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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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琳琳這一聲吼完, 包間徹底靜了,沒人知道她為什麽那麽說,眾人面面相覷, 靜默了一瞬, 班長率先開口,“琳琳你……咋了?”

張琳琳身子一軟重坐回椅子, 呆呆地望著冒熱氣的火鍋, 眼淚順臉頰默默流淌,眾人都不敢說話, 等她哭夠, 端起面前酒杯一飲而盡,身邊同學想攔沒攔住, “我走了, 各位慢吃。”

氣氛降到冰點, 都沒心情再吃這頓飯便散了, 包間只剩張渺和吳宇州,張渺回憶一陣說:“我記得上學那會兒,吳叔對琳琳挺好,有一陣天天放學, 叫去辦公室給她補習數學,她不感恩,反倒這麽討厭吳叔,是不是有誤會?等明天我單獨找琳琳聊一聊。”

吳宇州的記憶點集中在家裏出事後,對小學那些事記憶非常模糊,“課後補習?我怎麽不知道,只有他倆?”

“你那時坐得遠,我挨著張琳琳坐, 親耳聽見過吳老師放學留她……”張渺滔滔不絕地講訴回憶裏的事。

吳宇州忽然想到張逢秋,那個以補習為名侵|犯女學生的老師,張琳琳如此討厭吳衛國,會不會因為吳衛國曾侵犯過她?想到此吳宇州背後竄起一陣涼氣。

餘野回來時吳宇州沒到家,他站走廊給今天值班的伍飛打通電話,確認局裏沒啥事,才不緊不慢擰鎖開門,屋內播放搖滾樂,聲音很大,門鎖打開,他剛拉門條縫就聽裏面哐當一聲,像什麽東西摔倒,吳宇州家沒有多餘擺設和裝飾,這麽大聲響很可能毛豆摔倒了,他立即拉開門大步進去。

毛豆坐地中央捂著額頭,血液從他指縫間流出,染紅半邊臉,看上去像恐怖片裏的小鬼,他沒哭,只茫然地看著室內。

客廳另一端,周祁璐背對毛豆,正隨音樂哼唱扭動。

餘野一手抱起毛豆,“外套呢?帶你去醫院。”

毛豆來回掙紮不肯去,嘴裏嘀咕了句話,不知道從哪來的音響和不知名的地下搖滾樂,吵得餘野聽不清毛豆說話,他放下小孩去關音樂。

周祁璐正唱得高興,音樂聲一停,她回頭惡狠狠瞪過來,目光中的刀子瞥見餘野立刻化成水,多年被人控制的經歷,讓她對吳宇州和餘野都有點害怕,那種怕已刻入骨頭,即便父母還活著,對父母也會怕,她沒法像同齡人在家那樣肆無忌憚,吳宇州和餘野不在家的時間才格外放松,這下餘野突然進門,她不知所措。

“毛豆摔倒要馬上去醫院,你幫忙找下他的羽絨服和圍脖。”餘野交待完,回身蹲毛豆身邊。

毛豆不停地撣衣服,像衣服上沾了什麽臟東西,瞥見餘野,手上動作徒然一僵停下來,由於他手上有血,這會兒胸前的衣服上也沾了血。

餘野盯著毛豆胸前看,瞧見那一圈淺淺印記,神色愈發嚴肅,這時耳邊響起毛豆稚嫩的聲音,“我剛才走路沒站穩摔倒了,傷口不嚴重不用去醫院……哥,我坐起來以後,發現眼睛能看見東西了。”

小孩表面冷靜,聲音帶著微微顫音,抑制不住的喜悅。

“真的?”餘野也勾起唇角。

毛豆連連點頭,描繪起餘野長相,“你單眼皮,鼻梁高……”

餘野不放心,還是帶毛豆去醫院,頭部傷口包紮處理好,又去眼科,等醫生給毛豆檢查完,確認毛豆確實恢覆視力,餘野便讓周祁璐帶毛豆去走廊等,他留在門診室和醫生單獨聊幾句才離開。

