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驅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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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她楞神的功夫,木正業跟馮夏瑤瑤還有木婉清,以及身後的道士和丫鬟走了進來。
沐雨微想下床給木正業請安被木正業攔住了。
“你身體不好,還是好好休息吧。”
沐雨微虛弱的說道:“謝謝爹。”她扭頭看著道長,眼中疑惑更深,“爹爹,這道士來幹什麽啊?”
木正業看了一眼老道士,又將視線落在木雨薇身上,淡淡道:“爹請道士來給你做做法,教你身上的邪祟祛一祛。”
木雨薇的臉色頓時就變了,比之前還要慘白,如同一張白紙,她疑惑驚恐的眼神望向了馮夏瑤瑤,問道:“娘,這是什麽意思?”
馮夏瑤瑤心裏恨不得將木婉清千刀萬剮,可是,礙於木正業也在場她他也不好發作。
她坐在床邊,柔聲說道:“沒事的,讓道長做做法就好了。”
“不,我不要,娘你幫幫我。”木雨薇帶著哭腔喊著,緊緊抓住了馮夏瑤瑤的手腕。
木婉清弱弱地上前一步說道:“二姐,爹爹這也是為你好,只要過了這次就好了。”
木雨薇盯著她的眼神再無昔日那樣憐惜,帶著濃濃的恨意,要不是你這個賤人嚇我,還害我落水,我至於弄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哼!木婉清,我木雨薇這輩子跟你沒完!
木婉清擡頭對木正業小聲說道:“爹爹,不如我們先出去吧,這樣道長好做法。”
木正業有詫異,扭頭盯著老道士,眼神一片迷惑。
“不在外面開壇做法嗎?”
老道士正色道:“水鬼怨氣重,不同於一般的鬼,所以要在屋裏做法。”
木正業皺了皺眉,一男一女共處一室成何體統?
木婉清知道他在糾結什麽,於是自主請纓,說道:“爹爹,如果你不放心的話,不如讓清兒留下來陪著二姐吧。”
“嗯,也好。”木正業點了點頭,帶領著一幫下人和馮夏瑤瑤出去了。
木雨薇往床裏面縮了縮,驚恐的盯著木婉清,顫顫巍巍地說道:“木婉清,你要做什麽?我警告你,離我遠點!”
滾開
木婉清逼近她的腳步停了下來,一張乖巧的笑臉聽在木雨薇的臉前,朝她眨了眨眼睛,笑吟吟說道:“二姐,你可一定要好好配合道長喲。”
說完她走到了一旁,坐下悠閑地喝著茶。
木雨薇正想開口罵她,老道士便拿著麻繩走到她面前。
木雨薇驚恐的盯著老道士,一邊罵一邊往裏縮,腳還蹬著老道士。
“滾開!你給我滾開!”
老道士是春熙在街上找的耍雜技的,木雨薇這點腳力根本算不了什麽,他一手按住了木雨薇的雙腳,爬到床上將木雨薇捆了起來,在嘴裏塞了一根手帕,木雨薇的罵聲頓時變成嗚嗚聲。
木婉清看向老道士,點了點頭。
老道士立馬抽出腰間的軟鞭狠狠地抽在木雨薇的身上,老道士經常這樣管教班子裏面的人,所以也就練就了打人不留傷痕技能。
木雨薇每次想張嘴罵人都變成了嗚咽的哭聲,眼淚嘩嘩直往外掉,但是眼中的狠厲之色,有增無減。
這筆賬她沐雨微記下了!如果木婉清栽在她手裏,一定將她千刀萬剮。
好一會兒,老道士才停下來。
木婉清將茶杯輕輕放下,踱步到了木雨薇面前,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像是在可憐一個哈巴狗一樣。
她嘖了兩聲,嘴角掛著一抹勝利者的微笑:“二姐,這被鞭打的滋味不好受吧。”她很享受木雨薇現在看她仇恨的目光,“這次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告,如果再有下次,可就不會這麽輕松了。”
她淡淡的吐出一句話,卻像是天雷一般劈中了沐雨微的腦袋。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沒有腦子的木婉清嗎?怎麽突然一下子轉變了這麽多?
看她的眼神也越發的疑惑起來。
木婉清像是會讀心術一樣,一眼便看穿了沐雨微的心事,她冷哼一聲:“二姐,別亂猜了,我就是木婉清,差點被你害死的那個人。”
木雨薇嗚嗚了兩聲說不出話來。
木婉清伸手將她嘴上的手帕扯掉,冷聲說道:“說吧。”
“賤人!”木雨薇像是發怒的獅子,全然不顧及自己的形象,怒目圓睜,“今天的事情我記下了,改日一定要你十倍奉還!”
“呵!”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木婉清忍不住冷笑了幾聲,“這句話應該換我來說,我以前所受的苦,要你們母子倆十倍奉還!”
說完,她朝老道士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將木雨薇解開。
恢覆了行動能力的木雨薇像一只迅捷的豹子,立刻朝木婉清撲了過去。
木婉清迅速的反應了過來,朝旁邊一閃,木雨薇便撲了個空,整個人重重地摔到了地上,發出一聲沈重的悶響。
“二姐,這可是你自己摔的不關我的事呀。”
木雨薇狼狽的從地上站起來,揉了揉自己發痛的膝蓋和手腕,惡狠狠的盯著她,像是被拔去尖牙的老虎,沒有了下一步的行動。
木婉清滿意的看著這樣狼狽的木雨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朝門外走去。
“爹,二娘,你們快進來吧,道長將鬼驅走了。”她激動的大喊。
來者何人
馮夏瑤瑤是第一個沖了進去的人,她關心的坐在床邊,將木雨薇抱在懷裏,剛才她在門外聽到了一點點哭聲,她擔心是木婉清打她,於是仔細的檢查她身上有沒有傷口。
木婉清像看好戲一樣的看著那母女倆。怎麽可能找得到傷痕?人家練雜技的,就是不能讓傷口表露在看客面前,打都打了,怎麽還可能讓你看見傷?
馮夏瑤瑤仔細的檢查了一遍,身上一點傷都沒有,剛才的哭聲是怎麽回事呢?
她疑惑的擡頭盯著木婉清。
木婉清不理會被她的眼神看向木正業,討好般的說道:“爹爹,我這次是不是做了一件好事呀?這次沒有惹您生氣吧?”
木正業欣慰得揉揉她的腦袋,柔聲道:“嗯,你先下去,好好休息吧。”他又看向木雨薇,“雨薇,雖然爹也不太信,但是為了安全著想還是讓道長過來看看,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不好!非常不好!爹,你趕緊將木婉清那個賤人趕出去!她竟然打我!
雖然她心裏是這麽想的,但是嘴上卻萬萬不敢說出來。
“好多了,謝謝爹。”沐雨微虛弱的說著。
木婉清開心的喊道:“爹爹,真是太好了,二姐沒事了。”
她笑魘如花,像極了蕓娘年輕時候的模樣,看得木正業心頭一軟,眼底自然流露出一種憐惜的感情。
馮夏瑤瑤氣得牙癢癢,因為太過氣憤,捏緊了木雨薇細弱的手腕,頓時她的手腕變得青紫,疼得倒抽一口涼氣。
木雨薇低聲喚道:“娘。”
馮夏瑤瑤這才反應過來,立刻松開了手,臉上又堆起了溫柔的微笑,走到木正業身邊,笑盈盈的對木婉清說道:“你二姐好多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既然事情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也沒有再留下來的理由,她朝木正業和馮夏瑤瑤施了一禮便帶著丫鬟離開。
隨後道士也離開了。
春熙和海棠去送道士,院子裏只剩木婉清一個人。
她無聊的在院子裏散步,忽然感覺有一道灼熱的視線正停留在自己身上。
她頓時提高了警惕,向四周張望了一下,冷聲說道:“來者何人?還不快出來!”
