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我叫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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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兩人第三次見面,每一次氣氛都差到爆。

“放手。”林鹿去搶相機,江生沒放。

“誰讓你拍的?”

“誰想拍你了!”

倆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默了。

林鹿不太高興的聳開對方的手,當著江生的面將照片刪除。

“行了吧。”她下巴一昂,理直氣壯的。

江生見她混不吝的勁兒,心裏甭提有多抓狂。

他狠睨她眼,林鹿完全不怕,氣得江生頂下腮後,忽然傾身靠近她,林鹿瞳仁膛大,心猛地一磕。

“幹嘛?”

她警覺的上下打量他,這畏懼的反應令江生愉悅,心裏不禁冒出個可笑而狡黠的想法。

他帶著危險的口氣說“你說……我擱這把你……”笑下,“能怎麽樣?”

林鹿一看他表情就知道在逗她。

“帶套了嗎?”

她聲音輕輕的,就像現在的河風,拂過皮膚表面,絲絲涼涼。

江生臉一紅,手卡著腰帶的位置轉身面對河面。

“切……”他嗤聲。

林鹿瞟他眼,切什麽切,也跟著面對著河。

此時,鏤月裁雲,河風沁涼,草海翻滾著浪,洶湧澎湃。

“哎,”林鹿叫他。

“嗯?”江生轉頭。

兩人穿過月光對視。

潮濕的空氣撲在臉上,她柔軟的發尖掃過鎖骨,癢得讓她抓了抓。

江生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她指尖下的風情,精致的鎖骨,柔美的事業線。

衣領隨她抓癢的動作微動,黑色內衣邊緣若隱若現,江生從鼻尖哼笑出聲。

林鹿察覺不對,一把按住領口,狠瞪眼江生。

“小畜生。”

“你再罵句?!”

江生口氣危險,林鹿抿住唇,不敢出聲了。

他一直看著她,看得林鹿心裏發毛。

其實,江生已經超出了林鹿對於少年的定義,他強壯的身體一直在提醒她,他是個男人。

林鹿心虛,但面上卻依舊不卑不亢,江生畢竟年紀小,對視下,先敗下陣,把目光重新投入到對面的草海裏。

他有些別扭的口氣說“是你叫我的。”

“我叫你看我了?”

“……”

一句話,把江生問得一噎。

“叫我幹嘛?”

聽他語氣,林鹿就知道她占上風了,眼角眉梢都染著得意。

心裏暗道,不跟他小屁孩一般見識,指著河對岸的小光點,問:

“那裏是什麽?”

“哪?”江生頭一歪,順著她指尖望去,下巴一昂,“你說那個光點?”

“嗯。”

“那是養蜂住的帳篷。”

林鹿問“賣蜂蜜嗎?”

“賣。”

“哦,”林鹿點點頭。

江生聽她這意思,“你要買?”

“不買。”

“不買你問。”

“不行嗎。”

“……”

江生再次看她,卻看到她嘴角飛揚,笑得很美。

視線從她嘴角緩緩上移,江生也不明白自己怎麽了,他從沒對一個女人有過這樣的感覺,明明不想在意,可你的視線總想去捕捉她。

最終,帶著溫度的目光又重新落在她唇上。

“我是該謝謝你,還是該跟你算賬?”

“算賬?”

他半闔著眼,“忘了?”

“……”怎麽可能忘。

“忘了,我提醒你。”

“沒。”

不知是他有心還是無意,這三兩句話嗓音低沈,帶著性感的暗啞,很好聽。

林鹿感覺耳朵要懷孕了。

兩人間的距離很近,林鹿態度坦蕩。

“你覺得我欠你?”

“沒有嗎?”

他們離得太近了,近到讓林鹿好似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引得她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張開。這感覺,很奇妙。

江生在等她回答,林鹿掩藏的很好,把相機蓋子一扭,掛在肩上,淡淡的說

“我看你最該做的,就是介紹下自己。”

說完,轉身朝下游走。

“你,”一個你hold不住氣場的女人,總是讓人心煩的。

江生也不知道自己想幹嘛,或者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麽。

林鹿還沒走幾步,身後傳來一聲

“我叫江生。”

他的聲音打破寂靜,洪亮而有氣勢。

林鹿腳步未停,繼續走。

她走在前,他走在後,走走停停,不累時拍照、累了就抽支煙。等拿到足夠的素材,林鹿掉頭往回走。

一轉身,看到清白的月光下,他坐在石頭上,手臂搭在曲起的膝蓋上,指尖的煙被河風吹的忽明忽滅。

還沒走?

