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禮物陸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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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喝著梅酒,野生梅子加上清冽的山泉水,開老板自己釀造的,原汁原味,梅子的酸甜混著酒香,帶了一點蜂蜜,風味更顯醇厚。

看著芙蓉蝦仁,配色配得賞心悅目,綠的碧翠,粉的柔美,便夾了幾筷子陪著餘木木一起吃。

餘木木吃飯的時候極為專註認真,吃的很香,很有食欲,當然她也很有職業道德的扯出話題和周先生瞎聊,甚至還不忘給周先生布菜,貼心且有禮貌。

本意只想吃點蝦仁的周先生的面前漸漸堆滿了百花鴨舌、明珠豆腐、八寶兔丁、一碗熱氣騰騰的龍井竹蓀,餘木木又開始準備用蠔汁鮮鮑給他拌一碗香米飯,還把裏面唯一那個鴨掌塞了進去。

開老板再次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餘木木熱情的逼著周先生吃下那碗飯,執著的述說著這樣拌飯是多麽的美味。周先生自巍然不動,毫不理睬。

他吩咐開老板把陸白叫來,又轉頭對餘木木說道:“晚餐我喝了酒,不便送你回去,呆會陸白送你回去。今天見面,沒什麽好送你的,便把陸白送你吧。”

被當作禮物的陸白五分鐘後站在了周守墟和餘木木的面前。

餘木木瞠目結舌的望著這個巨大的禮物,艱難的轉過腦袋試圖和周先生確認是不是自己理解錯誤。

周先生理都不理她,自顧自的跟陸白交代著,他的嘴努了努餘木木:“呆會送她回家,以後便跟著她。”想了想,周先生站起來拍了拍陸白的肩膀,又低聲囑咐了兩句:“她是自己人,對她如對我,如有危險,凡事不必顧慮。”說完晃悠著大長腿便下了樓,留下餘木木一人風中淩亂。

陸白安靜的呆在餘木木身邊。餘木木艱難的咽了口口水,準備問清楚情況。

“請問周守墟是你的什麽人?”

陸白想了一下回答:“老大,也可以叫老板。”

“你老板把你送給我?”

“是。”

“現在是法制社會。這樣不太合適吧?”

“合適。”

“我很窮,我養活不了你啊。”

“我有錢。”

“我是女的,男女授受不親啊。”

“你是女的,跟我有什麽關系?”小陸白迷惑地問道。

餘木木崩潰的看著陸白,這長相分明就是一個未成年。老娘是相親啊,是在談戀愛啊,談個兒子回家嗎?

她警惕的繼續盤問陸白:“你多大了?”

陸白也警惕的看著她:“比你大。”

怎麽可能?餘木木不死心:“身份證拿出來看看。你要比我大,老娘跟你姓。”

陸白樂了:“走吧走吧,不早了,陸木木。”

餘木木不甘心的一路纏著陸白,巴拉巴拉八卦,陸白也不理她,自顧自的開車。

進入市區的時候,餘木木的電話響了起來,餘木木一瞥,來電人“阿羅”,她的死黨之一。

電話接通以後,阿羅鬼哭狼嚎的聲音響徹了整個車:“木木,救命啊,我被人快打死了啊啊啊啊啊。”

餘木木很鎮定,顯然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在哪?”

“城市客廳。”

“人夠不夠?”

