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衣服，我可以不穿它，但讓我留下它，行嗎？”

“不行。”

我話音剛落，柳如是就一副我怎麽他的眼神看我，他真不會看眼色，如今我還好聲好氣已經是我對他好的極限了。

“脫了，我會讓人把衣服燒掉。如果發現你私藏，我就把你賣去青樓。”我說完摔門離開。

柳如是在我面前倒是有些放縱了，是因為買他前我為他擦了臉，還是他覺得我好欺負？不管哪個，都讓我煩躁。

晚上。

我換上今日買的東落國女子衣服，邊想著在碧海閣聽到兩男人的對話，邊拿起胭脂水粉在自己臉上塗抹。

好久不用這些，我還有些不太熟練。好不容易化好妝，見著鏡子裏穿著東落國女子衣服卻像東落國男子的我，我勾唇一笑。

反正我再怎麽偽裝骨架也比東落國女子小，還不如直接偽裝成一個因為好奇要裝做女子的東落國男子。

這宅子是在我確定接任務那天東落國這邊組織的人置辦的，聽說是和丞相府一墻之隔，為了讓我更好的完成任務。

宅子裏的人是在東落國隨意買的，所以我還要小心點。

畢竟我的身份是出國在海那邊西升國經商多年回來的商人。所以被西升國男尊女卑影響的我，在臉上塗抹胭脂水粉就沒那麽的讓人覺得意外了。

畢竟橘生淮南則為橘，橘生淮北則為枳。

“砰砰砰。”敲門聲傳來，我看了眼鏡子裏的自己，去開門。

36.又遇撞車女

我緩緩去開門，門外的人竟然是柳如是。他已經換了原來的那身衣服，也洗了澡，頭發還濕漉漉的。不過東落國四季如春，倒是不會冷。

柳如是本來低著頭，見我開門，頭仰起來興沖沖的就要進門，被我按住頭攔在外面。

“我已經把衣服丟了。”柳如是說著討好的看我一眼，仿佛完全不在意我對他的惡劣行為，

“我也覺得自己太過分了。我只是東落國的男子，如今我來找你只是想討好你……”

說著說著柳如是噤聲了。

我還以為他會說什麽，瞥了他一眼，結果發現他看我看呆了。

“看夠了？”我出聲。

“看……看夠了。”柳如是臉一紅，隨即他看著我的裝扮，大聲嚷道，“你要去哪？”

“青樓。”我不想告訴柳如是這，可我更希望他能傳達給府裏那些因為我住在丞相府隔壁被送進來偽裝成下人的密探，我有多愛美色。

“你去那做什麽？”柳如是想起我威脅他的話，臉色一變，“我沒藏衣服，只是我摳下了衣服上一個珠子，想留個紀念。這你也要生氣？”

“珠子？”這倒是意外。我沒想到這樣柳如是也不乖，伸手冷聲道，“拿出來。”

“好……吧。”柳如是磨磨蹭蹭的把珠子拿出來。

我接過去拿到眼前一看，珠子上刻有很小的字，是個“盟”字，這是武林盟主下所有人衣服上都有的珠子，用來表露他們的身份。

倒是忘記這一茬了。

見我面色不好，柳如是小心翼翼道，“珠子也給你了，你可以不去青樓了嗎？你，你是這幾日第一個對我好的人，所以……所以我允許你喜歡我。”

“？”我挑眉。我說怎麽前面還罵我歹毒，如今又低聲下氣。感情是想讓我當他的工具人？失憶了腦子還這麽壞，真是活該被我搞。

想到這，我不客氣道，“就你也配？滾。”

“我哪裏不配。”柳如是聽出我的嘲諷，他不服氣道，“我長的也算好看吧？而且我脾氣還好，而且還……還……”

“神經。”一想到自己在算計一個腦子壞掉的人，感覺格局都小了。我推開柳如是走出去。

“你去吧，你去吧。你去看了就知道我才是最好的！”柳如是在我身後喊著，看起來氣急敗壞。

我腳步不頓，他倒是對自己東落國男子的身份適應良好。

出了府坐了馬車到了紅街。

紅街一條街上蓋的都是青樓，這裏也被叫青樓巷，我一說想見識見識“青魁鬥宴”，馬夫看起來比我還激動。

她告訴我最好最美的男子都在左街裏面的“青行樓”，樓裏的倌倌一個比一個帶勁，還說我今日肯定能見到那最好看的公子，叫什麽“知竹公子”。

一個賣的也被誇到天上了。想到什麽公子我就想起陳知意。心情又不好起來。

左街和右街倒是形成了強烈對比，左街的人排隊都排到了右街，右街冷清清的，沒幾個人。我又聞見劣質的水粉味，很濃，也很熟悉。

我遲疑起來。

這味道明顯是我碰到過那男子身上的味道，可右街人員稀少，看起來就不能知道很多消息。

不過我和那眼睛對不上臉的女人倒是很有緣，一天碰到兩次，如今還碰到她旁邊這男人。

“你又在這裏偷懶。”