林鹿幾乎把他忘了。

透過黑暗,她能感覺到他在看她。別問為什麽能感覺到,目光太過熾熱,也太過躁動,像忽視掉很難。

她路過他,手腕被一把握住,力量很大,林鹿被迫站住。

在這一刻,林鹿切身感覺到他的強壯。

江生視線落在被他攥住的手腕上,女人的手腕纖細、柔軟,好像用力便能輕易折斷。

林鹿低頭,風一過,耳邊的發被風吹亂,動了動手腕,卻被箍得死死的,他的態度明擺著就是你不說,就別想走。

“林鹿。”她擡眉,“可以放手嗎?”

江生另一只手拽住她胳膊,借力站起來。

林鹿被他拽的身子往前傾,人站起,腕子上的手松開,江生朝上游走,林鹿跟在後。

此時,雲紗遮月,看不清腳下的路。

“跟我走。”江生說。

林鹿看著他背,跟著江生走。

河床上鋪著大小不一的鵝卵石,路不好走,她深一腳淺一腳的。

在日後的很多個夜裏,林鹿都記著這天的情景。

林鹿盯著他踩下去的位置,心裏卻在想,他們相處的模式有點意思,就像盲人與導盲犬。只是,對於她這個盲人而言,眼前的導盲犬並不溫順,相反,很危險,像條小狼狗。

“呵。”林鹿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前面的人問“你笑什麽?”

“沒什麽。”

“無聊。”

又走了一段路,江生沒由來的一句,“謝謝。”

林鹿沒聽清,“什麽?”

江生放慢腳步,邊走邊說“你打電話叫來的酒店保安。”

“不知道你說什麽。”

“你不用不承認,我知道是你。”

林鹿繼續走,前面的人會時不時回頭照看下她。

走出河灘,回到柏油路上,倆人還保持著一前一後的距離。

到了路口麻辣燙攤時,江生朝左轉,林鹿叫住他,“等等。”

江生停下來,轉身面對林鹿,看著她。

林鹿問“那晚,”

她口型打開的一瞬,江生就知道她要問什麽,不等她問完,江生打斷她,“再見。”

“再什麽見,我還沒問,”完,“哎,你跑什麽。”

林鹿就看著他,跑進夜色裏,沿著蜿蜒的路燈光,直至巷子的深處……

林鹿白了他背影眼,又去一旁的小吃攤買碗麻辣燙,才回去。

四合院裏,葡萄藤下亮著一盞燈,把整個小院都照亮了,蟲蛾繞著燈泡亂飛,清涼的晚風徐徐而來。

林鹿進屋點盤蚊香出來,放在桌下,兩腿大白腿交疊,往藤椅上坐,一縷青煙順著她腿縫往桌沿攀升。

此時,墻頭冒出個人影,林鹿餘光掃到,假裝沒看見。江生以為自己掩藏的好,慢慢的爬上墻頭,跨坐在上。

他想知道,她為什麽幾次三番的出現,有什麽目的。

不知過了多久,林鹿再看暗處時,人影不在。

“小屁孩。”她白了眼墻頭,回屋了。

夜裏,林鹿躺在床上睡不著,翻來覆去的想河床上拍下的照片。

半夜兩點,林鹿突然一個猛子坐起,走到書桌前拆下相機裏的sd卡,用恢覆軟件將刪除的照片找回。

畫面放大到整個屏幕,夜空下,草海前,他穿著白襯衫微側著臉,衣角被風揚起,頭發淩亂,狹長的眸微瞇,目光裏是黑夜賦予他的神秘、不羈,還有狂放的自由。

林鹿拄著下巴看他,不知道看了多久,拿起筆在素描本上勾勒線條。

窗外,月影婆娑,窗內,人影綽綽。

設計圖畫好後,林鹿傳給肖楠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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