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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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通電話打碎了新年氣氛, 餘野和吳宇州急忙從家回到市局。

分局處理打架鬥毆事件意外發現梁鴻,分局值班警察覺得她很長像市局在追查的嫌疑人,於是打電話過去尋問, 市局值班刑警確趕忙打電話給餘野。

餘野和吳宇州趕到, 梁晴人已到市局, 審訊室的門被人推開時,她正嚼口香糖, 瞧見對面坐下人,咧嘴笑了笑,“圍觀打架也犯法?”

餘野展開手中梁晴資料看了眼,“梁晴, 女,十八歲, 父親梁宏,對吧?”

梁晴撥了撥劉海,譏笑著點點頭。

“幼年被拐, 半年前回京川找家人,與梁宏相認後,住進他重組後的新家”

“住親生父親家犯法嗎?”梁晴沒耐心聽餘野陳述,直接插話打斷。

“正常情況住哪是你的自由, 我們無權過問, 更不會請你來警局,但半個月前梁宏一家煤氣中毒死了。”餘野繼續陳述。

梁晴指間卷弄發梢,漫不經心地說:“燃氣洩露你們該去找燃起公司,找我有什麽用?”

“我們請專業人士檢查過梁宏家燃氣管道,結果顯示一切正常,沒出現燃氣洩露的情況。”

梁晴一聳肩, “所以你們懷疑我擰開燃氣毒死了他們一家?”

“梁小姐多慮了,你作為被害人的直近親屬”

梁晴食指頂在另一手掌心做出暫停手勢,再次打斷餘野講話,“那些官方糊弄人的話,不用對我說,你們找我來,就是認為我兇手,因為我曾在他們家生活過,作為那個家的一份子,他們死了我卻活著,所以嫌疑最大,對吧?”

餘野閉口未言。

她又說:“我在他們家住了5個月23天,一開始那女人對我噓寒問暖甚是關心,這對於沒得到過母愛的我很感動,可惜她演技太差,不到兩月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嫌我不找工作,整日冷嘲熱諷,在梁宏耳邊吹風。

呵!梁宏耳根子軟的要命,對我的疼愛和愧疚沒幾天就被他媳婦吹散。”不願再回憶那段日子,她頓了頓沒講訴具體過程,直接說結果,“總之他們一家很虛偽,住到後面變法攆我出去,我朝梁宏要錢他不給,不給我便不走,耗了三個多月,他媳婦忍不下去,拿三萬塊錢給我,我拿到錢立刻離開梁家,此後沒聯系過,更沒回去過,至於他們一家為什麽會煤氣中毒,我不清楚。”

餘野:“哪天離開的梁家?三萬塊錢在哪?離開梁家你去了哪?跟誰在一起?”

“2月2號中午走的,三萬塊給的現金已經花光,離開梁家我去找了朋友,因為打架被你們抓起來那夥人,這些天一直跟他們在一起。”

餘野離開審訊室,到外面安排伍飛去核實梁晴所言是否屬實,再進來時見,梁晴盯著吳宇州指間旋轉的打火機,嬉笑道:“警察哥哥給支煙唄。”

吳宇州面無表情,冷聲道:“這裏不允許抽煙。”

梁晴站起來脫下輕薄款羽絨服,朝上一揚精準地擋上了攝像頭,掌心伸到吳宇州面前,“這回可以了吧?”

餘野關上門走到攝像頭前,拿下衣服扔給梁晴,隨後給吳宇州遞了個眼色,“給她抽。”

京川的冬天室外冷,室內有暖氣很熱,造成出門過冬天,進門過夏天的環境,年輕人通常在羽絨服裏穿薄衣服,梁晴這個年紀穿得更少,上身只穿了件吊帶,她接住羽絨服沒穿,隨手往桌上一扔,直接彎腰附身向前,手肘撐著桌面,手心向上朝吳宇州要煙。

梁晴的弧度露出太多,煙放桌面,吳宇州別過臉。

本是尊重女性的動作,卻激起梁晴興趣,她笑了笑,煙點上抽口,吐出煙霧輕輕吹向吳宇州,一心想著逗他,全然沒發現餘野臉色比寒冬天還冷。

餘野抓起桌上衣服扔到梁晴身上,沒好氣道:“穿上。”

衣服袖不慎碰到煙頭,瞬間燙出一個洞,梁晴心疼地看了看衣服,坐回去瞪餘野。

餘野回瞪。

兩人眼神無聲廝殺,吳宇州轉回頭,一板一眼不茍言笑地說:“童年你被拐去哪?又怎麽回來的?”

吳宇州聲音低沈,帶點嘶啞,梁晴喜歡他的聲音和那張好看的臉,聞聲心裏對餘野扔衣服的氣也散了,搬動椅子往吳宇州身邊湊了湊,拿出平時撩人的嫵媚神態,“加個微信,我就告訴你。”

審訊室外,程曉璐盯著屏幕,“這麽嚴肅的場合,她公然挑|逗公職人員,該批評教育,老大怎麽不說話。”

林傑:“這可能是梁晴想結束訊問的套路,如果因此批評教育轉移話題,或者轟出去,咱們就上套了,遇見這種情況要靜觀其變,觀察她真正目的。”

程曉璐嘆了聲,“這樣勾州哥……老大估計要氣死。”

林傑嘿嘿一笑,“他活該,以前竟是些姑娘圍著他,那時大家對同性接受度沒現在高,他倆出櫃只有宿舍內部知道,女同學以為魚單身,來追的人可不少,送花送飯送信的都有,粥粥看了只能幹生氣,現在讓他嘗嘗這滋味。”

緊張的工作中聽領導八卦,十分提神,程曉璐擡頭聚精會神地看向監控屏幕。

吳宇州往後靠了靠,“我不用微信,請你配合我們工作。”

梁晴滿不在乎他的態度,掏出手機解開鎖放吳宇州面前,“電話號碼總有吧?”

