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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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最終被其擊斃,秘書處大觸劉秘書偷聽到明樓與阿誠對話,明面索要錢財暗中錄音,好讓藤田芳政發現明樓的真實面目,沒想到反被明樓僵了一軍,自己死在了自己的錄音之下。

對此,阿誠還頗為感嘆,說是劉秘書藏的筋肉手稿還沒被自己查清楚。

明樓百忙之中還不忘抽他一腦瓜子。

最終孤狼尋到錄音器,交到藤田芳政手中,成功勾起他對明樓的懷疑。未過多久,偶然發現明臺還活著的孤狼正欲將此消息報告給藤田長官,卻被阿誠強行阻攔,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早已蛻變為日本鷹犬爪牙的中年女人,然後親手處決了她。

孤狼一死,藤田芳政疑心大增,於是在他準備回南京述職的途中,藤田芳政強迫要求明鏡一同隨行,並以此來查看明樓反應且誘引“死去”的明臺主動上鉤。

火車即將動身,危機一觸即發!

明樓獨自坐在臺階上,眼圈微紅。

明鏡捧著所謂的“明臺骨灰”,在阿誠的陪伴下來到他身前,在留下近乎是遺言一般“要早點成個家”的話語之後,她便毫無畏懼地坐車前往火車站。阿誠一路上沈默不語,偶然從後視鏡中望見大姐明鏡側臉對向窗外,明滅燈光閃過,臉上淚痕清晰。

“我不在你們身邊的時候,你要好好照顧你大哥。”

阿誠心中酸苦,澀聲道:“大姐……”

明鏡匆匆擦去臉上淚痕,逼著自己不去看他,“別說了,要到火車站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重兵把守的火車站,走到藤田芳政面前,簡單幾句看似普通的寒暄過後,明鏡轉過身看著阿誠,柔聲道:“走吧,阿誠,回家去。”這一句話險些讓阿誠落淚,沒有大姐的地方又怎麽能稱作是家?

明鏡心意已決,逼著阿誠離開,他只能一步三回頭地遠離而去。

藤田芳政並不急著離開,他還是半強迫式地讓明鏡坐在一旁與自己一同等待,等待那個死而覆生的、自己想要見到的毒蠍。時鐘滴滴答答地走著,直到時針指向十一、火車即將開動的時候,毒蠍也未曾現身,明鏡心裏舒了一口氣,淡淡說道:“看來藤田先生要等的人不會來了。”

藤田芳政倒也不算失望,即使毒蠍沒有現身他手裏仍然還握著一張王牌,他向身邊的副官點頭示意,然後說:“既然如此,明董事長就請上車吧。”

話音未落,遠處便傳來一陣槍聲。

藤田芳政聽完軍官匯報的緊急情況,命令身邊的隊伍前去增援,並要求留下活口。副官領著兩個小隊的士兵前往交火地點,還留下了一個小隊的兵力來保護藤田芳政和看守明鏡。明鏡抱著骨灰盒,心中惴惴不安,她渴望著能在離開之前再見明臺一面,可理智卻遏制著渴求並且希望明臺永遠不要出現。

藤田芳政向手下示意看管好明鏡,她正掙紮的時候,忽然間一顆子彈從遠處飛來,在她身旁的日本軍官的頭上開出一朵血花。場中情形瞬間大亂,一小隊士兵慌張地分辨著襲擊者的方向並且大喊“保護藤田長官”,藤田芳政當機立斷,他掏出槍挾持了明鏡為人質。

士兵們持槍對準車頭襲擊者的方向並緩緩接近,火車噴出的濃郁白霧之中逐漸走出一個人影,正是本應死去的毒蠍明臺!

藤田芳政將槍口對準明鏡的腦袋,森然脅迫明臺放下槍,不然他就開槍打死明鏡。

明鏡急得眼淚直流,她用盡全力地掙紮與搖頭,可還是沒能阻止明臺緩緩放下槍的舉止。就在明臺即將放下槍的一瞬間,日軍士兵忽然身後中槍隨即倒地,明臺趁機舉槍開火,配合緩緩現身的大哥明樓與阿誠哥將場中士兵一舉殲滅。

藤田芳政挾持著明鏡站在場中間,看了眼三個方向圍困住自己的明家三兄弟,道:“看來今晚我是逃不過了,既然如此,倒不如拉著一個人陪我一起下地獄!”他如利刃般的陰狠眼神依次掠過明臺阿誠,最終停在明樓身上,“一個死人一個小卒子,怎麽能比得上你這個最有價值的人!”

