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二章 心理障礙

關燈
一聲驚呼讓兩人頓住腳步,默契地對視一眼,然後推門沖進去。

“冷宴你來了,快看邱秋怎麽了?我剛才叫她沒叫醒。”雲舒看見冷宴進來對他說道。

她剛睡著沒多久,就被邱秋打醒,看著掙紮的邱秋她以為是做噩夢了,叫了她幾聲都沒醒,而且表情還越來越痛苦。

說完,雲舒看到身後隨之而來的威猜視線頓了頓。

冷宴一進來就看到不對勁兒的邱秋。

床上的人閉著眼睛,臉色帶著不正常的潮紅。眉頭緊皺,身子不安地扭動著,好像此刻正在經受什麽痛苦。

“剛才她就在不停掙紮,嘴裏還說什麽我沒聽清。”雲舒讓開位置給冷宴。

“邱秋。”冷宴輕喚一聲,上前握住她的手,伸手探她的額頭,並沒有意料之中的高燒。

不安的手被熟悉的溫熱的大手覆上,邱秋漸漸安靜下來,只是眉頭依然緊皺。被冷宴握住的手,反客為主,緊緊抓住冷宴的手。

威猜已經把家庭醫生請過來了,冷宴微微側身讓醫生給她檢查。

醫生仔細為邱秋檢查身體,在幾人的折騰下,邱秋也醒了。

“邱秋,你怎麽樣?身體有沒有不舒服?”冷宴第一時間發現她睜開眼睛。

“我沒事,你們怎麽不睡覺?”剛開始她還有些怔楞,不明白為什麽這麽多人都圍著她。

冷宴不知道應該怎麽和她解釋,只能看向一邊的醫生。

“這位小姐並沒有發燒,可能只是做噩夢了。”醫生檢查之後得出這個結論,“也有可能是發生白天的事她心裏害怕,所以導致精神壓力過大,晚上才會做噩夢。”

冷宴的臉陰沈下來,看了一眼威猜。白天的事不就是被雲柔打了嗎。

“我可能就是做噩夢了,沒事。”邱秋拍了拍臉色難看的冷宴,啞著嗓子說道。

“小秋,白天的事對不起。”雲舒愧疚地說。

如果不是她,邱秋也不會被打暈送來這裏,也不會被雲柔那樣對待。想到雲柔,雲舒的臉色更是寒冷幾分。

邱秋看著一臉愧色的雲舒拍拍她的手“這又不是你的錯。”

“況且。”她擡頭看了一眼威猜,“如果不是某些人人鬼不分,你也不會受那麽多委屈。”

威猜有些不明白邱秋的話,但是知道這對話是針對他的。

識人不清,對雲柔嗎?

“雲小姐,我帶我女朋友回去睡可以嗎?”一旁的冷宴開口,打破了這有些沈悶的氣氛。

“可以,真是對不起了。”雲舒再次道歉。

邱秋還想說什麽,但是看到冷宴不容拒絕的樣子,閉了嘴。

冷宴蹲下身給邱秋穿鞋,然後伸手抱著她離開,走到威身邊的時候,輕輕撞了一下他的肩膀,眼神往雲舒那裏看了看。

等人都走光了,臥室裏只剩下威猜和雲舒兩個人。

“我讓傭人給你燉了湯,你怎麽不喝?”威猜看著只穿一件單薄的睡衣坐在床上的人先開口。

“我不餓。”雲舒有些別扭地開口,晚上邱秋對她說的話她還記在心裏,只是越放在心上,現在面對威猜的時候越尷尬。

很久沒聽她用這麽溫柔的語氣說話,此刻一聽,威猜反而有點不自在,好像回到了剛認識她的時候。

“白天我說話如果有過分的地方你不要放在心上,我肯定是無心的,還有雲家的事真不是我做的,我對雲柔好是因為她是你的妹妹。”

威猜一口氣說完這些話,看著有些怔楞的雲舒,尷尬地轉身“那個,你早點睡覺吧。”

說完轉身出去,帶上臥室的門,動作一氣呵成。

雲舒楞楞地看著門口,威猜剛才是在解釋?然後呢,就這麽走了?

她忽然有點搞不懂威猜,其實這麽多年她好像一直就沒懂過。

腦海裏閃過邱秋的話,試著相信他。

雲舒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天花板,或許有些事情她需要攤開來跟威猜談談,比如為什麽雲家死了那麽多人,證據都指向他。

又比如,為什麽把她送到那樣的夜總會,讓她去做陪酒小姐。

以及為什麽會跟自己的妹妹雲柔上床……

雲舒閉上眼睛,握成拳頭的手忍不住收緊。威猜,希望這一切你都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

