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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空了的保險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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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憐微微蹙了眉,說道:“所有股東全部抵制新制度,郝總一個人簽字,壓力一定很大。”

季長松嘆了口氣:“幸好郝總還站在我們這邊,不然……”

華策現在只怕已經改姓成‘李’。

有了新財務制度墊底,公司暫且穩住,接下來,她要想辦法讓李峽拿出所有的業務,最好,還要將那些股東的心收一收。

醫院裏,沒見到劉柳,本以為她還在檢查,誰知她剛準備坐著等,一小護士匆匆跑來:“快,病人跑了!”

跑了?她的精神那樣差,居然還能跑了?

季思憐來不及多想,跟著小護士追出去,劉柳見人來追,慌不擇路不顧車來車往,跑向馬路對面。

險象環生嚇得季思憐硬著頭皮追上去。

呲——汽車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刺耳尖叫,季思憐定定站在原地,汽車前臉離她只差分毫!

死去的孩子、父親、華策……還有……滿山翠綠裏那一抹質樸的笑……

車是豪車,司機是個漂亮的長發女孩,她看著馬路中間的女人目光呆滯的站在原地,她皺眉叫道:“你不要命了!”

季思憐回過神來,轉眼瞥見劉柳正跑過一道轉角,提腳又追。

“餵!你有沒有事啊!”

她聽見那漂亮的女司機在背後喊了一句,加快了追趕劉柳的腳步。

街街相聯,道道相通。

季思憐慶幸自己能將這些街道記得一清二楚,她穿過一條街巷,正好站在劉柳身前,她拉住劉柳:“你不要命了?”

她將之前那個女司機的話說給劉柳聽,劉柳下巴一揚,呵呵冷笑:“我的命?有人在乎嗎?”

她只怕還不知道自己懷孕,季思憐說:“你自己都不在乎,還巴望著誰來在乎?”

她一點也不想對劉柳說這些話,可想起自己那還未出世便死去的孩子,心一陣陣揪痛,這樣小小的生命,不就為了來這世上走一遭嗎?

哪知道,在劉柳看來,季思憐送她來醫院,就是想看她笑話,她便不能遂了她的意。

劉柳笑說:“行,我自己在乎,現在,我要回去了,用不著麻煩你。”

“你懷孕了。”季思憐不再拐彎抹角。

劉柳看著季思憐,眼睛忽然瞪大,不可思議的看著她,臉上原先輕蔑的神情變成震驚,繼而又平靜無比。

她道:“不用你假好心的關照我。”

說罷,轉身離開。

季思憐不知道當初自己原本走得穩穩當當的臺階為何偏偏那一天滑了腳,或許,從她再次來到李峽身邊,這一切註定是天道惡意的一場輪回。

悲涼如她,季思憐回到公司見郝晴來找。

跟其他人相比,與郝晴之間的相處讓季思憐心裏得以慰藉,她們之間好似有一種天然的默契。

郝晴拉著季思憐到一旁,輕聲說:“李峽開完會就呆在辦公室一直沒出來,聽說劉柳進醫院了,他居然連一個電話都沒打。”

季思憐知道她那個在保安隊的表弟堪當完美監視,可李峽辦公室內裏的事她如何能知道?

郝晴神秘一笑,拿出手機,點開後季思憐看見視頻裏李峽呆呆的坐在那裏不知在想什麽。

郝晴說:“我找人在他辦公室偷裝了針孔攝像機。”

“對啊,早沒想到,不然能省很多事。”季思憐大喜,旋即又鎖起了眉頭:“這事兒你要小心,違法取證別說能不能當證據,萬一暴露,你要吃虧。”

郝晴一笑:“你放心,我做的隱蔽,他發現不了。”

聽她這樣說,季思憐還是覺得不放心,可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得作罷,剛要離開,卻見郝晴好像有話要說。

將說不說,肯定是關於她的事,季思憐幾番追問,郝晴才算開口,原來是早些時候她去看望季長松時,提到的郝總一人抵擋那麽多股東,承擔重大壓力的事情。

郝晴使郝總的女兒,這事郝總不說,郝晴也能隱約感受到。

季思憐心道,這是她的責任。

“這些事情我會盡快辦完。”季思憐斬釘截鐵,她的動作太慢了,若是再拖延,以李峽的個性,當初對她下毒手,無論是有心還是無意,這樣的歹毒手段也一定會附加在他人身上。

股東會議上,李峽被全部股東指臉質問,問他何時能夠兌現承諾。

當初,為了拉攏這些人,他承諾重新均分股份比例,目前設計界華策一家獨大,利潤可觀,那些股東無一不是想摟更多的權利在自己手中。

可現在,季長松的股份牢牢捏在他自己手中,公司的財務決策權已漸漸從他手中剝離,連業務經費都無法像從前那樣輕易的捏在自己手中,更加遑論公司的實際掌控權。

他對財務改制的事很惱火,找到王彬談,人家嘴裏就一句:面對稅務問題,公司只能合法合規進行財務制度完善,不然,財務問題將成為滅頂之災。

他無話可說,更加無處發難。

更讓他惱火的是,當他要掏出小金庫的錢打點上下時,發現小金庫幾乎快被搬空。

那可是整整一千萬!

從李峽劉柳海南行開始,季思憐隔三差五空包進去,滿包出來,這些也就郝晴一人知道。

她擡手推門,辦公室內焦急渡步的李峽猛地停住腳步,走向門口,目漏兇光。

季思憐心中一驚,拉住他道:“我才來,你就要走?”

俏皮帶著嬌媚,李峽看著,只覺得心煩意亂。

見他抿著唇不說話,季思憐眉頭一擰,竟紅了眼,她拉著李峽的手死死不放:“你總是這樣,不言不語就生悶氣,我心裏難受不要緊,你這樣可小心上火。”

從沒有哪個女人在他面前如此嬌媚,看著季思憐眼裏閃著淚光,李峽心忽然軟了,他順著她的手,將她拉到懷裏:“誰說我生你氣?”

季思憐暗暗舒了一口氣,她猜著李峽肯定吃這一招,果然不假。

她仰頭看他,梨花楚楚:“你知道剛才的你,有多嚇人嗎?”

李峽一笑:“那是對別人,又不是對你。”

“對誰?”

“劉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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