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回來了？”沈墨一個人出現在雲谷眼前，他垂頭喪氣的樣子讓雲谷心生疑惑。

雲谷已經養成沈墨十多年了，在安排他執行的任務中幾乎無一失敗，這次雲谷會派沈墨一個人去跟著雲長歌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無條件地相信沈墨這次的任務也一定不會失敗。

但是現實卻狠狠地給了他一個巴掌。

聽到雲谷的問話，沈墨依舊低著頭沈默著。他不知道該怎麽敘述當時的情況，而就他的語言能力而言也根本說不清楚。

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經歷過任務失敗，也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應對現在的情況。

雲谷看著沈墨的樣子，雖然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卻也不得不承認，沈墨終於失手了。

“去暗房。”雲谷面無表情地沈聲道。他看著沈墨微微嘆氣，這個追影也用了很多年了，可能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會導致這次任務失敗吧。

沈墨聽到雲谷的話，自覺地轉身出去去到了暗房。雖然之前他去過很多次暗房，但是都是去做施行懲罰的那個人，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變成受罰的那個人。

雲谷緊隨其後也跟著沈墨到了暗房。

“呵。”被關在暗房另一側的葉如雪見著雲谷竟然一天之內會來兩次，揚起下巴，勉強用自己還看得見的一只眼睛死死地盯著雲谷輕笑道。

雲谷白了一眼葉如雪，並沒有搭理她的打算。

連續一個月的酷刑下來，葉如雪竟然還能夠堅持，這也讓雲谷有些對她刮目相看，但是即使這樣也說明不了任何問題，不會改變雲谷對她的任何看法。

“你知道該什麽做的。”雲谷站在沈墨背後沈聲說道。

沈墨已經見過太多次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氣，自己一件一件地脫掉了外衣，露出了傷痕累累的後背，主動將自己的雙手綁在了架子上。

等到沈墨做完這一切，雲谷面無表情地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皮鞭。這是他最常用的懲罰手段，但是與之前不同的是，沈墨一直都是那個施刑的人，但是現在他卻變成了受刑的人。

這根皮鞭與普通的皮鞭還有些不一樣，在它上面遍布了一些細小的鐵釘，保證每次揮鞭之後不費力都能打得對方皮開肉綻。

“啪。”皮鞭落到沈墨的後背的清脆的聲音響徹整個暗房。

一旁的葉如雪也忍不住皺了皺眉，在這一個月以來，她也已經嘗過了那根鞭子的厲害，看著沈墨的背上一點點沁出的血點，她不忍心地別過頭去。

“嗯。”沈墨悶哼一聲，額頭上也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在他多年執行任務的經歷中，比這還重的傷他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了，這點痛苦對他來說只不過是小兒科，真正讓他在意的卻是溫木喜的那番話。

之前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身份，每天都是行屍走肉一般地活著，不知道自己從哪兒來，要去向何處，只有用殺人的方式來宣洩自己心中的這種虛無感受。

然而溫木喜關於追影的那段話卻勾起了他心中的回憶。

在來到清玉樓之前，他曾經也有過一個家的，他還記得自己叫爹爹娘親的場景，卻再也想不起對方的面容。

在沈墨沈思的過程中，雲谷的手就沒有停下過，短短一炷香的時間，雲谷已經打了不下幾十鞭了，而沈墨的整個背現在都是血點，分不清到底哪裏是舊傷，哪裏是新傷。

好久沒有再親手施刑，雲谷背後也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知道這點疼痛對沈墨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麽，只不過隔靴搔癢罷了。

他嘆了一口氣扔掉了鞭子，“你自己在這裏好好反省反省。”雲谷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出了暗房，並鎖上了門派人在門口嚴加看管。

沈墨還是一樣的面無表情，他淡然地走到一邊，拿一旁準備好的清水洗去自己背上的血痕，又將自己的外衣撕成長條小心翼翼地包紮自己背上的傷口。

葉如雪看著他這麽熟練地做著這一切，視線在他的身上來回打量。看樣子這不過是一個剛十七八歲的孩子而已，但是當她的目光觸及到沈墨的腰間的時候突然楞住了。

在沈墨的腰間有一個星型的紅疤，看起來像是被燙過一樣。

“墨兒……你是墨兒嗎？”葉如雪突然情緒激動聲嘶力竭地沖著沈墨嘶吼起來，她一臉難以置信地神情，據她所知，當年的滅門事件應該讓葉家除了她以外的全部人都身亡才對，但是那個特殊的印記，她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聽到葉如雪的聲音，沈墨皺了皺眉，他從未被人這樣親昵地叫過名字。

他轉頭盯著葉如雪的方向，但是其實在他眼中世界都不過只是一片虛無，他什麽都看不見，只能聽聲辨位罷了。

沈墨知道會被關押在這個暗房中的人，大部分都是和雲谷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人，那麽這個親昵地叫著自己名字的女人也不例外。

本來這次任務失敗就讓他心中無盡地失落，現在他更不想和這些人扯上關系，只想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

葉如雪看著他無動於衷的樣子，更加急切了，“墨兒，我是雪姐姐！你過來，讓我看看你！”她並不知道沈墨和雲谷之間的關系，看著剛才雲谷施刑的樣子，還以為沈墨跟她一樣也是被雲谷給抓進來的。

此刻她一心只想確認對方的身份，究竟是不是她的親弟弟葉墨，根本沒有註意到雲谷和沈墨之間真正的關系。

“閉嘴。”沈墨被她吵得有些煩了，冷漠地厲聲說道。

在他心中，自己根本就沒有家人，過去的那些回憶只不過是自己的幻影。現在的他只認識主人雲谷一個人，只用服從雲谷的命令，而其他人所說的話，對他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

聽到沈墨的話，葉如雪呆住了，她自覺地閉上了嘴，卻忍不住苦笑起來。

果然是自己多想了嗎，只不過是一個有著同樣印記的陌生男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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