顏毅臣的眼底閃過一抹驚訝,沒想到這女人的警覺性還挺高,真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他將面具戴在臉上,從樹梢飛身而下,穩穩地落在了木婉清的面前。
又是那個人。
木婉清周身頓時散發出一股殺氣。
顏毅臣輕笑道:“不必這麽緊張,我只是想來誇獎一下你。”
木婉清看向他的眼神有些疑惑,不著痕跡的後退了一步,準備隨時開打的樣子。
“誇我什麽?”
“當然是誇你陰險。”顏毅臣淡淡的吐出這句話,隨時註意著木婉清的臉上的表情。
果然,她的臉色頓時就變了,不是殺氣而是一股怒氣。
這個男人到底什麽意思?之前的態度就意味不明,現在卻跑來跟自己聊天,不會是傻了吧?
“哪來的回哪去,趕緊走!”銀簪從她的袖口滑落,緊緊捏在手心,“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驚訝
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顏毅臣朗聲大笑起來,片刻,他斂住了笑,不屑說道:“就憑你?你確定你能打過我?”
木婉清沈默了,的確,從那晚的情形來看,她的確打不過他。
“那你想怎麽樣?”
“我只是來問問你,你想嫁進皇宮嗎?”
當然不想。但是面對眼前的這個人,她不能將自己心裏的想法說出來,是敵是友尚未分明。
“你什麽意思?”
“如果你不願意嫁進皇宮,我可以幫你,也可以......”說到最後,男人呢故意拉長了語氣,“幫你覆仇。”
果然,木婉清的眸光顫動了一下,這個男人好像對自己的事情很熟悉,而且幫她覆仇這個條件真的十分誘惑,的確,僅憑她一人之力是無法成功鏟除馮夏瑤瑤母子三人。
“你的條件呢?”木婉清冷聲說道。
“嫁給我。”
什麽!木婉清猛地張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盯著他,問道:“餵,你沒病吧?你知道我是要嫁進皇宮的,你又怎麽能讓我嫁給你?”
顏毅臣淡淡地笑了兩聲:“山人自有妙計。”說完,他便飛身離開。
木婉清喊了幾聲,見他漸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無奈沒有輕功,也無法追。只能自己生著悶氣哼了一聲。
這什麽人啊這是,專門跑過來就為說這句話?有病!
春熙跟海棠小跑著過來,一邊跑一邊喊:“小姐,小姐,皇上來了!”
皇上!
木婉清驚訝的看著她們,問道:“皇上怎麽會來?”
海棠說:“聽說是皇上知道小姐你死而覆生,特地來看看。”
木婉清的眉頭皺了皺,忽然想到了那晚那個人說的那句話,她的死很可能也有皇帝的份,太多太多的可能性繞得她心緒不寧,她搖了搖頭,索性不去想,去探一探,便知道了。
主仆三人去了沐雨微的房間,場面十分熱鬧,顏毅軒正跟木正業聊天,而木雨薇一副小家碧玉,弱柳迎風的樣子,臉蛋上還有兩坨紅暈,讓人看見更是我見猶憐。
木婉清不由得冷哼一聲,如果不是她這麽了解木雨薇,說不定她還真的會被木雨薇美麗的外表所欺騙。
她剛一走進門,顏毅軒便看見了她。
這還是木婉清,第一次見顏毅軒,眉宇間一股王者之氣,淡淡的透露出一股溫文儒雅,看上去讓人如沐春風。
她乖巧的行了一禮,輕聲說道:“參見皇上。”
顏毅軒微笑著走到她身邊,將她扶起來,臉上掛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快快平身,朕聽說你死而覆生,還擔心的緊,所以特地來看看,見到你沒事朕就放心了,也順便接你進宮去玩玩。”
“進宮?”
木雨薇和木正業都十分驚訝,不約而同的喊出了聲。
木婉清看著顏毅軒的眼神疑惑了起來,弱弱的問道:“皇上,我可以進宮嗎?聽說未出嫁的女孩不可以隨便出門。”
顏毅軒朗聲笑道:“無妨,你遲早要嫁進宮裏來,早點去熟悉一下也好。”
答應了
木正業看向木婉清的眼神也擔憂了起來,自己這個女兒成天惹是生非,進了宮那還得了!怕是要將那後宮鬧個天翻地覆不可。
“皇上,這恐怕有些不妥吧。”
木雨薇也立即附和道:“是呀,皇上,三妹還沒有出嫁,怕是現在進宮會惹閑話。”
近水樓臺先得月,這個小賤人要是進了宮那還得了,豈不是再無她的翻身之日了。
顏毅軒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緊緊盯著木婉清,淡淡的從嘴裏吐出來的一句話。
“清兒,你意下如何?”
木婉清怎麽會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顯然是他將這個難題留給了自己,去會被人說閑話;不去,又會被人說違抗聖旨,不尊重皇上。
她看了一眼緊張的木雨薇,那眼神好像生怕她進宮一樣。
既然如此,那她就勉為其難的答應吧。
“清兒一切都聽皇上吩咐。”她微微頷首,做出一副含羞的模樣。
顏毅軒看她的眼神變得覆雜起來,好半天才將視線移開,對木正業說道:“朕想跟清兒走走。”
木正業立刻讓旁邊撤了一步,“皇上請。”
顏毅軒遞給了木婉清一個眼神,便大步跨了出去,木婉清挑釁般的看了木雨薇一眼,緊隨顏毅軒其後。
兩人身邊都沒有帶下人,一言不發的往荷花池走去。
“聽說你要抓金龍魚來煮著吃?”
木婉清嚇得大驚失色,猛的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的說道:“皇上,清兒沒有,清兒知道這條魚是先皇所賜,又怎麽敢抓來煮著吃呢。”
顏毅軒將她扶了起來,柔聲說道:“朕只是隨口問問,你要是喜歡吃魚,等進了宮,朕讓禦廚每天都做給你吃。”
她的臉上這才帶上笑意:“清兒多謝皇上。”
顏毅軒看她的眼神十分覆雜,有疑惑,有煩躁,有厭惡……
為什麽她現在的表現很顏毅臣當初所說的不一樣呢?
“朕之前聽說你死了,醒來的那天正好是頭七。”他不是在詢問,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木婉清點了點頭,含笑回答道:“清兒猜測怕是閻王爺嫌我太鬧了,不想收我所以又把我放回來了。”
顏毅軒朗聲大笑:“清兒原來你這麽有趣?”
“清兒只是在稱述一個事實。”
一瞬間,顏毅軒忽然感覺眼前的這個人不像木婉清,木婉清怎麽可能會表現出這種氣質?渾身上下竟透露出一股淡淡的憂郁。
“皇上。”木婉清揚起笑臉,撒嬌般的說道:“清兒要是去了皇宮,能在宮裏自由行走嗎?”
“當然可以了。”顏毅軒愛憐般的撫摸一下木婉清的秀發,“你可是未來的皇後。”他將眼底所有的厭惡全都用溫柔掩蓋。
木婉清雖然隱隱作嘔,但也很配合的嬌嗔地低下了頭。
“微臣參見皇上。”一道清冷的男聲突兀地在兩人身後響起。
兩人同時回頭看去,木婉清瞇著眼睛快速地打量了一下來人,來人的目光正好與她的目光相對,她禮貌性地微微頷首。
不敢
顏毅臣的微微微微上揚,為什麽每次見這個女人總能給他不一樣的感覺呢?
