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吧。”

說著，我把他丟地上的紅衣撿起來，伸手遞給他，“不然你會後悔。”

“你對我能說的只有這個了？”李珠的聲音聽起來有失望，卻沒了嘶聲竭力的崩潰“謝謝你的好意，可我不想要了，你碰過的衣服讓我覺得惡心。”

何必呢。我不明白李珠的倔強，是真的很冷。李珠又沒有住的地方，估計會把他關到地牢，我去過那麽多次，哪裏那麽冷，還有老鼠，李珠肯定受不住。多穿一件衣服可比少穿一件好多了。當時的我可是拼命往自己身上套衣服，搶了宵十八的衣服也要穿上。

我收回手，把衣服順勢搭在胳膊上，我先幫他收著也可以，畢竟是我先對不起他，可我能做的只有這個。

“可以帶我走了嗎？”李珠對著一旁的落三示意，“我不想呆在這裏。”

落三眼裏意外還未散去，她大概也和我一樣搞不懂李珠怎麽會突然平覆下來，明明前面還瘋成那樣，“自然。記得跟上來。”

落三走了，李珠跟在她身後也走了，我也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14.騙局（三）

回到房間，我躺在床上，李珠的衣服沾了土因此被我丟在了凳子上，如今衣服因先前沒放好一副要掉不要掉的樣子，搖搖欲墜。

一切都結束了吧，李珠的事和我已經沒關系了。我忽略掉心裏因為他的失魂落魄而有的一點不舒服，天上的都可以掉在泥裏，更何況是我們這些本來就在泥裏的呢。兔死狐悲，我難免生出幾分難過。

不過不管怎樣，我都不會像李珠一樣，因為信任一個人而讓自己被背叛。他只是沒經歷過，太傻了而已。今天過後，他大概就不會這樣了。我閉上眼睛，睡覺吧，明天又要訓練，直到下一次被安排任務。

日子就這樣一日又一日的過，我偶爾也聽見關於李珠的傳聞，是落三帶來的，她好像唯恐我不知道李珠的消息一樣，每日都要過來告訴我一遍。就連李珠著涼整個人發抖這種事都要告訴我。

所以當初我才勸李珠帶上衣服的。李珠如今這樣，是他活該而已。我不想多管閑事，李珠只是任務對象而已，為了他惹的上面懷疑我一點都不值得。我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根本就沒有資格去可憐別人，我連自己何時死，有沒有人收屍都不知道。

如今最值得我在意的應該是下一個任務。

“他發燒了，一直在喊你的名字，這樣也不過去嗎？”落三又來了，她說的好像我去了會有用一樣。

“大人不會看著他去死。”我實在是不堪受擾，如果不是因為落三是落三，如果不是因為上次宵六的教訓，我早就罵起來。

“他是不會死，不過他身子廢了，據說以後走兩步路都會咳。”落三說著，直勾勾看向我，“你說這次發燒他會不會死？”

“……和我無關。”我別過頭，凳子上依舊是李珠的那件衣服，我一直放在那裏。

“我今天晚上有事，如果可以，二十三幫我去牢房看住他可以嗎？”落三不惱，她到底在想什麽我也不懂。

“……不。”我拒絕了，這或許是落三給我看看李珠的機會，可我為什麽要接這個機會。

“那就算了。”落三說完就走。她大概知道我不會挽留她，走的一如既往的快。

晚上的時候，宵十八來了。自從上次李珠的事後我們就沒有見過面，他大概氣的很兇，可我並不想哄他，我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需要被他原諒。

“給你。”宵十八把鐵物件放在桌子上，我看去，是地牢的進出令。落三沒找我原來是去找了宵十八。她才說宵院愛多管閑事，自己卻找宵院的人幫忙，而且還偏偏找到了宵十八。真讓人頭疼，即使這樣也要把進出令給我，更讓人覺得可疑了。

我討厭麻煩，“我並沒有幫別人做任務的習慣。”把令牌丟到宵十八手上，“東西你拿回去。”

