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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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吃嗎?”一團毛茸茸的金發湊過來,遞上那個雪糕桶。

“謝謝老公。”看到對面座椅上程枋抽搐的表情我故意嗲氣地回應了,然後舔了兩口雪糕,香草味的。

看到程枋幽怨的眼神,他也沒抱怨什麽,只是摸摸我的頭:“累不累,要不要睡會兒。”

“你們兩夫夫真是夠了!”程枋扔下一句話就跑到不知哪裏去了,也好,留給我們過二人世界。

窗外的景象變成了大片的海,天上漂浮著層次分明的雲朵,顯然,今天天氣真好。而旁邊男人的眼睛也如同那片海般澄澈,透著寵溺的淺藍色一望無際——不錯,這就是我男人。

他最終還是回來了,據他的說法是:他認識我並且和我交往後要回天上做任務,只好借著車禍使我失憶好忘掉他,一年之後才能回來找我。忘了說……他是個天使。

其實我也不相信這種羅密歐與朱麗葉式加希臘神話元素的愛情故事會發生在我身上,但是不得不承認,盡管我嘴上說著不矯情,還是容易喜歡上感性的人。比如謝與諾。

說起謝與諾,我還是有些愧疚,雖然錯可能不在我,但我還是有點心疼他。聽說後來許念哭著找他和好了,許念還是愛他的。在這個故事裏,我更心疼癡情的許念,只希望謝與諾可以珍惜他。

好吧回歸正題。我男人,為了方便就叫他M吧,雖然這樣聽起來有點像豆瓣裏那些“扒一扒”帖子的稱呼,但你不能要求我這個語言渣記住那一串亢長的英文或拉丁文字母。其實剛開始M向我和程枋坦白自己是個天使的時候我們兩個都是不信的,然後他直接脫看衣服,把翅膀展現給我們。當然,比起衣服,我更在意他那個黃金比例的身材。都說了,我是外貌協會的,別怪我。

也幸好他回來了,程枋說,我思念成疾的程度差不多要一哭二鬧三上吊了。

他把我攬得更緊些,身上的香水若有若無地鉆進我鼻子,像是古籍書頁裏殘留的墨韻一般,淡雅的香氣。

現在我們正在坐列車回家的路上,打算回去看看井序帶回來的男朋友,順便和家人坦白。據我估計,我哥應該是上面那個,不知道他會帶一個怎樣的受……於是,閑著沒事的我把我哥腦補了無數次。

那個男的據說是井序以前的同學。井序大學沒讀完就走了,那男的好想還一直惦記著他,要到了他的聯系方式,再次跟他來往,然後日久生情,幹柴烈火……這是井序給我描述的版本,真相說不定是他死皮賴臉地追求那位。

沒過多久,車子就到站了,我們兩人人提著行李,程枋獨自背包走在前面。車站外人多,但還是看到了井序揮著帽子的身影。

井序身旁的人看起來蠻乖的,大概是個人妻受?反正井序是有福啦,也不知道那人是怎麽看上他的——就像我也搞不懂我為什麽會和M兩情相悅。

“好久不見,你又胖了,都快吃成豬了。”他毫不客氣地打擊我。

“是嗎?你也黑了好多啊,你是哪來的非洲兄弟啊。”我們兩個假惺惺地寒暄。我沒胖,他也和先前一樣因長期宅在家而白得透明。這只不過是我們兩人獨特的問候方式,用開玩笑來確定對方近來的心情。

人妻受的名字叫林羽燁,跟我們做自我介紹的時候也中規中矩的,跟我哥那種鬧騰的性格完全不符。

“別著急,爸媽不會反對的。”駕駛座上的井序趁著紅燈的空當安慰我。

“我還是怕我爸一巴掌扇過來。”自從見過井序出櫃的場景後,我依然心有餘悸。

“那你還把男朋友帶回來?”他白了我一眼。

“要是失敗了,有你當墊背的嘛。”井序從小到大承擔了背鍋的責任,包攬了一切,有他在我才能安心。

聊了一路,車子快開進我家門口了,我緊張地抓著手裏的報紙,雖然故作鎮定,其實手心裏已經出了很多汗。

“別怕,”M牽著我的手走進小區,無視了行人異樣的眼光,“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和你一起面對。”

“我想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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