從雲舒的臥室裏出來,威猜就忍不住用頭撞墻。

多好的一個機會,為什麽他就不能好好留下來解釋一下。威猜的腦袋一下一下磕著墻壁,腦海裏忍不住浮現出雲舒的樣子。

那樣清冷的氣質,好像極具東方魅力的公主,高不可攀,不忍褻瀆。就像他第一次見到她,高雅的她和粗魯的他,讓他忍不住自慚形穢。

“你半夜不睡覺,在這扮演啄木鳥嗎?”旁邊突然傳來蒙昭的聲音。

威猜停住動作,看向一邊的蒙昭。

“半夜不睡覺亂晃什麽?找抽嗎?”冷厲的聲音,充滿成熟的魅力。很難相信剛才他還像一個毛頭小子一樣從一個姑娘的房裏落荒而逃。

蒙昭一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天天就知道拿他撒氣“我喝水不行啊。”

“下次不準出來,不對,下次不準過來,還有誰讓你住在這層樓的。明天收拾東西回你自己家去住。”威猜沈聲說道。

蒙昭瞪大眼睛看著他“我每次來不是都跟在自己家一樣,現在你竟然趕我!”

“以前是以前,現在雲舒住在這裏。”威猜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原來他對這些東西都不在意,蒙昭每次來基本都是住他臥室旁邊,他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但是現在雲舒回來,他看著蒙昭怎麽看都覺得礙眼。

見威猜看自己的目光越來越陰沈,蒙昭顫抖著手指著威猜“你變了,有了媳婦就忘了兄弟。你忘了我冒著生命危險從槍林彈雨把你救出來了,你忘了我在叢林裏衣不解帶地照顧你……”

蒙昭控訴。

威猜的表情卻是越來越幽深,看著蒙昭上下打量。

“你不會喜歡我吧?”

“臥槽,威猜勞資要跟你拼命。瞎子才特麽喜歡你!”蒙昭好像踩了貓尾巴一樣跳起來。

威猜連忙上前捂住他的嘴“你小點聲,雲舒要睡覺。”

被拎著領子,捂著嘴的蒙昭淚流滿面,他和威猜到底是什麽塑料兄弟情,他要絕交。

“明天搬到旁邊的別墅,雲舒喜歡靜,以後沒事別來主樓晃悠。還有誰住在主樓,明天都給我趕出去。”威猜吩咐。

蒙昭看著天花板,威猜要變了,再也不是以前的那個威猜了,他要回家。

把蒙昭鎖回臥室,威猜滿意地回到自己的臥室。想到雲舒就住在自己旁邊,他就興奮地睡不著。

這邊冷宴抱著邱秋回到臥室,看著她有些憔悴的樣子,關心的問她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邱秋搖頭,沒有告訴他她又做夢了,還是那些雜亂的夢。

可能是這一段時間來發生了太多她從沒沒有經歷過,甚至想都不敢想的事,所以才會這麽的抵觸和抗拒,甚至可能不知不覺中給她心裏留下陰影。

冷宴見她不願意說,也不強迫她,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喝完水,邱秋躺到床上。

冷宴長臂一伸把人撈到懷裏,從背後抱住她,在她耳邊喃喃道“睡吧,我就在你身邊。”

“嗯。”邱秋閉上眼睛,低低應了一聲。

“冷宴,等雲舒和威猜誤會解除了之後我們就回家吧。”

“好。”

“會不會耽誤你處理公司的事?”

“不會。”

“那就好。”邱秋說完靜下來,過了一會兒,冷宴聽到她綿長的呼吸聲,應該是睡著了。

冷宴看著她抓緊自己的胳膊的手眸光暗了暗。

看來這次綁架對邱秋來說給她帶來不小的沖擊。也是,就海涯那一地的血跡,還有那個身上中了數槍的人,單是這些都讓他都忍不住側目,何況是親身經歷的邱秋。

他不是不好奇邱秋身上都發生了什麽,只是害怕自己問了,會勾起她那些不好的回憶。

冷宴抱著邱秋緊了緊胳膊,閉上眼睛打算睡覺。

黑暗中,原本以為早就睡著的人,卻突然開口“冷宴,你在國內有沒有聽到什麽新聞?”

“什麽新聞?”

“有沒有人、從海裏,撈到、什麽,屍體之類的。”邱秋的聲音有些沙啞,頓了幾次才說完。

“沒有。”

冷宴說完,邱秋有些失望。語氣低落的說了一句“是嗎?”

“但是我撈到了。”冷宴接著說道。

“真的?”身後的人突然轉過身,睜大眼睛看著冷宴。

“嗯。”

“他現在在哪裏?”

“已經火化了,骨灰暫時放在殯儀館。”

聽聞火化了,邱秋鼻尖忍不住一酸,眼淚奪眶而出。

即使是在黑夜,冷宴也能看到他眼睛裏的晶瑩。

“邱秋我想知道你身上都發生了什麽,告訴我好嗎?”冷宴伸手替她擦眼淚。

“他的屍體是我帶下去的。”邱秋哽咽著說。

“他為了救我暴露了身份,後來為了引開那些人,身受重傷,為了給我跑的機會,他犧牲了。”

當初的畫面現在想想好像還發生在昨天。

“那些人想要直接處理他的屍體,但是他是烈士啊,又救了我,我不能看著他們那麽做,所以我抱著他的屍體跳下海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