“你不想要？”宵十八看起來竟是一點也不開心，我的所作所為明明向他表明了我不喜歡李珠，先前只是和他賭氣，可他看起來更不開心了。

“我要這個做什麽。有關心我的功夫不如關心關心你自己。”宵十八的武功越來越好，派給他的任務也越來越難。宵院缺武功好的人，但在某些時刻卻又會舍去這些人。

“東西我留給你，去不去隨便你。”我對宵十八說話好像對牛彈琴，他把令牌放回桌子上，隨即離開。

一天到晚這些人進進出出，好像我這裏有什麽有趣的東西，煩人的不行。宵十八出門時

把門大開，他不知道關門嗎？冷風灌進來，房間裏瞬間變的和外面一樣冷。我躺在床上也動手動腳。

手一揮我關上門，把被子蓋身上，清醒不少。要去嗎……我看向凳子處的衣服，因為剛剛的風衣服掉在了地下，又一次粘上了灰。

我睡過去，再次醒來已經是晚上。令牌還在桌上，在燭光下發著光。李珠會死嗎？我不信落三激我的話，可我又怕她說的是真的。李珠間接因我而死嗎。

算了，去了又怎樣。我還是狠不下心，可能我還是沒有融入這個世界，也許我需要更多的時間。下床披上衣服，我拿起令牌穿上鞋子出門。落院離地牢還是有一定距離的，真麻煩。我神色怏怏。

到了地牢門口，落三真不在。我還以為她會在暗處看我笑話，可沒想到她人不在。過了鐵門，下了樓梯，我邊走邊看左右，總算看到一個像李珠的身影。披著頭發，穿的白衣早就臟到不行，李珠應該沒受過這個罪。

我一邊感慨人生如戲，一邊靠近那個牢房，“李珠？”

身影一動，僵在那裏，“我不是。”

騙我有什麽用，我又不是聽不出他的聲音，“你發燒了？”

“沒有。”說著話，李珠伴隨著劇烈的咳嗽，他始終不轉過身，大概是真的很不想看到我。我無奈，人來了當然還是要看他安好再走。

我脫掉外衣，知道要來地牢，我特地多穿了幾件。打開門，我靠近李珠，脫掉衣服蓋在李珠身上，我蹲下身要去摸他的額頭卻被他躲過去，他滿臉的灰，我都看不清他的樣子，“別動，只是看看而已，你沒發燒我立馬就走。”

這話一出，他果然不動了。我伸手摸上他的額頭，冰的，甚至比我的還要冰一些。我被落三騙了。

“你對我真好。”李珠說著話，甜膩膩的，可這話對於如今的我們並不合適。我拽起李珠身上的衣服，粗魯的擦在李珠臉上，李珠臉上的灰漸漸擦去，露出他的臉。

果然，眼前的人並不是李珠。

“落三，這樣有意思嗎？”我把衣服放下，冷聲。所謂的有事就是裝作李珠的樣子來騙我。

“沒意思。”落三嘆氣，隨後扯住我的手，“我以為你真的不在意他，沒想到你還來看他。”落三用的力氣很大，我沒掙脫開她的手，只能任由她拽著，她看起來興奮的不行，“原來你也有在意的人啊，我還真以為你什麽反應都沒有。”

“那不是在意。”我不知道怎麽給落三解釋，那其實只是我殘餘的良心作痛而已。

“你不承認也沒關系。”落三自圓自說，“雖然我們是殺手，可我們也可以有情感。你的心上人被送走了，他是昨天發的燒，我怕他死了就把人丟給了宵十。”

宵十？

我瞪大眼睛，宵十是宵院的老人了，在一開始剛來的時候落五訓練我們就用宵十當筏子，宵十喜用毒，他的血都有毒，養一大堆毒物說的就是他了。在他手下的新人，都會被他餵蟲餵蠍子，可憐到不行。

15.李珠

原來地牢真的好冷。

李珠從來沒這麽狼狽過，他穿的一身白裏衣早就被染黑了，沾滿灰塵。在他附近還有兩只肥頭大耳的灰老鼠，吃著他前面不肯吃的飯菜。

說是飯菜其實也就是兩根青菜加上早就冷了的稀粥，還有一股不知名的味道，李珠哪裏吃過這種東西，寧願餓肚子也不吃。

就這樣生扛著，李珠蜷縮著身子睡了過去。不知過了多久，他被腳步聲驚醒。會是她嗎？李珠仰頭看去，是個不認識的男人。

“宵十，你救救他唄。”

李珠聽見那個之前聽到的落二十三旁邊女人的聲音，落二十三叫她落三。

“救他？”宵十，哪個男人開口，他的聲音很啞，像是以前誤食什麽毀壞了嗓子，“這個人根本就不知道李堂主的下落，救他只是浪費我的精力。”

“你留著他，說不定落二十三會來找你。”落三點到為止，李珠聽著迷迷糊糊的，落二十三，是她。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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