“你怎麽來了?”顏毅軒淡漠問道,他這次來木家可沒有通知過他。
“聽說三小姐死而覆生,所以微臣打算過來看看,沒想到皇上也來了。”顏毅臣恭敬的說。
顏毅軒默了默,對木婉清說:“你先回去吧。”
木婉清行了一禮,默默離開,走到顏毅臣身邊的時候,她特地多看了一眼,總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氣息。
木婉清離開以後,顏毅軒才開口說話,語氣透著不悅:“你給朕的消息,跟木婉清可有大有出入。”
“木婉清以前確實如臣所說的那樣,但是臣這幾日來觀察過她,她醒來之後好像跟以前確實不一樣了。”顏毅臣淡淡說著,“臣有一個建議,不知皇上可否想聽?”
“說來聽聽。”
“臣以為既然皇上想多了解木婉清何不將她接進宮裏,她在眼皮子底下更能讓皇上多了解,而且,如果木婉清再如以前那樣囂張跋扈的話,皇上大可以在宮裏找人殺了她,神不知鬼不覺,而且木雨薇也很想嫁進皇宮,如果木正業想要造反,也可拿木雨薇做籌碼,屆時再給木安國一官半職,到時候木家就成了刀俎魚肉。”
顏毅軒平靜地聽完顏毅臣的分析,讚同地點了點頭,這個方法確實可行。
“你這幾日觀察木婉清可有什麽發現?”
顏毅臣說:“木婉清的性格好像變了,大概是因為死了一次,不過囂張跋扈還是和以前一樣,木雨薇臉上的巴掌印就是木婉清造成的。”
顏毅軒冷笑一聲,語氣十分不屑:“她現在倒還敢還手了,還有什麽情況?”
顏毅軒搖搖頭,回答:“沒有了。”
“木家家大業大,多花點時間去調查一下,盡可能查出木家的紕漏,從木安國開始下手。”
“是。”
木婉清離開之後便回到了清園,她坐在亭子裏平靜地看著打掃的丫鬟,忽然註意到了玉蘭,她的視線便停留在玉蘭身上,再也無法移開。
玉蘭的臉跟她母親的臉有八分像,她看著總覺得像是看見了自己的母親,忽然之間,她心生一計。
她喚來玉蘭,問道:“你可想去伺候老爺?”
玉蘭低著頭,微微震驚了一下,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看上去十分害怕的樣子。
“奴婢不敢。”
木婉清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挑起了玉蘭削尖的下巴,仔細地打量著她的五官,像,真的是像。
木婉清緩緩開口:“我問你,你想不想去伺候老爺?如實回答。”
玉蘭怕得都要哭出來了,眼淚汪汪地看著木婉清,怯弱地從嘴裏吐出來一個字。
“想。”
木婉清彎了彎嘴角,放開了玉蘭的下巴,將她扶了起來,淡淡說道:“老爺每天晚上都會去蕓樓,你今晚備上一壺好酒去蕓樓伺候老爺,明白了嗎?”
玉蘭驚訝地望著木婉清,木婉清嘴角含笑,她頓時失去了方寸,不知道小姐心中是怎麽想的?她很怕。
逗笑
木婉清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說道:“別害怕,我只是幫幫你而已,這些活兒就被幹了,一會兒我讓海棠給你送衣服過來。”
玉蘭到現在都還反應不過來,眼神呆滯地點了點頭便離開了,整個人都像是踩在雲裏一樣輕飄飄的。
看著玉蘭離開的背影,木婉清冷冷地笑了,馮夏瑤瑤,覆仇第一步從分寵開始。
“三小姐可真是孝女啊,迫不及待的想給你爹找個三房。”顏毅臣調笑的聲音忽然在她耳邊響起。
她驚了一下,猛地回頭看去,顏毅臣的臉近在咫尺,差一點就親上了,她反射性地後退了一步,卻沒站穩腳崴了一下。
顏毅臣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腰,輕輕往上一摟,兩人的唇便貼在了一起。
柔軟的觸感讓木婉清腦海中仿佛有雷電閃過,將她的思考能力劈得屍骨無存,水潤的眼睛直楞楞地瞪著顏毅臣。呆呆傻傻的模樣讓顏毅臣忍不住起了想逗弄她的心思。
“如何?跟我這麽親密接觸是不是覺得很榮幸?”說話間,雙唇依舊貼著,伴隨著顏毅臣的話語輕輕地摩擦。
“嘭!”木婉清只覺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想也不想,木婉清弓起腿膝蓋朝著顏毅臣的胯下頂去。
顏毅臣察覺她的動作,迅速放開摟著木婉清細腰的手向後退了一步,木婉清見狀直竄上前,右腿伸直,用上十分的力氣踢向顏毅臣。
顏毅臣輕笑一聲,向左橫跨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木婉清的腳腕向後拉。
木婉清沒想到顏毅臣的身手如此敏捷,霎時間被他拉的重心不穩,搖晃間又被顏毅臣摟入懷中。而這次顏毅臣牢牢扣住了她的雙手。
“流氓!”木婉清拼命掙紮:“你個流氓!混蛋!趕緊松開我!”
聞言,顏毅臣俊美的臉龐緩緩湊向木婉清,黝黑的瞳孔直勾勾的盯著木婉清,語調上揚道:“哦?流氓?混蛋?既然你都這麽看待我了,那我不將這罪名坐實豈不是辜負了你的期待?”
“你……你要做什麽!這是我的地盤!再碰我一下你可別想走出木府大門!”木婉清只覺背後竄上一陣寒意,但嘴上依舊強硬。
“無妨,我說了你是我的,你想讓我提前見過岳父大人我可是十分樂意。”顏毅臣嘴角噙著一抹笑:“倒是你,若是被你的繼母看見了我們兩個這般模樣……嗯?”
“無恥!”木婉清恨得咬牙切齒,她當然知道顏毅臣未盡的話語是什麽,如果被馮夏瑤瑤看到他們這樣,明日木婉清未出閣就不知廉恥地勾搭男子入家門的消息將傳遍全城。盡管她對名聲不以為意,但她不想讓父親傷心。
“乖,我說了你是我的你就註定是我的。剛才就當提前行使我的權利。嗯?”顏毅臣放柔嗓音帶著一絲磁性,仿佛在誘惑木婉清一般靠在她耳邊喃喃說道。
前世今生,木婉清從未曾跟人這樣近距離接觸過,顏毅臣說話間呼出的氣息像滑溜小蛇一樣往她的耳內鉆,讓她感覺渾身像被架在烤爐上一般熱的有些發麻,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方才雙唇的親密接觸,臉頰頓時變得通紅。
照我的話去做
玉蘭掩飾情緒的功夫並不到家,煞白的臉色驚慌的眼神,放在大腿上的手已經將手下的衣裳抓出來一片褶痕。
端坐在椅子上的木婉清見她這副模樣有些不滿意的皺起了眉頭:“我原以為你是個聰明人,現在看來倒是我看走了眼。”
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玉蘭聽見木婉清的話心下一驚,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見狀木婉清愈加不耐,如此畏畏縮縮的人怕是會在馮夏瑤瑤手底下走不過三個回合,若不是這張與母親有八分相似的臉還有點用處……思及至此,木婉清緩了一口氣開口道:“不中加生子婚配之事皆是二夫人一手操辦,玉蘭貌美,你不妨想想,憑你的相貌到了婚配之齡落到二夫人手上,你能討得什麽好?左右在府中隨意配個小廝也就過去了,這是你想要的嗎?自己為奴,今後的孩子也為奴?”