“不夠,嗚嗚嗚嗚嗚嗚嗚……”

“等著。”餘木木言簡意賅的掛斷電話,指揮陸白導航去城市客廳,自己在微信閨蜜群七個葫蘆娃裏面迅速說清楚地點,估算了一下沒有順路的,決定還是自己先去。

每個城市的市中心,基本都有一個大廣場。

慕州的市中心廣場叫城市客廳,一看名字就是十八線小城市的風格。往年只有一個商業中心的時候,城市客廳是慕州市民最喜歡去的地方,覺得那裏非常的時髦洋氣。後來慕州城裏四面八方開始建設了很多廣場、商業城,人們可供選擇的地方多了許多。客源分流以後,城市客廳漸漸就荒涼了起來。

但是做為慕州的標志性建築,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

餘木木到那邊的時候,老遠就聽見阿羅的大嗓門,各種國罵不絕於耳。

餘木木皺眉,判斷阿羅處於劣勢,一般占據絕對優勢的都是下狠手往要害處打,根本沒空廢話羅嗦。

往狗群裏扔一塊石頭,叫得最響的絕對是被打中的那只,如今阿羅就給餘木木這樣的錯覺,感覺她被打得最慘。

擠進圍觀的人群之後,果然看見阿羅被打得在地上游,但是輸人不輸陣,嘴還是要兇的。

餘木木觀察了一下現場:阿羅的老公老陳在假惺惺的拉架,圍著阿羅打的是幾個年輕女子,暫時判斷不出來誰是主力,繞著阿羅左蹦右跳試圖把她從地上撈出來的,是她們的另外一個閨蜜小怡。目前除了也被打些黑拳以外毫無用處,整場戰鬥處於絕對劣勢。

阿羅電話裏面所說被人快打死了,看起來所言不虛。

看樣子暫時是等不到其他人來了。

餘木木把一直踩著的內聯升布鞋拉緊,穿好,頭發仔細繞成一個髻,用簪子插緊。

可惜穿著裙子不太方便,但是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上前兩步,借著沖力,對著背對自己的一個短發女子屁股就是一踹,順手拉住旁邊長發女的頭發下了狠手扯,撕開包圍圈以後,跳起來一個大耳光逮誰打誰,打到再說。

阿羅配合默契的迅速爬了起來,小怡的花拳繡腿也多少起了一些作用,三個人會合。

對面顯然有些懵逼,但是餘木木的突襲並未造成毀滅性打擊,回過神來之後,對面最兇悍的那個啊啊啊呀呀呀的朝前沖,餘木木兩個墊步積蓄力量,一個漂亮而標準的橫踹。

對方立撲,捂著肚子,又或者是胸部在地上打滾哀嚎。

場面出現了暫時性的冷場。

餘木木把阿羅護在身後,審視著對面六個人。

擒賊先擒王,打架先打死那個帶頭的,是餘木木多年實踐的經驗。

這個時候,群裏面接到消息的子墨、雨竹、巖巖、蕾蕾都趕了過來,巖巖那會兒正好在健身房,順手還帶了幾個朋友過來,烏壓壓一片十來個人,穩穩壓倒了對方的氣勢。

自己老婆被打,沒出力的老陳,這時候羞答答的走了過來,企圖跟阿羅解釋一些什麽。

對面那個在地上滾的也爬起來了,六個人湊在一起低聲商量,似乎為了面子沒有馬上離開,但也看出來萌生了退意。

餘木木問阿羅:“打不打。”

阿羅仰面讓餘木木看清楚她被打得青腫的臉:“你說呢。”

餘木木一聲令下:“打!連老陳一起打!”

一群人蜂擁而上,對面的幾人拔腿就跑,老陳距離太近沒有跑掉,被拎到旁邊讓阿羅單獨毆打。

陸白看得眉飛色舞,電話響了起來,卻是周先生詢問餘木木是否到家,陸白是否適應。

陸白很開心的表示很適應。周先生問:“餘木木呢?在不在你旁邊,我跟她說幾句,打她電話沒接。”

“哦。她在打架。”

接著又補充:“群毆,占據絕對優勢,沒有危險。”

周先生一陣沈默以後掛斷了電話。哭笑不得的看著坐在對面的開老板。

和餘木木的飯局結束以後,開老板收拾了殘局,重新泡上了一壺茉莉龍珠,這會兒兩人正在頂樓,喝著茶靠著窗戶隨意聊天。

“打架?”開老板笑得開懷:“還是這副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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