吳宇州回家得到這消息,先一楞,隨即高舉起毛豆轉了個圈,“小毛豆這是因禍得福。”

被父母遺棄,收養人去世,毛豆比同齡人成熟,眼盲限制了他許多活動,種種因素導致他沒同齡小男孩那麽皮,話不多,有時露出些與年紀不符的愁相,在吳宇州家生活的這段日子非常規矩,從不給人添亂,連餘野家人和張渺他們也都喜歡他。

毛豆摔得不輕,額角縫了五針,以後恐怕回留疤痕,恢覆視力的喜悅,沖淡傷口疼痛,從醫院出來,傷口的事毛豆半字沒提,更沒人責怪過周祁璐。

全家喜悅時,周祁璐默默回房間,餘野瞧見她背影,對吳宇州使了個眼神。

吳宇州放下毛豆,隨著妹妹腳步進次臥,關上門周祁璐便哭了,“是我沒看好毛豆讓他受傷。”

“你能幫忙照顧,哥已經很開心,別說你還是小孩,就算職業育兒嫂也會出現失誤,沒人責怪你。”吳宇州遞過去張紙巾,“快擦擦,眼睛哭腫會變醜。”

今天餘野看她的眼神覆雜,跟初見哥哥那天,在警局負責問話的警察目光一樣,帶著濃濃審問氣息,讓她心裏不舒服,吳宇州眼神和聲音都很柔,這樣清冷的性子,用這麽溫柔的語氣說話,說藏不住的寵愛,周祁璐不由地抱住他,“謝謝哥。”

周祁璐回家後的這段日子,兄妹關系不算親密,她每天做飯做家務,出門也規規矩矩,不敢亂說話,吳宇州看得出妹妹在家小心翼翼,生怕犯錯被攆出去,展臂擁抱的動作,說明她正漸漸融進新家。

高興之餘,吳宇州沒忘正事,周祁璐沒正經上過學,課程落下太多,想回學校像正常孩子那樣讀書不現實,他請張渺幫忙聯系位家教,打算先教她一些初高中基礎知識,然後通過自考或成人高考的方式讀大學。

這一消息讓周祁璐揚起的嘴角迅速耷拉,“我不想讀書。”

妹妹反應和吳宇州想象中截然不同,“為什麽?”

“如果你覺得我在這白吃白喝,明天就出去找工作。”

這話刺到吳宇州,滿眼寵溺當即冷卻,“你這叫什麽話?別說養你這麽幾天,一輩子我也養得起。”

周祁璐意識到哥生氣上前道歉,“我剛才心急亂說的,對不起哥……我只是不想讀大學。”

青春期小姑娘,滿腦子叛逆思想,吳宇州拿她沒辦法,語氣緩下來,“你總要給我個理由。”

周祁璐垂下頭,“我……不想離開你……你是警察他們不敢找過來,暫時也不敢對我做什麽,離開你……我怕他們會把我抓回去……哥,我不想再過那種生活…….救救我。”

吳宇州心口的氣演變成絲絲疼痛,雙手不自覺握成拳頭,指尖泛白,“好,哥聽你的。”

小女孩情緒變化很快,周祁璐又揚起笑容。

妹妹回來後,吳宇州有一陣沒再頭疼,也沒出現過小女孩求救的幻聽,連纏繞多年的噩夢也很少夢到,妹妹回來讓一切都朝好的方向走去。

杜華生和主治醫師,多次建議他辭掉刑偵工作,他身體經不起折騰,穩定的作息是養病最好辦法,查案費腦熬夜,長期下去,沒人敢保證他能活多久。

杜華生說:“餘野和林傑都是張春一手帶出來的,沒你刑偵隊照樣破案,你現在專心查父母的案子,等找到兇手,我給你安排份文職,好好養著身體,別走我前頭。

警局每個崗位都至關重要,少了那一環都不行,不是說只有刑警才牛逼……”

