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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被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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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非剛走,唐華陽便得到消息,但他並未前往宣懿宮。他相信江寒瑯,也不想事事都叨擾她,若又去質問,可不知兩人又會發生什麽事。

此刻他正在禦書房批閱奏章,剛晉貴人的李墨羽在一旁磨著墨,時不時偷著兩眼看他。若是仔細看,便會發現如今磨墨的人眉眼之間有三分似江寒瑯,這也是唐華陽為何會第一個召她的原因。

墨是好墨,人是美人,可唐華陽心裏一陣煩悶,像,是像,可卻不是,都不是江寒瑯。

什麽時候,他的身邊,只認定江寒瑯了?

“行了,下去吧。”唐華陽有些煩躁地擺擺手。

正在磨墨滿心歡喜的女子聞言一怔,遲疑道:“皇上剛剛說要去臣妾寢殿用午膳……”

“今日無意,改日再去吧。”唐華陽揉揉眉,說:“你下去吧。”

李墨羽有些委屈地看著他,隱忍又憋屈,好一會才懨懨地回了聲:“是。”然後不情不願地退下去。

方才她的表現唐華陽盡數都看在眼裏,他搖了搖頭,不一樣,太不一樣了。

下午的時候,江寒瑯午睡起來外面的天已經蒙上一層陰暗,夜幕悄然而至。

蓁兒吩咐廚房做了晚膳,這會兒還在做著,江寒瑯在床上呆坐了好些時候,睡起來的時候朦朦朧朧的感覺,到這會,心情很不好。

“娘娘,皇上來了。”江寒瑯聞言往門口看去,果然一道明黃的身影緩緩朝她來。

江寒瑯看著他,一點一點走來,她心裏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今天可有哪裏不舒服?”唐華陽扶她起來,拿起衣裳給她穿上。

皇上親自伺候穿衣,江寒瑯縱然在唐華陽身邊沒什麽分寸,可也有些大驚失色。她不自然地撇開他的手,冷硬地開口:“我自己來。”

唐華陽一把制住她的手,不讓她亂動,以一種不可抗拒的姿態把衣服穿好。伺候江寒瑯穿衣似乎是個極為簡單的活,可唐華陽向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哪知道女子繁覆的衣裙怎麽穿。

他半試半猜,好歹是整整齊齊地穿上了。

“去外面走走嗎?”唐華陽問她。

江寒瑯疑惑地回望,在他溫柔的註視下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說完唐華陽輕輕牽起她的手,兩個不同的溫度碰在一起,交纏融合。唐華陽小心地牽著江寒瑯,朝宣政殿走去,江寒瑯摸不清他什麽意思。

天空暮沈沈,暗色已經染了快整片天,宮燈排列著點了起來,照亮了皇宮的大片土地。

唐華陽牽著江寒瑯走過宣政殿前延伸而上的長階,停在了殿門前,宮燈照亮了整個皇宮,從宣政殿看下去,能俯瞰整個皇宮。甚至,能看到京城的一半。

“好看嗎?”唐華陽極目遠眺,輕輕地問。

“嗯。”江寒瑯抿著唇,眼裏星光點點。

“總有一天,我們會一起,在文武百官面前,在天下百姓眼前,一步一步走過這道長階,走到宣政殿門前,俯瞰這大好的江山。”

“而我的身邊,永遠都是你。”

唐華陽緊握著江寒瑯的手,眼裏在宮燈的映照下,反射出光。江寒瑯偏頭看著他,只見一張輕斂的側顏。

她的手被緊緊握著,因為握的久了,手心貼著手心已經悶出一些熱汗,濕黏的感覺讓江寒瑯心裏亂糟糟的。

“瑯兒,等孩子出生,我們就舉行封後大典。”

江寒瑯看著他,相顧無言。

那天的天清氣朗,擡眼看不到一絲雲,微微朦朧的的弦月掛在天上,照亮了許多溫暖的夢。

三天後顏非如約而至,江寒瑯看著他,還是一如既往堅定的拒絕,她的腦海時不時閃現那天晚上的情景。

“小瑯兒,你不要糊塗了!”顏非見她仍不願走,迫切地說。

江寒瑯依舊搖頭,道:“我不怕。”

可我怕。顏非在心裏暗念。

兩人一番對峙,江寒瑯沒有絲毫退讓,顏非的神色漸漸冷了下來,那向來溫潤如玉的臉籠上一層寒意。

“瑯兒,我再問一遍,走不走?”

江寒瑯的音線也冷了下來:“我也再說一遍,我不會走。”眼底明明白白的堅定,顏非覺得尤為刺眼。

“既然你非要這樣……”顏非煽動著嘴唇,後面還說了一些什麽話,但江寒瑯已經聽不到了,她眼前一黑,在顏非面前倒下了。

俊美的男子神色暗了暗,伸手接住江寒瑯倒下的身體,眼裏劃過一絲歉意,便抱著人從宣懿宮的側門走了。

虛三是在一陣暈眩中醒來的,他甩甩頭,習慣性地往宣懿宮看去,蓁兒在庭院裏喊:“娘娘,娘娘你去哪了?”

幾乎是一瞬,虛三心頭一慌,頓覺大事不好。他查遍了整個宣懿宮,沒有江寒瑯的身影。他心一顫,極為恐懼地去朗乾宮領罪。

“皇上,娘娘不見了。”虛三額冒冷汗,話剛剛說完,朗乾宮外便傳來蓁兒的大喊:“皇上,皇上,娘娘不見了!”

唐華陽本在批閱奏章,這會急急從檀木椅子上竄起,臉色陰沈,他到底還有些理智,道:“怎麽把人看丟的。”

“屬下被人迷暈了。”說完,外面突然又來了一群暗衛,唐華陽大約知道,他們都被人迷暈了。

“一群蠢貨!”唐華陽氣急,怒道:“給我去找人!找到再和你們算賬。”

山青水碧,逐流而下,怪柏倒掛的絕壁擠出兩條縫,將蜿蜿蜒蜒的河流隔絕。

江寒瑯眨了眨眼眼,入目是一個矮矮的木頂,她正躺在一個狹小的空間。

小船破水而去,輕輕搖蕩,江寒瑯支著身體出了船艙,看見顏非慢悠悠地撐著船,好不愜意。

“你要帶我去哪?”江寒瑯冷著臉,腹裏悶著極大的火氣。

“雍州,藥王谷。”

藥王谷在雍州連綿的群山深處,藏林納樹,非谷中之人全然無知。

“雍州?”江寒瑯皺眉,道:“那可是雍王的地盤。”

“藥王谷裏很安全。”顏非道。

“顏非,我記得我很堅決地告訴過你我不願和你走,”江寒瑯頓了一下,冷冷地看著他:“我這輩子,最不喜那些使下三濫手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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