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雲裳的話，秦木皺了皺眉，他上前一步仔細觀察著雲長歌的情況。

只見雲長歌面容扭曲，身體整個都蜷縮在一起，而她滿頭大汗的樣子也不像是裝出來的。秦木面帶疑惑地看著她，即使看著雲長歌現在的情況，但是他心中還是有些懷疑，怎麽會在這個時候雲長歌正好毒發。

“你楞著幹嘛，再不救她的話就晚了！”雲裳看到秦木臉上的懷疑神色，知道要是再糾纏下去可能她們的計謀就會露餡了，趕緊厲聲催促道。

秦木瞪了雲裳一眼。“她是你的手下，死了就死了，和我有何幹系？”

在秦木的眼中。此刻雲長歌不過是雲裳身邊的一個無名丫頭而已，她的死活和接下來他們的行程並沒有任何的關系。

聽到秦木的話，雲裳皺了皺眉。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從自己的腰際摸出了一把小匕首，眼神堅定地抵在自己的喉頭，擡起頭直視秦木的眼睛。

“如果憐兒她出了什麽事情的話，我也不會獨活的。要是到時候我哥哥知道我是因你而死，你們還想得到清玉樓的協助？做夢！”雲裳知道，秦木的最終目的還是為了要幫助楚天成坐穩這個皇位，他一定不敢貿然和清玉樓作對。

正如雲裳所料，秦木聽到這些話，臉色變了變，雲裳可以說是抓住了他的軟肋了。

他又看了蜷縮在地上的雲長歌一眼。

“你要我怎麽做？”秦木對醫術一竅不通，現在他們距離清玉樓也有些距離了，在這個荒郊野外，秦木不知道雲裳想要他做些什麽來拯救雲長歌。

“這一片地形我很熟悉，要解她身上的毒，我需要幾味草藥，而且憐兒不能離我太遠。你派個人跟著我一起去就行了。”雲裳看著秦木的眼睛，裝作很焦急的樣子。

秦木上下審視了她一眼。

“你們清玉樓都會給自己的手下身上下毒嗎？”他聲音冷冷地說道。

聽到秦木的問題，雲裳微微一楞。

關於這個問題，雲裳其實並沒有撒謊。他們清玉樓做的是江湖中最危險的買賣，稍不留意就會被敵人鉆了空子，因此在每次行動前雲谷都會在手下的身上種下絕命毒，等到任務完成之後才會給他們解藥。

不管是任務失敗還是手下被收買，他們最終都會因為毒發不治而死去。

而雲谷下毒的方式奇特，他不會讓手下知道自己被下了毒，也不會讓他們知道自己所中的是什麽毒。

正是因為這種未知的恐懼心理，才會使得他們清玉樓的行動效率極高，基本很少有失敗或者是背叛的情況發生。

雲裳也曾經和雲谷討論過這個問題，每次都給手下下毒到底有沒有必要。

在一年前的一次行動中，雲裳悄悄私下給前去執行任務的手下提前給了解藥，因為其中一個丫頭讓她看到了曾經的自己，此去兇險，她不願再讓他們背負著這種莫名的恐懼。

而也就是那一次……他們小隊全軍覆沒。

“清玉樓的秘密，比你想象的更多。如果你還想保住自己的性命的話，我勸你不要多加刺探。”提到這個問題，雲裳語氣也變得漠然，她不屑地瞥了秦木一眼，眼神中帶著銳利的光。

被那樣冰冷的眼神擊中，秦木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我馬上派人跟著你去。不過，這次的行動是你們樓主答應了的，還請二小姐不要再妄圖從中作梗。”秦木知道他一旦放雲裳離開的話，就一定再抓不住她。那麽，自己就得提前做好應對，確保她不會破壞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秦總管放心，我跟著你們過來，不過是想確認雲姑娘的安全，只要你最後能將她完好地交到楚天漠的手上的話，我便不會為難你。”雲裳沖秦木點了點頭。

秦木這才派人將雲長歌扶到了馬背上，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輕輕嘆氣。

雲裳往問劍山莊相反的方向走出一段距離之後，她判斷秦木他們應該已經走遠了，便停下了馬。

“二小姐？”秦木的手下對雲裳的行為有些疑惑。

雲長歌趁機從馬背上一個挺身，將手下直直地推下了馬，自己則是緊緊地握住了韁繩。

“你自己走回去吧！”雲裳丟下一句話給那個倒黴的手下，立馬轉身帶著雲長歌一起快馬加鞭去追趕秦木他們。

雲長歌跟在雲裳後面，看著對方單薄的背影，她想起來了剛剛雲裳和秦木的對話。她從沒想過雲谷竟然會用這樣的手段來對待自己的手下。

“你後悔嗎？”雲長歌忽然開口問道。

聽到雲長歌的話，雲裳的動作一頓。

“你說什麽？”

雲長歌深呼吸了一口氣，“你和雲谷不一樣，你不是會濫殺無辜的那種人。跟著他一起，呆在清玉樓做這些事情你真的願意嗎？”

“籲。”雲裳突然拉緊韁繩，停住了馬，扭頭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雲長歌。

“你覺得我是什麽人？”她冷冷地開口。

雲長歌沒料到雲裳對自己的話反應這麽大，一時有些發楞。

“我……我覺得你其實心地很善良。”通過這幾天在清玉樓的相處，雲長歌打心底裏覺得雲裳其實內心對她和雲谷現在做的事情是很抗拒的，她根本不想要奪去那些無辜的人的性命。

聽到雲長歌的話，雲裳卻突然大笑起來。

“你笑什麽？”此刻小路上就只有她們二人，雲裳突然的笑聲讓雲長歌感覺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讓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我笑世人看不穿！”雲裳瞬間收起臉上的笑容，皺著眉看著雲長歌。

“你不會知道我這雙手上沾染了多少別人的鮮血，你以為純良面容下就是真的我嗎？我和哥哥本質都是一類人！我們身上都流淌著血魔的血液！你不要天真地揣測我的內心了，還是留著你那些同情心多擔心擔心自己吧。”雲裳說完便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策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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