胸腔中那顆鮮紅的心仿佛要跳出來一般,咚咚咚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室內十分明顯,玉蘭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嘴唇:“是,玉蘭明白三小姐的意思,只是玉蘭勢單力薄,與二夫人對上怕是……”
木婉清勾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今日在清園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我會幫你的,只要你按照我的話去做。”
飛快的將府中的情景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玉蘭終究是低下了頭朝著木婉清盈盈一拜:“玉蘭謹聽三小姐吩咐。”
“好!”木婉清面露微笑,站直身子朝著玉蘭走去:“起來吧,我給你準備的衣裳在那邊,你先換上,稍後我讓海棠給你梳一個發髻。”一個母親在世時常梳的發髻。
準備好一切之後,木婉清走出玉蘭的房間,海棠靜靜跟在她身後。木婉清擡頭望天,方才過來時天際隱隱的日光已完全消失不見,換成一輪圓月高懸在天空,柔和的月色灑在大地上,將她的影子拉的很長,木婉清長吐一口氣對著海棠說道:“海棠可知我今日舉動的意思?”
海棠輕聲回答:“奴婢曉得的,三小姐只管放手做便是,奴婢與春熙將支持三小姐,死而後已。”
木婉清哈哈一笑,可望著圓月的雙眼卻有一絲濕潤:“傻丫頭。”前世,是她木婉清愚昧無知錯待了你們,今生,木婉清必將護你們一世周全!
“三小姐,時間不早了,您還未曾用膳呢。”海棠提醒道。雖然已經跟老爺打過招呼可以不去飯堂見那些礙眼的人,可晚膳總是要用的,三小姐已經在玉蘭這裏耗費太多時間了。
“嗯,走吧。”木婉清將手一揮,邁步朝院門口走去。
此時,一個穿著丫鬟裝的人從門口走過來,腳步急促,手上拎著兩包看著像是藥包的東西。來人見到木婉清跟海棠二人急忙福身行了個禮:“見過三小姐。”
“你……”木婉清瞇著眼打量她,總覺得這個丫鬟有點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她。
小姐回來了
“奴婢小翠,是府中的掃撒丫鬟。”小翠連忙答道。
掃撒……那該是往日裏匆匆見過卻沒留意到吧,這院子是專給丫鬟住的院子,平日裏木婉清也不曾來過,不認識小翠倒也正常,想著木婉清將視線從小翠臉上移開轉向了她手上的藥包。
小翠看見木婉清的眼神誤以為木婉清是在詢問她手上的東西,急忙解釋道:“這是小桃托奴婢給她買的藥,小桃她……”小翠的話並沒有說完,小桃的事三小姐也是當事人。
“哦?”聽到小翠的話,木婉清倒是有些意外:“小桃的傷還沒有好嗎?”
“回三小姐,小桃的傷勢確實還沒好。”
有意思,木婉清嫣然一笑,小桃原本是木雨薇身邊得用的人卻在落水時被木雨薇用來當墊腳石拼命踩造成的傷到現在還沒好,藥也是托丫鬟去外面買的,莫不會是被木雨薇厭棄了,連大夫都沒請吧。也對,那般對小桃之後還想奢求小桃忠心耿耿,簡直是做夢。異地處之,她也會毫不猶豫放棄這顆棋子。
“那你快拿去給小桃吧。”轉眼之間木婉清倒是想出來一個主意,只是不知這小翠是什麽人,也不能當著這小翠的面說。沈吟一會兒,只讓小翠將藥拿給小桃,而後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徑直走出了院子。
回到清園,春熙正在園門口等著她們,焦急的神色在看見他們的一瞬間才放松下來,迎上來笑道:“三小姐,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奴婢都要去找人了。”
木婉清邁著輕快的步伐往房間走,說通了玉蘭當助力跟馮夏瑤瑤鬥,又在無意中發現一件對她來說也許是有利的事,木婉清現在的心情很好。聽著春熙的話,木婉清也是笑笑說道:“又不是三歲小孩,怎的就這般著急,春熙你就是愛操心。”
春熙只顧抿唇笑,她生來就是這個性格,加上以前的小姐有些任性不懂事,她也操心小姐成習慣了,雖然如今的小姐比以前懂事得多,可她一時半會也改不過來。
進到房內的時候,春熙已經將晚膳準備好了,滿滿當當的擺放了一桌子。見狀,木婉清不由得笑出聲說道:“春熙,你這是把你家小姐當豬養了?”
春熙聞言,看著桌子上的菜式,想著平日裏她家小姐的飯量,跟著木婉也清笑道:“小姐,您這可冤枉春熙了,春熙哪能不知道小姐的食量是多少呢,這些是老爺吩咐廚房按照飯堂的菜式準備的。讓小姐挑著自己愛吃的吃,莫委屈了自己,其餘的丟了也無所謂。”
父親……木婉清心中一暖,也有些悔恨,父親一直是如此疼愛她,可恨她前世竟然看不見父親對她的付出,一直與父親作對,至死也沒為父親做過什麽事,今生無論如何都要好好補償父親,讓父親為有她這個女兒而驕傲。
“小姐,快些吃吧,待會都該涼了。”春熙低聲催促。
培養
木婉清收回思緒,笑著對春熙及海棠說道:“嗯,你們兩個也坐下一塊兒吃吧。”
木婉清是笑著說出來的話,卻沒想到把海棠跟春熙二人嚇得不輕,春熙行了個禮說道:“奴婢知道小姐對奴婢們好,可這……這不合規矩。”
“是啊,三小姐你不用管奴婢們的。”海棠也急得直搖手。
被二人這麽一打岔,木婉清也緩過神來了,與奴仆同桌進食確實不合規矩,好在春熙海棠兩個是個好的,若是換了那些野心大的丫頭,怕是會覺得她好欺,不將她放在眼裏了。這麽一想,木婉清又為身邊有這麽兩個可靠又忠心的丫頭而心生慶幸,看著二人的眼光多了些讚賞:“那你們先去用膳,嗯……打探下木雨薇的婢女小桃最近發生了什麽事,不管聽到什麽回來如實告訴我,記住,不要讓二夫人她們察覺你們的動作,知道嗎?”府內人口多,消息流傳速度也快,尤其是下人之間,最愛拿些別人不知道的事當談資來炫耀自己,仿佛知道了這些就會高人一等一般。從這方面下手也許還會有些意想不到的收獲。
“小姐……”海棠皺起眉,想說些什麽卻被木婉清開口打斷:“別問,照我說的做就是了,去的路上把方才見到的那個丫鬟跟春熙說一下,你們兩個配合,切記不能讓二夫人那邊發現。”
“是。”按耐下心頭的不解,二人行了禮轉身離開。
桌子上的飯菜依舊冒著熱氣,一層蒙蒙的白色煙霧在半空散發開來,煙霧繚繞看著很是夢幻,木婉清唇帶笑意看了許久方才提筷進食。
領著任務離開的海棠二人在木婉清將將放下筷子的時候走了進來,春熙臉色凝重,進來就先福身對木婉清說道:“小姐,海棠鬥膽猜測一下您的用意,您是想要將小桃培養成助力是嗎?”
木婉晴用帕子掩著唇仔仔細細擦拭了一番,聽完春熙的話,木婉清微微一笑:“春熙聰慧,海棠是該多跟春熙學學。”說罷也不等二人說話,又開口說道:“春熙明日去與小翠偶遇吧,她既肯幫小桃買藥,兩人便該是有一定關系的,想方法讓她將你推薦給小桃,讓小桃看到希望,也要讓她看到你的為難之處,明白嗎?”
