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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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予澤當然知道她說的是章恭和璐璐的事情。
他低頭看了一眼齊簡，她長長地頭發披散在被褥間，臉上是明顯的倦意，眉頭微微皺著，還在為別人的事情思慮。
哪怕關系好得如同他和章恭、陸廷，他也從來都很少發表對別人感情的看法，只是看她這樣為別人殫精竭慮，忍不住開口道：
“在一起，或者不在一起，也不過是一個名分問題罷了。如果他們自己不在意，哪來的悲慘不悲慘呢？”
這話聽起來很冷酷，可是齊簡想了想，也不是沒有道理。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在她看來沒在一起的璐璐和章恭，似乎也會在彼此之間的互相關心之中，體會到彼此的愛意。
她是一個局外人，又如何有資格替他們開心或悲傷呢。
“老秦，我覺得你可能是個哲學家。”
齊簡這句話是讚賞。
秦予澤當然不領她的情，哼了一聲，“你還有心思為了別人操心，證明你最近的生活沒什麽煩惱嘛。”
“確實，”一陣困意席卷而來，齊簡閉上眼睛，喃喃地道：“有些煩心事，確實告一段落了。”
不一會兒，齊簡均勻地呼吸聲傳來，秦予澤掃了一眼她沒來得及收進被子裏的大.腿。
起身給她拽了拽被子，用手揉了揉她的長發，自語道：“昨天忙到那麽晚，看來是白忙活了。”
早晨齊簡起床，身邊照例沒有了秦予澤的身影。
她伸了個懶腰，先給璐璐打了個電話。
只不過接電話的是章恭。
“餵，二哥。我待會兒要去醫院，要不要給璐璐姐拿一些換洗的衣服過去啊？”
那邊的章恭應該是問了一下璐璐的意思，過了一會兒說道：“不用了，楊婷婷已經帶過來了。”
“婷婷現在還在嗎？”
“嗯。”
齊簡掛了電話，自己燜了一鍋飯，還做了一些可口簡單的家常小菜。
雖說璐璐現在不能吃東西，但是總要讓陪護的人員吃好，她算著人頭，大概做了五六人份，然後就開車去了醫院。
璐璐的病房也類似一個套間，為了不饞到璐璐，齊簡就把飯盒都放在了外間。
不過味道實在太香，她剛走進屋裏，璐璐就故意冷語地說道：“你做了好吃的是吧，沒有我的份是吧？”
齊簡一笑，“等到你好了，你就想吃天上的龍肉，我都想辦法給你做。”
坐在一旁的章恭冷冷開口：“那可不行，以後生冷葷腥都得少吃。”
瞥了章恭一眼，這怎麽才一個晚上，二哥就變成護妻狂魔了。
屋子裏的氣氛也一瞬間歡快了許多。
只是楊婷婷的嘴角勉強扯了一個笑容，齊簡眼尖地看到了。
過了一會兒，趁著大家換班到外面沙發吃飯，齊簡就跟楊婷婷湊到了一起，“怎麽了，婷婷？”
沒想到被齊簡看了出來，楊婷婷尷尬地笑了一下，“齊姐姐，是我自己的事情。”
“是你跟黃醫生的事情？”齊簡看她有些難以開口，就大膽地猜測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楊婷婷點了點頭，“璐璐姐現在住院，我也沒什麽朋友，還不敢跟她說。”
“怎麽了，不想跟我說嗎？”
“當然不是，”楊婷婷有些無措，“我是怕你們笑話我，璐璐姐現在身體不好，我還老想著自己那點小事兒。”
“誰說是小事了，愛情從來都是頭等大事啊。”
“上次從你家走了之後，我也想了很多，你說得很對。然後我就跟黃醫生好好談了一次，但是他說，這是他的習慣，他沒辦法改。”
楊婷婷說道這兒，擡頭看向齊簡，像是征求她意見一樣，問道：“我覺得這種說法很過分，我沒有辦法接受。或許是我太自私了，但是我覺得，如果我有為他改變，但是他卻一絲一毫都不願意為我做出改變，是我不能接受的。”
齊簡摸了摸她的頭發，“你不是自私，是你想得很對。”
“然後我們各自冷靜了一段時間，”楊婷婷越說眼圈越有些紅，“我以前覺得他是很溫柔的人，但是說冷靜的這段時間，他從來沒有找過我，我後來還問了他的朋友，他像沒事一樣，繼續生活。我就覺得很難過，好像這段感情裏面，一直付出的是我。”