女人的聲音傳來。

我望去，女人給那坐在臺階上盯著右街罵的男人遞了一把瓜子。

不，不是兩次，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我從不相信緣分，但我感覺有一種牽引，讓我遇見這個女人。

不再遲疑，我走過去，對著女人笑道，“你好。”

女人被我驚到，她退後幾步。

旁邊嗑瓜子的男人把瓜子和瓜子皮隨手一丟，然後站起身把女人拉在身後，挺起胸膛一臉警惕的看向我，

“你幹嘛靠這麽近？青行樓在對面，你要去去那兒。”

有趣。

東落國的女人被男人護在身後。

我不懷疑眼前的男人是東落國的男子，因為這個很容易看出來。但他身後的女子，可和東落國的女人不像。

“我是你身後姑娘的朋友，不信你可以問問她。我找她有些事，想問問。”我略帶歉意的一笑，“驚到你們真是抱歉。”

“她是你朋友？”男人快速拉著女人到一旁，大聲質問。

“……”女人沈默起來，她顯然想起自己撞我車的事，於是她安撫的對著男人笑了笑，隨即道，“是，是我朋友。”

“可你不是說你已經沒有認識的人了？”男人一副被背叛的樣子，質問道。

“我原以為沒有了……可沒想到會有人來找我。抱歉。”女人看著男人，男人隨即妥協了。

兩個又私語一番，過一會兒，女人一人過來了。

“對於當時我的行為，真的很抱歉。”女人一來就道歉。

“沒事。”我靠近女人，低聲道，“我找你也不是為了這事。只是我見你從丞相府出來，急匆匆的不知為何，想問我能不能幫到你。”

“那條街又不止丞相府，你怎麽會覺得我是丞相府跑出來的？”女人警惕的退後幾步。

“那是我想茬了。”我好聲回道。這女子有古怪。

那條街是不止丞相府，可只有兩家住戶。

另一戶人家就是我。

我家沒有這女子，她又含爍其詞。我豁然開朗。當日她撞車急急忙忙道歉離開我沒在意，事後想到街上只有兩戶人家。

再聽到碧海閣那兩男子的話，這女子的身份顯而易見—————她就是那逃了桑榕婚事，組織派我前來查探的人，寧南風。

“你還有事嗎？”寧南風看起來不安極了，我是真不明白桑榕為何喜歡寧南風。或許說，我不明白我為何會喜歡一個被人欺負的也不還口的人，甚至為了這人還強取豪奪，不顧自己高位的身份。

寧南風逃婚一定會帶來動蕩，說不定女帝也會考慮桑榕是不是為了一女子要丟掉他的前途，又或者放棄讓男子入朝的想法。

畢竟桑榕如今看起來就像是為了情愛癡迷的男子。

這樣的人不會被重用。

我尤其不解。桑榕能爬上丞相之位也算是有謀有略，可他怎麽就做了這件錯事？見到寧南風並沒有給我解惑，我失望極了。

對此，我只想早日完成任務。想到這兒，我見寧南風面上的急促不安，覺得自己下錯了棋。不應該這麽急躁的……

我明白自己失去了和寧南風再對話的機會，為了安撫寧南風，我道，“無事。姑娘，我還有事，就先別過吧。”

“好。”寧南風看起來長舒一口氣。她在怕桑榕找到她。

我只覺得可惜，能管住狼的獵人卻讓狼牽住了她，可惜又可惜。

可想起幾次碰到寧南風的場景，我又覺得，很正常了。畢竟寧南風看起來就軟到不行，沒脾氣。她這樣子，被桑榕欺負也不足為怪。

只怕我近期都無法來找寧南風了。想到這，我轉身走向了左街最火的青行樓。那裏排隊的人很多，可我不願受這委屈，於是我用銀兩和旁人做了交換。

大概人都是愛錢的，不過也有幾個愛美人不愛錢的，被我用拳頭威脅著也排到了我後面。我站在青行樓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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