春熙微斂雙眸,小姐的意思……細細思索了一番,春熙福身:“是,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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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雨微想下床給木正業請安被木正業攔住了。
“你身體不好,還是好好休息吧。”
沐雨微虛弱的說道:“謝謝爹。”她扭頭看著道長,眼中疑惑更深,“爹爹,這道士來幹什麽啊?”
木正業看了一眼老道士,又將視線落在木雨薇身上,淡淡道:“爹請道士來給你做做法,教你身上的邪祟祛一祛。”
木雨薇的臉色頓時就變了,比之前還要慘白,如同一張白紙,她疑惑驚恐的眼神望向了馮夏瑤瑤,問道:“娘,這是什麽意思?”
馮夏瑤瑤心裏恨不得將木婉清千刀萬剮,可是,礙於木正業也在場她他也不好發作。
她坐在床邊,柔聲說道:“沒事的,讓道長做做法就好了。”
“不,我不要,娘你幫幫我。”木雨薇帶著哭腔喊著,緊緊抓住了馮夏瑤瑤的手腕。
木婉清弱弱地上前一步說道:“二姐,爹爹這也是為你好,只要過了這次就好了。”
木雨薇盯著她的眼神再無昔日那樣憐惜,帶著濃濃的恨意,要不是你這個賤人嚇我,還害我落水,我至於弄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哼!木婉清,我木雨薇這輩子跟你沒完!
木婉清擡頭對木正業小聲說道:“爹爹,不如我們先出去吧,這樣道長好做法。”
木正業有詫異,扭頭盯著老道士,眼神一片迷惑。
“不在外面開壇做法嗎?”
老道士正色道:“水鬼怨氣重,不同於一般的鬼,所以要在屋裏做法。”
木正業皺了皺眉,一男一女共處一室成何體統?
木婉清知道他在糾結什麽,於是自主請纓,說道:“爹爹,如果你不放心的話,不如讓清兒留下來陪著二姐吧。”
“嗯,也好。”木正業點了點頭,帶領著一幫下人和馮夏瑤瑤出去了。
木雨薇往床裏面縮了縮,驚恐的盯著木婉清,顫顫巍巍地說道:“木婉清,你要做什麽?我警告你,離我遠點!”
滾開
木婉清逼近她的腳步停了下來,一張乖巧的笑臉聽在木雨薇的臉前,朝她眨了眨眼睛,笑吟吟說道:“二姐,你可一定要好好配合道長喲。”
說完她走到了一旁,坐下悠閑地喝著茶。
木雨薇正想開口罵她,老道士便拿著麻繩走到她面前。
木雨薇驚恐的盯著老道士,一邊罵一邊往裏縮,腳還蹬著老道士。
“滾開!你給我滾開!”
老道士是春熙在街上找的耍雜技的,木雨薇這點腳力根本算不了什麽,他一手按住了木雨薇的雙腳,爬到床上將木雨薇捆了起來,在嘴裏塞了一根手帕,木雨薇的罵聲頓時變成嗚嗚聲。
木婉清看向老道士,點了點頭。
老道士立馬抽出腰間的軟鞭狠狠地抽在木雨薇的身上,老道士經常這樣管教班子裏面的人,所以也就練就了打人不留傷痕技能。
木雨薇每次想張嘴罵人都變成了嗚咽的哭聲,眼淚嘩嘩直往外掉,但是眼中的狠厲之色,有增無減。
這筆賬她沐雨微記下了!如果木婉清栽在她手裏,一定將她千刀萬剮。
好一會兒,老道士才停下來。
木婉清將茶杯輕輕放下,踱步到了木雨薇面前,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像是在可憐一個哈巴狗一樣。
她嘖了兩聲,嘴角掛著一抹勝利者的微笑:“二姐,這被鞭打的滋味不好受吧。”她很享受木雨薇現在看她仇恨的目光,“這次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告,如果再有下次,可就不會這麽輕松了。”
她淡淡的吐出一句話,卻像是天雷一般劈中了沐雨微的腦袋。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沒有腦子的木婉清嗎?怎麽突然一下子轉變了這麽多?
看她的眼神也越發的疑惑起來。
木婉清像是會讀心術一樣,一眼便看穿了沐雨微的心事,她冷哼一聲:“二姐,別亂猜了,我就是木婉清,差點被你害死的那個人。”
木雨薇嗚嗚了兩聲說不出話來。
木婉清伸手將她嘴上的手帕扯掉,冷聲說道:“說吧。”
“賤人!”木雨薇像是發怒的獅子,全然不顧及自己的形象,怒目圓睜,“今天的事情我記下了,改日一定要你十倍奉還!”
“呵!”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木婉清忍不住冷笑了幾聲,“這句話應該換我來說,我以前所受的苦,要你們母子倆十倍奉還!”
說完,她朝老道士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將木雨薇解開。
恢覆了行動能力的木雨薇像一只迅捷的豹子,立刻朝木婉清撲了過去。
木婉清迅速的反應了過來,朝旁邊一閃,木雨薇便撲了個空,整個人重重地摔到了地上,發出一聲沈重的悶響。
“二姐,這可是你自己摔的不關我的事呀。”
木雨薇狼狽的從地上站起來,揉了揉自己發痛的膝蓋和手腕,惡狠狠的盯著她,像是被拔去尖牙的老虎,沒有了下一步的行動。
木婉清滿意的看著這樣狼狽的木雨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朝門外走去。
“爹,二娘,你們快進來吧,道長將鬼驅走了。”她激動的大喊。
來者何人
馮夏瑤瑤是第一個沖了進去的人,她關心的坐在床邊,將木雨薇抱在懷裏,剛才她在門外聽到了一點點哭聲,她擔心是木婉清打她,於是仔細的檢查她身上有沒有傷口。
木婉清像看好戲一樣的看著那母女倆。怎麽可能找得到傷痕?人家練雜技的,就是不能讓傷口表露在看客面前,打都打了,怎麽還可能讓你看見傷?
馮夏瑤瑤仔細的檢查了一遍,身上一點傷都沒有,剛才的哭聲是怎麽回事呢?
她疑惑的擡頭盯著木婉清。
木婉清不理會被她的眼神看向木正業,討好般的說道:“爹爹,我這次是不是做了一件好事呀?這次沒有惹您生氣吧?”
木正業欣慰得揉揉她的腦袋,柔聲道:“嗯,你先下去,好好休息吧。”他又看向木雨薇,“雨薇,雖然爹也不太信,但是為了安全著想還是讓道長過來看看,現在感覺好點了嗎?”
不好!非常不好!爹,你趕緊將木婉清那個賤人趕出去!她竟然打我!
雖然她心裏是這麽想的,但是嘴上卻萬萬不敢說出來。
“好多了,謝謝爹。”沐雨微虛弱的說著。
木婉清開心的喊道:“爹爹,真是太好了,二姐沒事了。”
她笑魘如花,像極了蕓娘年輕時候的模樣,看得木正業心頭一軟,眼底自然流露出一種憐惜的感情。
馮夏瑤瑤氣得牙癢癢,因為太過氣憤,捏緊了木雨薇細弱的手腕,頓時她的手腕變得青紫,疼得倒抽一口涼氣。
木雨薇低聲喚道:“娘。”
馮夏瑤瑤這才反應過來,立刻松開了手,臉上又堆起了溫柔的微笑,走到木正業身邊,笑盈盈的對木婉清說道:“你二姐好多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既然事情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也沒有再留下來的理由,她朝木正業和馮夏瑤瑤施了一禮便帶著丫鬟離開。
隨後道士也離開了。
春熙和海棠去送道士,院子裏只剩木婉清一個人。
她無聊的在院子裏散步,忽然感覺有一道灼熱的視線正停留在自己身上。
她頓時提高了警惕,向四周張望了一下,冷聲說道:“來者何人?還不快出來!”
