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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重合的人生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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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重合的人生軌跡

陸鳴並不知道江燕對他並沒有死心,他現在幹勁十足,一心計劃著如何在保證學習成績的前提下,賺到更多的錢。

他就是這麽俗氣的人,跟其他有覺悟有抱負的同學不一樣,他的追求更高,野心更大。

他不僅想要實現自己的理想,同時,他還想讓自己的家人過上好日子。

當天下午,秦建國把陸鳴和褚亮送回宿舍,便帶著媳婦兒和閨女回到他現在住的招待所。

他下午還要去參加一個會議,給陸悠辦好入住手續,送進房間後,就匆匆離開。

紅燒肉這會兒犯了困,一沾上床,很快就進入夢鄉。

見自家閨女睡得香甜,不知不覺中,陸悠也有點兒睡意,幹脆脫了外套,躺床上休息。

這一覺,足足睡了三個小時。

再醒來時,天都快黑了!

陸悠打開電燈,從行李袋裏拿出幹凈衣服,準備先洗個澡。

現在正是夏天,又坐了兩天火車,身上有點不舒服。

她看了熟睡中的紅燒肉一眼,估摸著這一時半會兒也醒不過來,她正好能去打兩壺開水。

剛進來的時候她已經看過,這個房間沒有獨立浴室,要洗澡,只能去樓道盡頭的公共浴室。

打好開水,紅燒肉依然沒醒,陸悠想了想,還是有點不放心。

“算了,還是等建國回來,我再去洗澡,反正也不著急。”

說是這麽說,但陸悠卻不能讓紅燒肉繼續睡下去。現在睡飽了,晚上可就沒覺了。

她從門背後的架子上拿了個瓷盆,先去接了點冷水,沖點開水,將自帶的洗臉毛巾泡在裏面。

“肉肉,起來吃飯啦!”陸悠拿著擰幹的毛巾,感受著適宜的溫度,毫不客氣地將散發著熱氣的毛巾蓋在紅燒肉臉上。

以最快的速度給紅燒肉洗臉醒神,見自家閨女眉頭一皺,嘴巴一撇,作出要哭的架勢,陸悠趕緊將毛巾掛在架子上。

“嗯……嗯嗯嗯……”紅燒肉假哭了幾聲,隨即眼皮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用黑油油的眼睛直直盯著陸悠。

“還沒緩過神兒來啊?”陸悠俯身將閨女抱起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肉肉,咱們找爸爸去!”

陸悠三兩下給紅燒肉穿戴整齊,還沒出門呢,就聽她閨女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粑粑!”

“對,爸爸在這裏,我們要去找爸爸。紅燒肉想不想爸爸?”趁她正迷糊著,陸悠忍不住逗她。

“粑粑!”紅燒肉一頭紮進陸悠懷裏,將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裏,還偷偷拿眼睛瞅著陸悠,好似害羞的樣子。

陸悠摸了摸她的腦袋,溫柔說道:“肉肉真乖!等會讓爸爸給你買好吃的!”

沒等多久,秦建國一手捧著三個鋁皮大飯盒,回到房間。

“咦,你帶飯啦?這是去哪兒弄的?”陸悠詫異地問,她還想著今晚去外面吃呢!

“在食堂買的,味道還不錯。我看了一下,沒有咱閨女能吃的飯菜,你給她帶奶粉了沒?先給她吃點,墊墊肚子,等會兒去外面買點她能吃的東西。”秦建國打開最上面那層飯盒,裏面還冒著騰騰熱氣,“我打了一份骨頭湯,她能不能吃?”

“也行,可以先吃點。這附近有啥能吃的?”陸悠嘗了嘗味道,很清淡,不鹹,紅燒肉也能吃點。

她笑了笑,“奶粉和奶糕都有,我還給她帶了不少吃食,放心吧,餓不著你閨女!”

“那就好!閨女,來,爸爸餵你吃飯!”秦建國將紅燒肉抱過來,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粑粑!”許是今天玩得足夠盡興,紅燒肉的心情非常美妙,一直圍著秦建國叫“爸爸”,聲音甜甜糯糯,簡直快要把秦建國的心都軟化了!

