癲狂的紅色變成了正常的顏色，神情也緩和了下來。

他把手縮了回來，順手把夜寶貝抱在懷裏。

一切歸於平靜。

林教授從地上爬了起來，驚魂未定的問，“他到底怎麽了？”

“小天，你能告訴我，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我也很好奇，柔和的詢問。

夜天看了看我，再看看別人，又看了看四周，皺眉說，“剛才我好像聞到一股比較特殊的氣味，這氣味讓我失去了理智的控制。”

“有嗎？”

我鼻子用力抽了抽，但是，並沒有聞到任何特殊的氣味。

按理說，我的嗅覺並不比夜天差。

或許，那個能讓他癲狂的氣味，對我來說，可能是平常的。

“爸爸，是什麽氣味呀？為什麽我聞不到的？”

夜寶貝疑惑的問。

“你娘的氣味。”

夜天解釋說，“像有人在焚燒你娘的氣味。”

“啊？”

夜寶貝驚訝的說，“這怎麽可能？我娘不是早就死了嗎？”

“我也不知道。”

夜天有點茫然的說。

“爸爸，那可能是你出了幻覺。都事隔一千多年了，你也不應該記得我娘的味道，還不如記得清清姐的味道呢。我是不介意你讓清清姐做我的娘親的。”

夜寶貝一臉同情地看著夜天說，“你都寂寞了一千多年了，就不要再為我娘守節了，好好的去愛另外一個人吧，我有了丫丫，以後沒空陪你了。”

“不要亂說。”

夜天低聲呵斥說，“當日，我對你娘發誓過，我這一生一世都只愛她一個，只娶她一個，只等她一個的。”

“那時候你並不知道自己是個可以活很久很久的吸血鬼呀，以為自己不過是可以活幾十歲的普通人而已。”

夜寶貝說，“這個承諾，你都已經遵守了一千多年了，過了時效性了，沒用了。”

“且不說一千年，就算是一萬年，一百萬年，一千萬年，我這一生，都只是為了你娘而守的。”

夜天很鄭重的說，“對於清清，我只能抱歉了。”

聽到他這些話，我一陣的感動。

實在沒有想到，表面上看起來極度粗糙的夜天，內心居然是這樣子一個長情的癡情的專情的情聖。

只可惜姚清清遇到他的時候太遲了。

“那味道又來了……”

忽然，夜天的鼻翼微微的動了動，神情又開始變了，啞聲說。

我急忙閉上眼睛，想要最大限度的利用嗅覺，看看能不能聞到他所說的氣味……

兮兮回來了，明天開始，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會恢覆每天兩三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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