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葉如雪就是自己要找的那兩個朝中人士的其中一位？不過按年紀算起來，她並不符合才對。

“她的身手怎麽樣，你能看出來她用的是哪一派的功夫嗎？”雲谷想著越女劍會不會是意外才流轉到了葉如雪的手上，而她並不是自己真正要找的人。

“我和她只過了一招，她的功夫在我之下，具體流派不太看得出來，她似乎也有意隱瞞。”姜和仔細地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況，葉如雪的確是不怎麽想主動出手的樣子，她一直都是處於防守的狀態。

聽到姜和的話，雲谷更加確定她不是自己要找的那個人了，但是越女劍又確實在她的手中，而且逍遙書生居然會主動將這條線索告知自己，這背後一定有著更為深刻的含義。

“你繼續去查，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蛛絲馬跡。”現在姜和查到的線索還不足確定葉如雪的身份，還需要更近一步的消息。

“是。”姜和立馬答應下來。現在的他勢單力薄，想要在這個亂世中站穩腳跟就必須依靠一個強大的靠山，而清玉樓就是現在被他選中的靠山，為了保證自己的地位，清玉樓給出的任何任務他都會盡全力去完成。

雲谷若有所思地看著姜和離開的背影。

這個人的野心很大，可以說不在自己之下，即便是現在能夠為自己所用也要小心應付著，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就會突然反咬一口。

雲谷早就看出了姜和的心思，因此才總是躲避著他，雖然交給他一些重要的任務，卻從來不讓他和樓裏的核心勢力接觸。

“公子……”憐兒已經在門外等候多時了，她見著姜和終於離開，也知道雲谷的事情辦得差不多了，她這才怯生生地走了進來。

雲谷嘆了一口氣，憐兒會來找自己，一定是雲裳那邊又出了什麽事情。

“怎麽，她還沒有消氣嗎？”雲裳這樣鬧脾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只不過這次看起來陣仗更大了些，在雲谷看來，不過是需要更長的時間來讓她平覆心情罷了。

憐兒聽到雲谷的問話眉頭皺得更緊了些，她猶豫著，還是將事情告訴了雲谷，“小姐她這次似乎是鐵了心地要離開清玉樓，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

“什麽？”聽到憐兒的話，雲谷立刻反問道。

但是他又轉念一想，其實雲裳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似乎早就已經預示了這種結果，只不過是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罷了。

“公子快去勸勸小姐吧。”憐兒終於忍不住開口懇求道。

雲谷雲裳加入清玉樓以來在外樹敵頗多，一直是仗著清玉樓的勢力才讓那些人沒有可乘之機，如果雲裳真的獨自一人離開了清玉樓的話，那外面的世界對她來說就是龍潭虎穴，還不知道有多少都惦記著她那顆項上人頭。

雲谷卻默不作聲，沒有回應憐兒的話。

他心中也有個疑問，現在覆仇已經進入了最後階段了，自己也開始有些迷茫，等到覆仇結束之後自己應該何去何從呢，似乎生命從此就失去了意義。

他不想雲裳也和自己一樣渾渾噩噩地過一輩子，她還有很多追求。

雲谷想起了自己遠遠見著雲裳看見稟一的眼神，不同於在樓裏的暗淡深幽，那個時候的雲裳眼睛裏是有光芒的。作為哥哥，雲谷當然希望雲裳能夠有一個完滿的結局，不要被覆仇這件事拴住了一輩子。

這些事……交給自己來做就好。

“隨她去吧。”雲谷移動自己的輪椅，背對著憐兒輕聲說道。

憐兒以為自己聽錯了，公子怎麽會讓小姐離開，她不相信地反問道，“公子是不準備勸小姐留下來嗎？”

“當初要來清玉樓本來就是我一個人的意願，從來沒有問過她的想法。現在她有了自己想去做的事情，我也不會攔住她。不過……你替我轉告她，一旦離開，可就再也回不來了。”雲谷知道要想讓雲裳開始新的生活，就必須完全斬斷她和清玉樓之間的聯系。

“這……”憐兒一副難以置信地神情，但是她也知道雲谷能說出這番話來，其實也是為了雲裳好，想把覆仇的事情以一己之力給扛下來。

“哥哥當真是這樣說的？”原本雲裳已經鐵了心要離開清玉樓，但是她聽到憐兒所說的話，又開始有些猶豫。

當初進清玉樓的時候自己也是滿腔熱血，想要協助雲谷一起找出當年的真兇為村民們和父親報仇。可是現在，自己真的能夠丟下這一切一走了之，把所有的事情都丟給雲谷嗎？

“嗯，公子還說了，這幾年覆仇的事情也一直沒有線索，可能這一輩子都找不到那幾個人了。小姐也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他希望小姐能找個好人家。”憐兒看著雲裳回想著雲谷說出這些話的情景。

公子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關心小姐的人了吧。

聽到憐兒的話，雲裳的臉羞得通紅，“哥哥說這些做什麽。”她嗔怪著說道。

憐兒只是嘆了一口氣，將雲裳的包袱都收拾好，“稟一公子在之前的任務中受了重傷，因此一直在八皇子府上養傷，沒有去問劍山莊這次的行動。小姐若是擔心的話，不妨去八皇子府走一趟，這是公子給您安排的身份和衣物。”憐兒將雲谷交給她的令牌遞到了雲裳的手上。

雲裳看著這一切，心中說不出的感覺。似乎雲谷並不在意她的離開，甚至還想勸著她離開，連這些都為她準備好了。

“哥哥不想讓我留下來嗎？”雲裳原本輕快的語氣變得有些沈重。

“小姐，公子從來沒有強迫過您做任何事情。既然您說要離開，公子也只能答應，憐兒……還有其他的任務，不能隨著小姐一起離開，還請小姐見諒。”憐兒開口解釋道。

雲裳點點頭，表示理解憐兒的難處，她知道清玉樓太多秘密了，雲谷一定不放心她跟著自己一起離開。

她環顧著這個房間，心頭突然有些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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