餘野深吸口氣,想搶下手機摔碎,吳宇州在桌上輕碰他一下示意別沖動,他才控制中胸中怒意。

吳宇州拿過手機,不緊不慢地輸入了一串號碼,“說吧。”

梁晴看眼手機屏幕,確認是手機號才放下心,“小時候被帶去海南,長大後我自己賺了錢,憑借記憶偷跑回來的。”

“海南哪個城市?養父母叫什麽?住在哪?”

要到電話號碼,梁晴心情大好,給吳宇州輸入的號碼打上備註才擡頭說:“海南那麽遠,這點事你們還去核實?”

她沒正面回答,吳宇州又問:“你在那邊生活多少年?”

“十來年。”

“說幾句當地方言來聽聽。”

梁晴微微一怔,笑容僵住,“我……說了你們也聽不懂,再說這跟梁家案子有什麽關系?”

餘野:“在那邊生活十幾年,連一句方言都說不出,你拿我們當小孩呢?”

梁晴啞然。

餘野借機繼續說:“你說話正正宗宗京川口音,這十幾年你根本沒離開過京川市。”

梁晴梗著脖子吼:“這十幾年我生活在哪,跟打架的事沒關,跟梁宏的死也沒關,既然沒關,我願意說哪就說哪。”

吳宇州沒再糾纏這問題,轉問道:“你認識柴歡麽?”

“不認識。”

“汪子嘉?”

“不認識。”

“……”

“周祁璐?”

梁晴瞳孔驟然一收,下意識屏住呼吸,“不認識。”

“賀雲庭?”

梁晴喉嚨微動做吞咽動作,神色漸漸不耐起來,“這些人我都不認識。”

吳宇州在餘野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餘野起身離開審訊室,再進來手中端著食堂盛菜的鐵盆,食堂放假找不到飯菜,鐵盆裝著幾包泡面,還熱騰騰冒著氣,他把鐵盆放梁晴面前,“進來好幾個小時,餓了吧?食堂放假只能請你吃泡面,隨便吃別客氣。”

梁晴有些餓了,若不是誇張的大鐵盆,還真能吃一碗,她目光在鐵盆裏掃一圈,巨大一盆面卻沒餐具,鐵盆,沒餐具這兩點,瞬間喚醒她沈睡的記憶,爬地上像狗一樣吃東西……過去一幕幕畫面重現眼前,她渾身自覺地顫抖。

這時吳宇州平靜開口,“我剛才說的人名中,一定有你認識的人吧?他們和你一樣年幼離家,有一段不像人的痛苦經歷。”

梁晴忽然停止顫抖,直視吳宇州,堅定道:“我誰也不認識,更沒有過不像人的痛苦經歷,警察哥哥別異想天開了,梁宏家的事,該說的我都說了,請放我出去,否則就拿出證據。”

顯然梁晴意識到什麽,不願與警方周旋,不願再透露更多,伍飛那邊的取證成了至關重要的線索,餘野出去給伍飛打電話,“梁晴那些同伴怎麽說?”

“梁晴同伴共有五人,除她外剩餘四人口供與梁晴所言一致,2月2號以後梁晴一直和他們在一起,主要活動範圍就夜店和住所,案發前天晚上,梁晴他們去酒吧蹦迪,當天上午梁晴和同伴一起在出租屋睡覺沒出過門,梁宏一家死亡時間在淩晨四點左右,這時間梁晴正在睡覺沒有作案時間,還有上次你們帶回來梁宏家的電梯監控影像,我又看查了一遍,視頻中2月2號中午,梁晴拎著行李離開梁家,到2月5號梁宏一家死亡,期間電梯再沒出現過梁晴身影,案發後也沒有。”

掛斷電話,餘野捏了捏眉心,梁晴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如果她那些同伴都沒說謊,那兇手可能另有其人,證據不充分只能暫時放人。

梁晴嘴角上扯,踩著高跟鞋,愉悅地走出審訊室,走了幾步倏地回頭,朝站門邊的吳宇州飛吻,等人下樓,餘野一把抓住吳宇州手腕,“剛才給她留電話號了?”

“嗯。”吳宇州目光波瀾不驚,透著點小得意。

餘野加重語氣,“有男朋友還給別人留電話號碼,有沒有職業道德?純心想氣我?”

“不敢。”

“如果以後她打給你,直接拉黑。”

吳宇州淺笑,“我是留了電話號碼,但沒說留的是我電話。”

餘野:“……”

作者有話要說:  餘野:想過故意氣我的下場嗎?

對了,梁晴在審訊室勾吳宇州這段,是為了刺激餘野,讓他做點啥而寫的,別帶入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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