摟著自家閨女胖乎乎的身體,秦建國眉開眼笑。

第二天,陸悠給顧君華打了個電話,告訴對方她現在所在的位置。

原本她跟顧君華約好的見面時間就是今天,不過,顧君華臨時有事,見面時間推遲到明天。

雖說她不知道顧君華找自己的原因所在,但她現在享受著特事中心的福利待遇。這一次,不管是註銷身份還是接任務,都是她應該做的。

陸悠並沒有任何心理負擔,既然明天才見面,她就打算帶孩子出去逛逛,順便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房子。

招待所位於京城的市中心,這附近並沒有幾棟樓房,就算有,人家也不會賣。

好在陸悠對樓房沒什麽興趣,她更想買獨門獨院的房子。

以招待所為中心點,方圓幾裏之內,有好幾處公園景點。

這邊環境很好,但可惜的是,陸悠問了一圈,並沒有找到合適的房子。

陸悠不知道的是,這附近不是沒有房子賣,只是不熟悉的人,也不會向她透露賣房信息。

陸悠察覺到這點後,倒也不氣餒。買房是民生大事,總不可能她想買,就能立刻買到合適的房子吧?

她想了想,又乘上公交電車,去了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方。

跟招待所那邊不一樣,這裏高樓林立,人來人往,看著有幾分大城市的氣息。

商場裏人山人海,陸悠本打算買點東西,看到這場景,她也不敢擠進去,怕擠到孩子。

逛完市中心,陸悠順著旁邊的小道,走進了彎彎繞繞的小巷子裏。

逛了這麽久,紅燒肉也不嫌煩,乖乖靠在她懷裏,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四處亂看。

巷子裏有人在賣糖葫蘆,陸悠買了一串,讓紅燒肉拿在手裏嘗味道。

“啊啊!”紅燒肉舔了舔糖葫蘆,發出驚嘆的叫聲。

好甜的果果啊!

真好吃!

她舔,繼續舔,嘴裏的口水包都包不住,順著嘴角往下流。

陸悠拿出手帕,圍在紅燒肉的脖子上,以防她的口水落在衣服上,到時候搞得黏糊糊的。

有了好看又好吃的糖葫蘆,紅燒肉對她媽的行為並不在意,只一心一意舔著甜果果,臉上露出饜足的笑意。

搞定閨女,陸悠準備繼續打探賣房消息。

路過一家理發店時,裏面的師傅正在給人燙發,陸悠不免多看了兩眼。

只見那師傅拿著一個鄉下燒火用的火鉗狀物體,在爐子裏燒紅。隔了好一會兒,師傅才拿起火鉗,另一只手拿著梳子,一邊梳起顧客的一縷頭發,一邊火速將火鉗放上去,卷了好幾下。

“呲呲呲……”這時,就見顧客的頭發上冒氣一陣煙霧,伴隨著陣陣難聞的焦糊味。

師傅的手藝不錯,在頭發即將燙斷之前,立馬將火鉗撤出來,繼續放在火上。

如此反覆,沒過多久,顧客的卷發就全部燙好。

陸悠看了好一會兒,正準備離開,就見那燙好頭發的顧客站起來,往外面看了一眼。

對方用手撩了撩額前同樣被燙卷的劉海,對著鏡子露出一抹自以為妖嬈的微笑,“師傅,多少錢?”

“五塊。”那師傅忙得很,燙了一個,還有下一個,連收錢的空閑都沒有。

剛剛燙完卷發的顧客微微一笑,從隨身攜帶的皮夾裏拿出一張大團結,聲音嬌滴滴地說:“師傅,找錢。”

“你沒有零錢?直接給零錢吧,你看我現在都沒空找錢呢!”師傅回頭看了一眼,面帶難色。

不知怎地,其他顧客都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師傅,以及燙完頭發的顧客,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那顧客嘴巴一撅,輕輕跺了跺腳,包裹在緊身短袖和超短皮裙下的肉跟著顫動了一下。

“哎呀,我哪來的零錢呀?人家沒有,你快點找吧!”

那看上去有點年紀的理發師傅先是一楞,隨即擺擺手,“算了算了,這次先不給了,等你下回有零錢的時候,再給我也是一樣的。”

“啊,真的嗎?”顧客好似等的就是這句話,她從善如流地將大團結放回錢夾,臉上笑容加深,“那謝謝你了,師傅,改天到我那兒坐坐。”

等這顧客一走,正坐在鏡子前燙頭發的大媽突然開口:“我說老劉啊,你可別著了那狐貍精的道兒!她是幹啥營生的,咱們這些街坊鄰居,哪個不知道?你要是跟她有啥牽扯,小心你兒子跟你急呢!”