顏毅臣的眼底閃過一抹驚訝,沒想到這女人的警覺性還挺高,真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他將面具戴在臉上,從樹梢飛身而下,穩穩地落在了木婉清的面前。
又是那個人。
木婉清周身頓時散發出一股殺氣。
顏毅臣輕笑道:“不必這麽緊張,我只是想來誇獎一下你。”
木婉清看向他的眼神有些疑惑,不著痕跡的後退了一步,準備隨時開打的樣子。
“誇我什麽?”
“當然是誇你陰險。”顏毅臣淡淡的吐出這句話,隨時註意著木婉清的臉上的表情。
果然,她的臉色頓時就變了,不是殺氣而是一股怒氣。
這個男人到底什麽意思?之前的態度就意味不明,現在卻跑來跟自己聊天,不會是傻了吧?
“哪來的回哪去,趕緊走!”銀簪從她的袖口滑落,緊緊捏在手心,“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驚訝
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顏毅臣朗聲大笑起來,片刻,他斂住了笑,不屑說道:“就憑你?你確定你能打過我?”
木婉清沈默了,的確,從那晚的情形來看,她的確打不過他。
“那你想怎麽樣?”
“我只是來問問你,你想嫁進皇宮嗎?”
當然不想。但是面對眼前的這個人,她不能將自己心裏的想法說出來,是敵是友尚未分明。
“你什麽意思?”
“如果你不願意嫁進皇宮,我可以幫你,也可以......”說到最後,男人呢故意拉長了語氣,“幫你覆仇。”
果然,木婉清的眸光顫動了一下,這個男人好像對自己的事情很熟悉,而且幫她覆仇這個條件真的十分誘惑,的確,僅憑她一人之力是無法成功鏟除馮夏瑤瑤母子三人。
“你的條件呢?”木婉清冷聲說道。
“嫁給我。”
什麽!木婉清猛地張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盯著他,問道:“餵,你沒病吧?你知道我是要嫁進皇宮的,你又怎麽能讓我嫁給你?”
顏毅臣淡淡地笑了兩聲:“山人自有妙計。”說完,他便飛身離開。
木婉清喊了幾聲,見他漸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無奈沒有輕功,也無法追。只能自己生著悶氣哼了一聲。
這什麽人啊這是,專門跑過來就為說這句話?有病!
春熙跟海棠小跑著過來,一邊跑一邊喊:“小姐,小姐,皇上來了!”
皇上!
木婉清驚訝的看著她們,問道:“皇上怎麽會來?”
海棠說:“聽說是皇上知道小姐你死而覆生,特地來看看。”
木婉清的眉頭皺了皺,忽然想到了那晚那個人說的那句話,她的死很可能也有皇帝的份,太多太多的可能性繞得她心緒不寧,她搖了搖頭,索性不去想,去探一探,便知道了。
主仆三人去了沐雨微的房間,場面十分熱鬧,顏毅軒正跟木正業聊天,而木雨薇一副小家碧玉,弱柳迎風的樣子,臉蛋上還有兩坨紅暈,讓人看見更是我見猶憐。
木婉清不由得冷哼一聲,如果不是她這麽了解木雨薇,說不定她還真的會被木雨薇美麗的外表所欺騙。
她剛一走進門,顏毅軒便看見了她。
這還是木婉清,第一次見顏毅軒,眉宇間一股王者之氣,淡淡的透露出一股溫文儒雅,看上去讓人如沐春風。
她乖巧的行了一禮,輕聲說道:“參見皇上。”
顏毅軒微笑著走到她身邊,將她扶起來,臉上掛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快快平身,朕聽說你死而覆生,還擔心的緊,所以特地來看看,見到你沒事朕就放心了,也順便接你進宮去玩玩。”
“進宮?”
木雨薇和木正業都十分驚訝,不約而同的喊出了聲。
木婉清看著顏毅軒的眼神疑惑了起來,弱弱的問道:“皇上,我可以進宮嗎?聽說未出嫁的女孩不可以隨便出門。”
顏毅軒朗聲笑道:“無妨,你遲早要嫁進宮裏來,早點去熟悉一下也好。”
答應了
木正業看向木婉清的眼神也擔憂了起來,自己這個女兒成天惹是生非,進了宮那還得了!怕是要將那後宮鬧個天翻地覆不可。
“皇上,這恐怕有些不妥吧。”
木雨薇也立即附和道:“是呀,皇上,三妹還沒有出嫁,怕是現在進宮會惹閑話。”
近水樓臺先得月,這個小賤人要是進了宮那還得了,豈不是再無她的翻身之日了。
顏毅軒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緊緊盯著木婉清,淡淡的從嘴裏吐出來的一句話。
“清兒,你意下如何?”
木婉清怎麽會不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顯然是他將這個難題留給了自己,去會被人說閑話;不去,又會被人說違抗聖旨,不尊重皇上。
她看了一眼緊張的木雨薇,那眼神好像生怕她進宮一樣。
既然如此,那她就勉為其難的答應吧。
“清兒一切都聽皇上吩咐。”她微微頷首,做出一副含羞的模樣。
顏毅軒看她的眼神變得覆雜起來,好半天才將視線移開,對木正業說道:“朕想跟清兒走走。”
木正業立刻讓旁邊撤了一步,“皇上請。”
顏毅軒遞給了木婉清一個眼神,便大步跨了出去,木婉清挑釁般的看了木雨薇一眼,緊隨顏毅軒其後。
兩人身邊都沒有帶下人,一言不發的往荷花池走去。
“聽說你要抓金龍魚來煮著吃?”
木婉清嚇得大驚失色,猛的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的說道:“皇上,清兒沒有,清兒知道這條魚是先皇所賜,又怎麽敢抓來煮著吃呢。”
顏毅軒將她扶了起來,柔聲說道:“朕只是隨口問問,你要是喜歡吃魚,等進了宮,朕讓禦廚每天都做給你吃。”
她的臉上這才帶上笑意:“清兒多謝皇上。”
顏毅軒看她的眼神十分覆雜,有疑惑,有煩躁,有厭惡……
為什麽她現在的表現很顏毅臣當初所說的不一樣呢?
“朕之前聽說你死了,醒來的那天正好是頭七。”他不是在詢問,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木婉清點了點頭,含笑回答道:“清兒猜測怕是閻王爺嫌我太鬧了,不想收我所以又把我放回來了。”
顏毅軒朗聲大笑:“清兒原來你這麽有趣?”
“清兒只是在稱述一個事實。”
一瞬間,顏毅軒忽然感覺眼前的這個人不像木婉清,木婉清怎麽可能會表現出這種氣質?渾身上下竟透露出一股淡淡的憂郁。
“皇上。”木婉清揚起笑臉,撒嬌般的說道:“清兒要是去了皇宮,能在宮裏自由行走嗎?”
“當然可以了。”顏毅軒愛憐般的撫摸一下木婉清的秀發,“你可是未來的皇後。”他將眼底所有的厭惡全都用溫柔掩蓋。
木婉清雖然隱隱作嘔,但也很配合的嬌嗔地低下了頭。
“微臣參見皇上。”一道清冷的男聲突兀地在兩人身後響起。
兩人同時回頭看去,木婉清瞇著眼睛快速地打量了一下來人,來人的目光正好與她的目光相對,她禮貌性地微微頷首。
不敢
顏毅臣的微微微微上揚,為什麽每次見這個女人總能給他不一樣的感覺呢?