類似的話杜華生沒少說,心意吳宇州懂,但還是每次拒絕,從前他沒太想過生死,一心想找妹妹和殺父兇手,只要能完成這樣兩件事,立刻死了也無妨。

跟餘野和好,又找到妹妹,這段日子的生活,動搖了之前想法,如果死了,誰來保護妹妹?誰來陪餘野?所以春節期間,杜華生再提這事,他沒馬上拒絕,改口說會考慮。

對失而覆得的東西,會下意識抓得很緊,周祁璐這翻話,再次動搖他,第一次對死亡有了一絲畏懼。

周祁璐坐過去一點,小聲問:“餘野哥以後一直住咱家?”

這問題吳宇州答不出來,看餘野目前的狀態是準備常住,“可能吧。”

“客廳有人我夜裏起床去衛生間,還要特意在睡衣裏面穿上內衣很不方便……”

“他不會看你……他對女人沒興趣……懂我意思嗎?”

“那他也是男人,再說兩居的房子本來就睡不下這麽多人,他家那麽大,還有個明星妹妹,為什麽不回家睡?”

妹妹小炮仗似的一連串話,吳宇州才發現剛剛自己竟下意識幫餘野說話,想留他一起住,不管怎樣男女有別餘野在這久住確實不合適,“你……討厭他?”

“不討厭,但很不方便。”周祁璐聳肩,“哥,你是戀愛腦麽?”

“上次他為救我兩手都受傷,生活不方便才住過來。”吳宇州解釋。

周祁璐提醒道:“現在一只手已經好了。”

“嗯,我會和他溝通,不早了快睡吧。”

客廳沒人主臥關著門,吳宇州推門進去,餘野和毛豆兩人關著燈躺床上小聲聊天,見狀吳宇州退出房間,坐沙發連抽幾根煙,餘野出來輕聲說:“毛豆睡了,你也進去睡。”

“魚,我們出去聊聊?”

餘野過去摟他,“聊什麽?這時間超市關門了,買不到套,而且家裏這麽多人,你最好別對我動歪心思……”

吳宇州淡淡道:“你想多了。”

餘野:“……”

瞥見煙灰缸中多個煙蒂,他知道吳宇州並非玩笑,是真有事,還不是好事。

兩人拐到樓梯口,吳宇州直說:“既然你一手能正常生活,再我這繼續住下去不合適,明天別國來了。”

雖然攆人走,餘野卻松口氣,只要不分手,其他問題都不算事,“一只手生活很不方便,沒見過我脫不下衣服的囧態?我們粥粥心真狠。”

吳宇州知道他不想走故意耍賴,“叫梁雨軒過去陪你。”

“不,我要跟你一起睡。”

“餘野……璐璐是女孩,你在這會給她帶去不方便。”

“她跟你說了?”

吳宇州點頭。

餘野聽到真實原因,沒再耍無賴,痛痛快快答應,第二天沒來。

當晚周祁璐做了一桌菜十分豐盛,不停往吳宇州面前夾菜。

毛豆杵著筷子,若有所思,似乎胃口不好,桌上的才幾乎沒吃。

吳宇州也沒胃口,為不想影響妹妹心情,夾什麽菜他吃什麽,又對妹妹廚藝給出極大誇讚。

他微信時不時收到餘野匯報行程的消息,上午送餘微微出去工作,下午跟高中同學出去吃飯,春節假期無非就各種聚會吃吃喝喝,吳宇州與他簡單聊幾句,回臥室準備睡覺,毛豆大啃著面包,縮圈墻角看繪本。

吳宇州隨口問:“沒吃飽?”