“是啊劉師傅,那女人就在前面開了一家洗頭店。說是洗頭,可去裏邊兒光顧的人,都是大男人!你再看看她穿的那些衣服,哎喲我的媽誒!露那麽多肉,能是啥正經女人嘛?”

那劉師傅聽了這話,臉色就有些不好,“她是年輕人,跟我們的想法不同。唉,你們不知道,她也是個可憐人。要不是實在沒有辦法,她也不會跑這麽遠,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做生意。”

“你們可別亂說,人姑娘也不容易啊!”劉師傅邊說邊往不遠處的洗頭店看了看,眼裏閃過一抹火熱之色。

“老劉,聽我一句勸,你要是想找個伴過日子,我幫你正經介紹一個,別找那女人。”正在燙頭發的大媽苦口婆心的勸道,“咱們多少年的交情了?我不會騙你。”

“再說吧……”劉師傅低著頭,專心致志地燙頭,不再接話。

見此,其他人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

看來,老劉真的被那個狐貍精勾了魂,連他們這些老街坊的話都聽不進去了!

算了算了,說多了也得罪人,老劉不聽,他們也不好再勸。

這事還得通知小劉,小劉是老劉的兒子,兒子的話,老劉總會聽一聽的。

陸悠在外頭聽了一耳朵八卦,她順著老劉的視線,很快看到一家洗頭店,門臉兒不大,外面立著一塊招牌:迎娣洗頭店。

陸悠:……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那個燙完頭發的女人,是於迎娣吧?

她怎麽跑到京城來了?而且,還做起了“洗頭”的行當?

通過剛才聽到的八卦,陸悠不難猜出,於迎娣現在的職業。

據說,於迎娣是上個月才搬到這裏,她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有另一個女人。

兩人很快租下一間門面,打起了“洗頭”的招牌。

說是洗頭店,可就算傻子也能看出來,這家店並不只是提供洗頭服務。

誰家洗頭店裏沒幾樣洗頭工具,倒是擺了兩張床?

誰家洗頭店的老板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站在門口,跟過往男人打情罵俏?

自從這家洗頭店開起來後,住在這附近的女人們,簡直對這家店恨之入骨。

也有女人忍不住去公安局報案,舉報這家洗頭店賣Y。可公安上門一查,人家根本不認啊!

做這一行的,除非在辦事的時候被逮住了。否則,公安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抓人。

洗頭店裏的兩個女人特別滑頭,想要抓住她們的把柄,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再說了,大家每天都要上班,誰有那時間天天盯著人,時刻準備報案?

也有人見男人進去後,立刻報案。結果,等公安一來,進去的男人正躺在床上洗頭呢!

雖說這洗頭的方式跟別家不一樣吧,但也不能說人家躺在床上洗頭就是在幹壞事吧?

就這樣,於迎娣的洗頭店,就在這條街上紮了根,客似雲來。

當然,女同志是不會去照顧她的生意,去的只有男同志。

別人去也就罷了,沒想到自家就開著理發店的老劉也去了!

別人一打聽才知道,老劉之所以去洗頭,也只是因為好奇。

畢竟,躺在床上洗頭的方式,就連老劉也沒有見過呢。

老劉照顧了於迎娣的生意,禮尚往來,於迎娣就上老劉的理發店燙頭發。

要說老劉真跟於迎娣做過什麽,那倒沒有,老劉去洗頭店,那就真是為了洗頭。

不過,老劉也確實對於迎娣有那麽點意思。

他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妻子早幾年就沒了,他現在真想再找一個。

於迎娣剛剛燙完頭發,回到自己的洗頭店,就聽見裏面傳來暧昧的聲音。

她對著墻壁上的鏡子勾唇一笑,眼底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為什麽?

為什麽重生一次,她依然走上前世的道路!

不,不!她現在的生活,甚至連前世都不如!

前世的她,雖然付出了身體,可她好歹有點錢,過著令普通人艷羨的小資生活。

可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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