“你怎麽來了?”顏毅軒淡漠問道,他這次來木家可沒有通知過他。
“聽說三小姐死而覆生,所以微臣打算過來看看,沒想到皇上也來了。”顏毅臣恭敬的說。
顏毅軒默了默,對木婉清說:“你先回去吧。”
木婉清行了一禮,默默離開,走到顏毅臣身邊的時候,她特地多看了一眼,總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氣息。
木婉清離開以後,顏毅軒才開口說話,語氣透著不悅:“你給朕的消息,跟木婉清可有大有出入。”
“木婉清以前確實如臣所說的那樣,但是臣這幾日來觀察過她,她醒來之後好像跟以前確實不一樣了。”顏毅臣淡淡說著,“臣有一個建議,不知皇上可否想聽?”
“說來聽聽。”
“臣以為既然皇上想多了解木婉清何不將她接進宮裏,她在眼皮子底下更能讓皇上多了解,而且,如果木婉清再如以前那樣囂張跋扈的話,皇上大可以在宮裏找人殺了她,神不知鬼不覺,而且木雨薇也很想嫁進皇宮,如果木正業想要造反,也可拿木雨薇做籌碼,屆時再給木安國一官半職,到時候木家就成了刀俎魚肉。”
顏毅軒平靜地聽完顏毅臣的分析,讚同地點了點頭,這個方法確實可行。
“你這幾日觀察木婉清可有什麽發現?”
顏毅臣說:“木婉清的性格好像變了,大概是因為死了一次,不過囂張跋扈還是和以前一樣,木雨薇臉上的巴掌印就是木婉清造成的。”
顏毅軒冷笑一聲,語氣十分不屑:“她現在倒還敢還手了,還有什麽情況?”
顏毅軒搖搖頭,回答:“沒有了。”
“木家家大業大,多花點時間去調查一下,盡可能查出木家的紕漏,從木安國開始下手。”
“是。”
木婉清離開之後便回到了清園,她坐在亭子裏平靜地看著打掃的丫鬟,忽然註意到了玉蘭,她的視線便停留在玉蘭身上,再也無法移開。
玉蘭的臉跟她母親的臉有八分像,她看著總覺得像是看見了自己的母親,忽然之間,她心生一計。
她喚來玉蘭,問道:“你可想去伺候老爺?”
玉蘭低著頭,微微震驚了一下,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看上去十分害怕的樣子。
“奴婢不敢。”
木婉清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挑起了玉蘭削尖的下巴,仔細地打量著她的五官,像,真的是像。
木婉清緩緩開口:“我問你,你想不想去伺候老爺?如實回答。”
玉蘭怕得都要哭出來了,眼淚汪汪地看著木婉清,怯弱地從嘴裏吐出來一個字。
“想。”
木婉清彎了彎嘴角,放開了玉蘭的下巴,將她扶了起來,淡淡說道:“老爺每天晚上都會去蕓樓,你今晚備上一壺好酒去蕓樓伺候老爺,明白了嗎?”
玉蘭驚訝地望著木婉清,木婉清嘴角含笑,她頓時失去了方寸,不知道小姐心中是怎麽想的?她很怕。
逗笑
木婉清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說道:“別害怕,我只是幫幫你而已,這些活兒就被幹了,一會兒我讓海棠給你送衣服過來。”
玉蘭到現在都還反應不過來,眼神呆滯地點了點頭便離開了,整個人都像是踩在雲裏一樣輕飄飄的。
看著玉蘭離開的背影,木婉清冷冷地笑了,馮夏瑤瑤,覆仇第一步從分寵開始。
“三小姐可真是孝女啊,迫不及待的想給你爹找個三房。”顏毅臣調笑的聲音忽然在她耳邊響起。
她驚了一下,猛地回頭看去,顏毅臣的臉近在咫尺,差一點就親上了,她反射性地後退了一步,卻沒站穩腳崴了一下。
顏毅臣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腰,輕輕往上一摟,兩人的唇便貼在了一起。
柔軟的觸感讓木婉清腦海中仿佛有雷電閃過,將她的思考能力劈得屍骨無存,水潤的眼睛直楞楞地瞪著顏毅臣。呆呆傻傻的模樣讓顏毅臣忍不住起了想逗弄她的心思。
“如何?跟我這麽親密接觸是不是覺得很榮幸?”說話間,雙唇依舊貼著,伴隨著顏毅臣的話語輕輕地摩擦。
“嘭!”木婉清只覺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想也不想,木婉清弓起腿膝蓋朝著顏毅臣的胯下頂去。
顏毅臣察覺她的動作,迅速放開摟著木婉清細腰的手向後退了一步,木婉清見狀直竄上前,右腿伸直,用上十分的力氣踢向顏毅臣。
顏毅臣輕笑一聲,向左橫跨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木婉清的腳腕向後拉。
木婉清沒想到顏毅臣的身手如此敏捷,霎時間被他拉的重心不穩,搖晃間又被顏毅臣摟入懷中。而這次顏毅臣牢牢扣住了她的雙手。
“流氓!”木婉清拼命掙紮:“你個流氓!混蛋!趕緊松開我!”
聞言,顏毅臣俊美的臉龐緩緩湊向木婉清,黝黑的瞳孔直勾勾的盯著木婉清,語調上揚道:“哦?流氓?混蛋?既然你都這麽看待我了,那我不將這罪名坐實豈不是辜負了你的期待?”
“你……你要做什麽!這是我的地盤!再碰我一下你可別想走出木府大門!”木婉清只覺背後竄上一陣寒意,但嘴上依舊強硬。
“無妨,我說了你是我的,你想讓我提前見過岳父大人我可是十分樂意。”顏毅臣嘴角噙著一抹笑:“倒是你,若是被你的繼母看見了我們兩個這般模樣……嗯?”
“無恥!”木婉清恨得咬牙切齒,她當然知道顏毅臣未盡的話語是什麽,如果被馮夏瑤瑤看到他們這樣,明日木婉清未出閣就不知廉恥地勾搭男子入家門的消息將傳遍全城。盡管她對名聲不以為意,但她不想讓父親傷心。
“乖,我說了你是我的你就註定是我的。剛才就當提前行使我的權利。嗯?”顏毅臣放柔嗓音帶著一絲磁性,仿佛在誘惑木婉清一般靠在她耳邊喃喃說道。
前世今生,木婉清從未曾跟人這樣近距離接觸過,顏毅臣說話間呼出的氣息像滑溜小蛇一樣往她的耳內鉆,讓她感覺渾身像被架在烤爐上一般熱的有些發麻,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方才雙唇的親密接觸,臉頰頓時變得通紅。
照我的話去做
玉蘭掩飾情緒的功夫並不到家,煞白的臉色驚慌的眼神,放在大腿上的手已經將手下的衣裳抓出來一片褶痕。
端坐在椅子上的木婉清見她這副模樣有些不滿意的皺起了眉頭:“我原以為你是個聰明人,現在看來倒是我看走了眼。”
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玉蘭聽見木婉清的話心下一驚,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見狀木婉清愈加不耐,如此畏畏縮縮的人怕是會在馮夏瑤瑤手底下走不過三個回合,若不是這張與母親有八分相似的臉還有點用處……思及至此,木婉清緩了一口氣開口道:“不中加生子婚配之事皆是二夫人一手操辦,玉蘭貌美,你不妨想想,憑你的相貌到了婚配之齡落到二夫人手上,你能討得什麽好?左右在府中隨意配個小廝也就過去了,這是你想要的嗎?自己為奴,今後的孩子也為奴?”