毛豆聽見聲立刻把面包藏身後。

吳宇州見他滑稽樣笑道:“一個面包你藏什麽?沒吃飽我給你叫份外賣。”

毛豆慢騰騰把面包拿出來,低頭說:“飽了,我喜歡吃面包。”

“明天去超市,我給你多買一些面包放著,想吃就大大方方吃,不用掖著藏著。”吳宇州說完躺下準備睡。

毛豆知趣地合上書,關燈爬上床,躺吳宇州身邊,安靜片刻,小聲說:“州哥……我現在眼睛能看見東西,以後可以去上學嗎?我想認字。”

六歲小孩有這樣想法,吳宇州高興,當即答應下來,並盤算給過幾天先給毛豆找個學前班讀,免得上一年級跟不上,正想著,張渺打來電話,“正兒,你馬上來我家火鍋店一趟。”

聽張渺聲音很急,吳宇州問:“怎麽了?”

“你趕快來……我頂不住了…….”

沒頭沒腦兩句話,吳宇州一頭霧水,沒敢耽誤時間,馬上開車過去,深夜火鍋店已下班,張渺出來打開圈簾門迎吳宇州進去,“到底咋了?”

張渺長嘆了聲,“上去說。”

二樓有間小包間亮著燈,桌面酒瓶煙頭剩菜一片狼藉,座椅上放著個女士小包,包間曾坐過女人,加上張渺失魂落魄的狀態,吳宇州想到兩種可能,“竹子回來了?”

張渺搖頭。

“你失戀了?”

張渺坐下遞給吳宇州根煙,邊抽煙邊說:“女朋友都沒有我跟誰戀?今天我單獨約張琳琳出來,包是她落下的。”

“她說了什麽,讓你一副不死不活的樣子?”

張渺猛吸口煙,緩緩吐出煙霧,深色藏不住的失落,“小學時吳叔性||侵過她。”

吳宇州一怔,那天猜想的事竟成真,經歷過的事多,驚訝只是一瞬,隨即恢覆平常,“張琳琳怎麽說?”

張渺只在網上看過這種新聞,接受程度遠低於吳宇州,這事給他沖擊力很大,吳宇州來之前,獨自抽掉半盒煙都沒回過神,跟所有類似的新聞相同,吳衛國先借著張琳琳偏科為由,提出幫她單獨補習,能得到老師這樣照顧,無論孩子還是家長都是高興,甚至要誇讚老師一番。

最初張琳琳充滿喜悅,吳衛國也規矩,平安無事地補習一段時間,吳衛國開始有意無意地觸碰張琳琳,有時稱張琳琳指甲長,主動握手幫忙修剪,七歲小孩對老師有敬畏之心,有些孩子在家敢跟父母鬧脾氣,但見到老師秒慫,張琳琳是這種小孩,吳衛國說話溫柔態度和藹,加上年齡小,對老師的親密舉動沒覺得不妥,老師讓怎麽樣她都乖乖聽話。

張琳琳算班上長相最漂亮的小女孩,梳雙馬尾,穿白色連衣裙,背著粉紅色書包,走起路兩個辮子一跳一跳的,那天放學辦公室老師走光,吳衛國收起課本說幫她剪腳趾甲,之前有過親密觸碰,張琳琳乖乖脫掉涼鞋把擡老師腿上,當時的她怎麽也想不到,這不經意的動作改變了往後的人生。

吳衛國順著白嫩小腳向上……眼中像見到寶貝似的閃光,偶爾低頭聞她腿上味道,癡迷的神色讓她困惑卻不敢開口問,那天沒發生什麽,等吳衛國修剪完腳趾甲,問在家誰幫她修剪趾甲。

“有時爸爸,有時媽媽。”

“趾甲又臟又臭,能幫你修剪趾甲的人都很愛你,老師把你當成親閨女不嫌棄你臟臭,但這事你不能對別人說,如果說出去同學都來找我修剪趾甲,孩子多老師就不能把你當成親生閨女,更不能幫你補習功課,明白嗎?”