“所以，你能忍受這樣的感情嗎？”
“不能。”楊婷婷堅決地搖頭。
齊簡當初想要幫助楊婷婷，也是覺得楊婷婷是個非常果斷的女孩子，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卻有著勇氣。
這種勇氣是勇敢開始，同樣也是勇敢結束。
“這些天，我也冷靜了一下。如果未來要跟我共度餘生的人，是這樣一個只等著我付出，而吝嗇於自己的付出，只讓我一味的改變，卻不想為我改變的人。哪怕他再好，我也不會想要跟他在一起。”
“所以你已經下定決心，要跟他分手了嗎？”
“是的。”楊婷婷看著齊簡，“只是我還沒有跟他提，我有些害怕，開始還想著找璐璐姐，讓她陪我一起，但是……”
“沒關系，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
齊簡很欣賞這個姑娘，“待會兒等璐璐姐睡了，我們剛好也在醫院，我陪你去提分手好嗎？”
楊婷婷點了點頭，感激地抓住了齊簡地手：“謝謝你，齊姐姐。”
吃完了齊簡帶來的飯，章恭下午有些事情要回警局去處理，護工收拾了一下要換洗的衣服，璐璐今天的針也都打完了，安慰她睡下後，齊簡就帶著楊婷婷去找黃巖。
這會兒正趕上他們午休，黃巖就在辦公室裏吃飯。
齊簡敲了敲門，禮貌地問道：“黃醫生在嗎？”
黃巖站起身，他們之前見過兩三次，所以黃巖知道她是楊婷婷的朋友，“我在。”
她看著黃巖，沒什麽變化，依舊是那張一絲不茍的臉，還有標志性的白大褂。
“黃醫生，我是楊婷婷的朋友齊簡。”
“你好，我知道，之前我們見過。”
“楊婷婷在外面走廊等你，有些話想要跟你說。”
黃巖沈默了片刻，點頭說道：“知道了。”
他要走，但是被齊簡伸手攔住，“在你去之前，我有幾句話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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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一眼齊簡，她長長地頭發披散在被褥間，臉上是明顯的倦意，眉頭微微皺著，還在為別人的事情思慮。
哪怕關系好得如同他和章恭、陸廷，他也從來都很少發表對別人感情的看法，只是看她這樣為別人殫精竭慮，忍不住開口道：
“在一起，或者不在一起，也不過是一個名分問題罷了。如果他們自己不在意，哪來的悲慘不悲慘呢？”
這話聽起來很冷酷，可是齊簡想了想，也不是沒有道理。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在她看來沒在一起的璐璐和章恭，似乎也會在彼此之間的互相關心之中，體會到彼此的愛意。
她是一個局外人，又如何有資格替他們開心或悲傷呢。
“老秦，我覺得你可能是個哲學家。”
齊簡這句話是讚賞。
秦予澤當然不領她的情，哼了一聲，“你還有心思為了別人操心，證明你最近的生活沒什麽煩惱嘛。”
“確實，”一陣困意席卷而來，齊簡閉上眼睛，喃喃地道：“有些煩心事，確實告一段落了。”
不一會兒，齊簡均勻地呼吸聲傳來，秦予澤掃了一眼她沒來得及收進被子裏的大.腿。
起身給她拽了拽被子，用手揉了揉她的長發，自語道：“昨天忙到那麽晚，看來是白忙活了。”
早晨齊簡起床，身邊照例沒有了秦予澤的身影。
她伸了個懶腰，先給璐璐打了個電話。
只不過接電話的是章恭。
“餵，二哥。我待會兒要去醫院，要不要給璐璐姐拿一些換洗的衣服過去啊？”
那邊的章恭應該是問了一下璐璐的意思，過了一會兒說道：“不用了，楊婷婷已經帶過來了。”
“婷婷現在還在嗎？”
“嗯。”
齊簡掛了電話，自己燜了一鍋飯，還做了一些可口簡單的家常小菜。
雖說璐璐現在不能吃東西，但是總要讓陪護的人員吃好，她算著人頭，大概做了五六人份，然後就開車去了醫院。