胸腔中那顆鮮紅的心仿佛要跳出來一般,咚咚咚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室內十分明顯,玉蘭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嘴唇:“是,玉蘭明白三小姐的意思,只是玉蘭勢單力薄,與二夫人對上怕是……”
木婉清勾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今日在清園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我會幫你的,只要你按照我的話去做。”
飛快的將府中的情景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玉蘭終究是低下了頭朝著木婉清盈盈一拜:“玉蘭謹聽三小姐吩咐。”
“好!”木婉清面露微笑,站直身子朝著玉蘭走去:“起來吧,我給你準備的衣裳在那邊,你先換上,稍後我讓海棠給你梳一個發髻。”一個母親在世時常梳的發髻。
準備好一切之後,木婉清走出玉蘭的房間,海棠靜靜跟在她身後。木婉清擡頭望天,方才過來時天際隱隱的日光已完全消失不見,換成一輪圓月高懸在天空,柔和的月色灑在大地上,將她的影子拉的很長,木婉清長吐一口氣對著海棠說道:“海棠可知我今日舉動的意思?”
海棠輕聲回答:“奴婢曉得的,三小姐只管放手做便是,奴婢與春熙將支持三小姐,死而後已。”
木婉清哈哈一笑,可望著圓月的雙眼卻有一絲濕潤:“傻丫頭。”前世,是她木婉清愚昧無知錯待了你們,今生,木婉清必將護你們一世周全!
“三小姐,時間不早了,您還未曾用膳呢。”海棠提醒道。雖然已經跟老爺打過招呼可以不去飯堂見那些礙眼的人,可晚膳總是要用的,三小姐已經在玉蘭這裏耗費太多時間了。
“嗯,走吧。”木婉清將手一揮,邁步朝院門口走去。
此時,一個穿著丫鬟裝的人從門口走過來,腳步急促,手上拎著兩包看著像是藥包的東西。來人見到木婉清跟海棠二人急忙福身行了個禮:“見過三小姐。”
“你……”木婉清瞇著眼打量她,總覺得這個丫鬟有點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她。
小姐回來了
“奴婢小翠,是府中的掃撒丫鬟。”小翠連忙答道。
掃撒……那該是往日裏匆匆見過卻沒留意到吧,這院子是專給丫鬟住的院子,平日裏木婉清也不曾來過,不認識小翠倒也正常,想著木婉清將視線從小翠臉上移開轉向了她手上的藥包。
小翠看見木婉清的眼神誤以為木婉清是在詢問她手上的東西,急忙解釋道:“這是小桃托奴婢給她買的藥,小桃她……”小翠的話並沒有說完,小桃的事三小姐也是當事人。
“哦?”聽到小翠的話,木婉清倒是有些意外:“小桃的傷還沒有好嗎?”
“回三小姐,小桃的傷勢確實還沒好。”
有意思,木婉清嫣然一笑,小桃原本是木雨薇身邊得用的人卻在落水時被木雨薇用來當墊腳石拼命踩造成的傷到現在還沒好,藥也是托丫鬟去外面買的,莫不會是被木雨薇厭棄了,連大夫都沒請吧。也對,那般對小桃之後還想奢求小桃忠心耿耿,簡直是做夢。異地處之,她也會毫不猶豫放棄這顆棋子。
“那你快拿去給小桃吧。”轉眼之間木婉清倒是想出來一個主意,只是不知這小翠是什麽人,也不能當著這小翠的面說。沈吟一會兒,只讓小翠將藥拿給小桃,而後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徑直走出了院子。
回到清園,春熙正在園門口等著她們,焦急的神色在看見他們的一瞬間才放松下來,迎上來笑道:“三小姐,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奴婢都要去找人了。”
木婉清邁著輕快的步伐往房間走,說通了玉蘭當助力跟馮夏瑤瑤鬥,又在無意中發現一件對她來說也許是有利的事,木婉清現在的心情很好。聽著春熙的話,木婉清也是笑笑說道:“又不是三歲小孩,怎的就這般著急,春熙你就是愛操心。”
春熙只顧抿唇笑,她生來就是這個性格,加上以前的小姐有些任性不懂事,她也操心小姐成習慣了,雖然如今的小姐比以前懂事得多,可她一時半會也改不過來。
進到房內的時候,春熙已經將晚膳準備好了,滿滿當當的擺放了一桌子。見狀,木婉清不由得笑出聲說道:“春熙,你這是把你家小姐當豬養了?”
春熙聞言,看著桌子上的菜式,想著平日裏她家小姐的飯量,跟著木婉也清笑道:“小姐,您這可冤枉春熙了,春熙哪能不知道小姐的食量是多少呢,這些是老爺吩咐廚房按照飯堂的菜式準備的。讓小姐挑著自己愛吃的吃,莫委屈了自己,其餘的丟了也無所謂。”
父親……木婉清心中一暖,也有些悔恨,父親一直是如此疼愛她,可恨她前世竟然看不見父親對她的付出,一直與父親作對,至死也沒為父親做過什麽事,今生無論如何都要好好補償父親,讓父親為有她這個女兒而驕傲。
“小姐,快些吃吧,待會都該涼了。”春熙低聲催促。
培養
木婉清收回思緒,笑著對春熙及海棠說道:“嗯,你們兩個也坐下一塊兒吃吧。”
木婉清是笑著說出來的話,卻沒想到把海棠跟春熙二人嚇得不輕,春熙行了個禮說道:“奴婢知道小姐對奴婢們好,可這……這不合規矩。”
“是啊,三小姐你不用管奴婢們的。”海棠也急得直搖手。
被二人這麽一打岔,木婉清也緩過神來了,與奴仆同桌進食確實不合規矩,好在春熙海棠兩個是個好的,若是換了那些野心大的丫頭,怕是會覺得她好欺,不將她放在眼裏了。這麽一想,木婉清又為身邊有這麽兩個可靠又忠心的丫頭而心生慶幸,看著二人的眼光多了些讚賞:“那你們先去用膳,嗯……打探下木雨薇的婢女小桃最近發生了什麽事,不管聽到什麽回來如實告訴我,記住,不要讓二夫人她們察覺你們的動作,知道嗎?”府內人口多,消息流傳速度也快,尤其是下人之間,最愛拿些別人不知道的事當談資來炫耀自己,仿佛知道了這些就會高人一等一般。從這方面下手也許還會有些意想不到的收獲。
“小姐……”海棠皺起眉,想說些什麽卻被木婉清開口打斷:“別問,照我說的做就是了,去的路上把方才見到的那個丫鬟跟春熙說一下,你們兩個配合,切記不能讓二夫人那邊發現。”
“是。”按耐下心頭的不解,二人行了禮轉身離開。
桌子上的飯菜依舊冒著熱氣,一層蒙蒙的白色煙霧在半空散發開來,煙霧繚繞看著很是夢幻,木婉清唇帶笑意看了許久方才提筷進食。
領著任務離開的海棠二人在木婉清將將放下筷子的時候走了進來,春熙臉色凝重,進來就先福身對木婉清說道:“小姐,海棠鬥膽猜測一下您的用意,您是想要將小桃培養成助力是嗎?”
木婉晴用帕子掩著唇仔仔細細擦拭了一番,聽完春熙的話,木婉清微微一笑:“春熙聰慧,海棠是該多跟春熙學學。”說罷也不等二人說話,又開口說道:“春熙明日去與小翠偶遇吧,她既肯幫小桃買藥,兩人便該是有一定關系的,想方法讓她將你推薦給小桃,讓小桃看到希望,也要讓她看到你的為難之處,明白嗎?”
春熙微斂雙眸,小姐的意思……細細思索了一番,春熙福身:“是,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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