張琳琳懵懵懂懂地點頭。

“父母也不能說,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來我們拉勾。”

張琳琳伸出手指跟他拉勾,“拉勾代表誓言,破壞誓言你會被鬼抓走,帶去陰曹地府遭受毒打,永不可能再見到老師和父母。”

張琳琳最怕鬼,“老師,別讓鬼來抓我,我保證不說。”

這些話成年人看來像笑話,可對被父母保護很好的七歲小孩是很重的,她信以為真,不敢對任何人透露老師的親密行為。

單獨補習斷斷續續進行一年多,吳衛國做過很多親密行為,有時候會把某些東西弄她身上,沒有疼痛和不適,又好動好玩的年紀,張琳琳沒把這些事太放心上。

轉變發生在三年級去山上春游,張琳琳掉隊,等她找到集合地方,同學老師全不見了,她茫然無錯地坐地上大哭,見到吳衛國一刻,像見到救星,連群帶爬跑過去抱老師。

吳衛國關心問候幾句,安撫好張琳琳情緒,後面發生的事和之前有所不同,她感到了不適和疼痛,那只手成了噩夢。

到小學畢業,吳衛國才對她做出實質性傷害,變成少女的張琳琳有了意識,不再相信那套嚇唬人的謊話,吳衛國也不有改變,孩子成長的不同階段,他所說的話不同,到幾十歲他把這種親密關系定為情愛,強行給她灌輸這一切是愛非傷害。

張琳琳信了但好景不長,事情發生後沒多久,吳衛國翻臉不認人,把他們之間一切撇得幹幹凈凈,告訴她初中要專心讀書,早戀分神耽誤學習,考不上大學他承擔不起。

少女對愛情的向往被一盆冷水澆滅,張琳琳初中讀私立寄宿學校,封閉式管理平時出不去校門,傷心難過也沒辦法去找吳衛國,時間一久慢慢淡了。

吳衛國的話她記了整個中學,到高中畢業一直不敢早戀,直到大二才正常戀愛,可運氣不咋好,遇見了有處||女||結的男人,最終不愉快地分手。

那次失戀她想起吳衛國,成年懂事後再回頭看小學的事,欺騙、謊言、傷害一切明了,回去找吳衛國理論,他拒不承認,直言讓她報警,警局她去了,警察辦案講證據,事情過去多年,她拿不出任何證據,折騰一圈才發現對吳衛國除了恨,毫無辦法。

吳衛國高明之處在於,用各種變態辦法解決|需||求,不對幼|女做任何實質傷害,畢竟獨生子女年代,家家孩子都是寶貝,身體受了傷逃不出父母眼睛,為保住名聲,這事絕不可能讓家長知道。

等到小學畢業,小孩長成少女,那時真被父母知道也不怕,一他不會在對方身上留任何證據,二那個年紀的小孩正性||啟蒙階段,好奇做出什麽事也有可能,真有家長找上門,有一堆說辭可以說,等孩子再長大他便不喜歡了,會當機立斷切斷關系,成年後再找回來,陳年爛谷子的事他更不怕。

張渺將張琳琳的話覆述一遍,仰頭灌了杯酒,“說真的,這話要從其他女人嘴裏說出來我都不信,張琳琳算我表妹,從小一起長大,什麽脾性秉性我了解,她不可能說謊,也沒必要拿自己名聲誣陷吳叔……正兒,你說吳叔…….怎麽可能?這些年他是我最尊敬的人,現在感覺我就是傻比,尊敬一人渣這麽多年。”說到激動之處,張渺起身往外走,“不行,我要去找吳叔問問。”

吳宇州上前拽住張渺,“冷靜點,如果這一切是真的,他連警察都不怕,會在你面前承認?”

張渺後頭吼道:“那他媽怎麽辦?你們對這種人一點沒辦法沒有?張琳琳知道真相後患上心理疾病,現在病快十年,是不是哪天死在我們前,你們才會管?”

吳宇州也急了,“張渺!聽見這樣的事我也難過,辦案要講究證據,拿不出有效證據亂定罪,世界豈不是亂套了?你想幫琳琳,同時對吳叔很失望,這些我理解,但急躁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冷靜想辦法。”

張渺理智回來,重坐回椅子,長籲一口氣,“正兒,你有什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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