璐璐的病房也類似一個套間，為了不饞到璐璐，齊簡就把飯盒都放在了外間。
不過味道實在太香，她剛走進屋裏，璐璐就故意冷語地說道：“你做了好吃的是吧，沒有我的份是吧？”
齊簡一笑，“等到你好了，你就想吃天上的龍肉，我都想辦法給你做。”
坐在一旁的章恭冷冷開口：“那可不行，以後生冷葷腥都得少吃。”
瞥了章恭一眼，這怎麽才一個晚上，二哥就變成護妻狂魔了。
屋子裏的氣氛也一瞬間歡快了許多。
只是楊婷婷的嘴角勉強扯了一個笑容，齊簡眼尖地看到了。
過了一會兒，趁著大家換班到外面沙發吃飯，齊簡就跟楊婷婷湊到了一起，“怎麽了，婷婷？”
沒想到被齊簡看了出來，楊婷婷尷尬地笑了一下，“齊姐姐，是我自己的事情。”
“是你跟黃醫生的事情？”齊簡看她有些難以開口，就大膽地猜測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楊婷婷點了點頭，“璐璐姐現在住院，我也沒什麽朋友，還不敢跟她說。”
“怎麽了，不想跟我說嗎？”
“當然不是，”楊婷婷有些無措，“我是怕你們笑話我，璐璐姐現在身體不好，我還老想著自己那點小事兒。”
“誰說是小事了，愛情從來都是頭等大事啊。”
“上次從你家走了之後，我也想了很多，你說得很對。然後我就跟黃醫生好好談了一次，但是他說，這是他的習慣，他沒辦法改。”
楊婷婷說道這兒，擡頭看向齊簡，像是征求她意見一樣，問道：“我覺得這種說法很過分，我沒有辦法接受。或許是我太自私了，但是我覺得，如果我有為他改變，但是他卻一絲一毫都不願意為我做出改變，是我不能接受的。”
齊簡摸了摸她的頭發，“你不是自私，是你想得很對。”
“然後我們各自冷靜了一段時間，”楊婷婷越說眼圈越有些紅，“我以前覺得他是很溫柔的人，但是說冷靜的這段時間，他從來沒有找過我，我後來還問了他的朋友，他像沒事一樣，繼續生活。我就覺得很難過，好像這段感情裏面，一直付出的是我。”
“所以，你能忍受這樣的感情嗎？”
“不能。”楊婷婷堅決地搖頭。
齊簡當初想要幫助楊婷婷，也是覺得楊婷婷是個非常果斷的女孩子，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卻有著勇氣。
這種勇氣是勇敢開始，同樣也是勇敢結束。
“這些天，我也冷靜了一下。如果未來要跟我共度餘生的人，是這樣一個只等著我付出，而吝嗇於自己的付出，只讓我一味的改變，卻不想為我改變的人。哪怕他再好，我也不會想要跟他在一起。”
“所以你已經下定決心，要跟他分手了嗎？”
“是的。”楊婷婷看著齊簡，“只是我還沒有跟他提，我有些害怕，開始還想著找璐璐姐，讓她陪我一起，但是……”
“沒關系，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吧？”
齊簡很欣賞這個姑娘，“待會兒等璐璐姐睡了，我們剛好也在醫院，我陪你去提分手好嗎？”
楊婷婷點了點頭，感激地抓住了齊簡地手：“謝謝你，齊姐姐。”
吃完了齊簡帶來的飯，章恭下午有些事情要回警局去處理，護工收拾了一下要換洗的衣服，璐璐今天的針也都打完了，安慰她睡下後，齊簡就帶著楊婷婷去找黃巖。
這會兒正趕上他們午休，黃巖就在辦公室裏吃飯。
齊簡敲了敲門，禮貌地問道：“黃醫生在嗎？”
黃巖站起身，他們之前見過兩三次，所以黃巖知道她是楊婷婷的朋友，“我在。”
她看著黃巖，沒什麽變化，依舊是那張一絲不茍的臉，還有標志性的白大褂。
“黃醫生，我是楊婷婷的朋友齊簡。”
“你好，我知道，之前我們見過。”
“楊婷婷在外面走廊等你，有些話想要跟你說。”
黃巖沈默了片刻，點頭說道：“知道了。”
他要走，但是被齊簡伸手攔住，“在你去之前，我有幾句話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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