藤田芳政猛然推開明鏡,舉槍對準明樓想要射擊,然而在那一瞬間明鏡卻死死抓住了他,用自己的血肉身軀擋在明樓身前。眼看子彈就要打在明鏡身上,阿誠眼前飛快閃過無數畫面:有明樓與大姐明鏡的保證——“大姐,你放心,等將來抗戰一結束我就回巴黎教書,做一個真正的學者,然後結婚生子好好生活”;有方才明公館訣別時大姐如遺言般的“早點成家”;有明鏡往日裏為三兄弟操勞的種種艱苦……

他知道,明鏡就是這個家的頂梁柱,也是大哥唯一的弱點,所以無論如何大姐都不能有事!

阿誠在那瞬間的功夫推開了明鏡,用血肉身軀擋住了射向明樓的一梭子彈!

藤田芳政被憤怒的明臺與明樓打死在地,阿誠胸口襯衫染成血紅一片,他奄奄一息地歪在明樓懷中,可臉上卻帶著慘白的笑。明鏡明臺圍在左右,急得想要趕緊送他去急救,明樓緊緊地抱著他,臉上淚水無聲落下,砸在阿誠的眉角眼梢。

“沒用的,子彈傷勢太重……”阿誠低聲咳了兩下,嘴角露出血跡,他努力擡起頭望著明樓,想要伸手抹去他臉上的淚痕。只是渾身的力氣都仿佛隨鮮血流出,暖意漸漸流逝,只有無窮無盡洶湧澎湃的寒意從傷口蔓延至四肢。

他望著明鏡,低聲道:“大姐,大哥以後要娶妻生子,為明家開枝散葉……咳,我怕是見不到了,勞煩大姐多多費心……”

明鏡哽咽得說不出話來,用力點頭以讓他安心。

阿誠又握住明臺的手,虛弱地笑了笑,“明臺,你快走吧,早點和錦雲離開上海,免得讓人發現毒蠍還活著……大姐,大姐,咳!你快送他離開,日本人的增援一會兒就要到了,只有明臺離開上海,大哥才能徹底解決後顧之憂……”

明臺哭著喊了一聲“阿誠哥”,被淚流滿面的明鏡推著上了火車,發動聲混著明臺的哭喊逐漸遠去,聲音嗚咽,仿佛是離別前的挽歌。明鏡站在不遠處,淚水直流,卻怎麽也不敢輕易回頭,她怕望見阿誠死在明樓懷中的情形,她還怕明樓會做傻事。

“大哥……”阿誠癡癡地看著明樓,“我不疼,真的,一點都不疼……我只是有些冷……”

明樓胸口像是堵了一塊鐵石,喉頭哽咽,眼前模糊。

“你答應了大姐要結婚生子,我知道大哥你一向說話算數,所以我不能拖累你……大姐還活著,你永遠都有家人,以後還會有妻子和孩子……你會慢慢忘了我,一定要忘了我!”

明樓緊緊抱住他,哽咽道:“不,不!”

阿誠眼前的世界已經漸漸模糊起來,他聽不到明樓的聲音,只是努力地向愈發模糊的明樓做出一個笑容:“我什麽都不奢求,只求大哥把我的屍體和那幅畫一起火化,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把我的骨灰撒出去……我希望能永永遠遠活在那裏……”

“湖畔旁,樹林邊,我和阿誠……蕩秋千……”

明樓抱著他的屍體,嚎啕大哭。

(尾聲)

明樓忽然從夢中驚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阿誠打開床邊燈,揉著眼睛看他:“大哥,怎麽了?”

明樓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猛地將阿誠緊擁入懷,“你還活著、你還活著……”

阿誠怔了一下,隨即溫柔地拍著他的肩膀,寬慰道:“我一直都在,大哥。”

許久之後,明樓氣息漸漸平穩,他接過阿誠遞來的溫水,飲了兩口才道:“我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就像真的一樣,我夢見……”阿誠笑著打斷,“夢見我死了?”

明樓點點頭。

阿誠把睡衣的袖子捋了上去,露出當年的傷疤,說:“大哥,藤田芳政的子彈打到了我的手上,還是在日本陸軍醫院做的手術,你忘了嗎?後來抗戰勝利,你打著‘給我養傷’的名義把我拐回巴黎,你教學我養傷,大姐也閑不住地開了明氏企業巴黎分公司,這些也忘了嗎?”

明樓胡亂地揉著太陽穴,過了一會兒才道:“我想起來了。咱們到巴黎的第二年,明臺就和錦雲生了一對雙胞胎,大姐還說要是咱們喜歡就讓明臺過繼給咱們一個……”

阿誠這才放了心,“你總算想起來了,我還以為你把夢境和現實弄混了呢。”

明樓放下水杯,與他緊緊相擁,“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我會一直陪伴在大哥身邊……”阿誠像立誓一般輕輕道出自己的心聲,“無論何時,不離不棄。”

“嗯!”

(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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