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了！”雲裳和雲長歌已經在路邊守候多時了，終於等到了秦木的隊伍出現，她興奮地握住了雲長歌的手。

眼看著秦木和他的手下們毫無防備地走過了這片樹林，雲裳立即駕馬和雲長歌一起遠遠地跟在他們隊伍後面。

“他們不會發現嗎？”雲長歌隱隱有些擔心，每次她看著電視劇中上演這種跟蹤戲碼的時候都有些緊張，明明就是這麽近的距離，被跟蹤的人怎麽可能一點兒都沒發覺呢。

“放心吧，此刻秦木急著趕去問劍山莊，根本不會在意身後的情況的。”雲裳卻早已經猜透了秦木的心思，知道此刻他根本無暇估計這些。

雲長歌並沒有多少這種跟蹤的經驗，只能點點頭表示讚同雲裳的說法。

“我能問問你和雲谷的事情嗎？”這種簡單的跟蹤讓整個路程有些無聊，雲長歌忍了好久，還是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心，試探性地開口問道。

聽到對方的話，雲裳楞了一秒。

她不是不願意告訴雲長歌這些，只是她和雲谷之間的事情太過於覆雜，她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而且那些並不是什麽會讓人感到快樂的回憶，因此她也不想要過多地去回憶。

眼看著雲裳陷入了沈默，雲長歌趕緊著急地解釋道。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好奇。雲谷他之前說是我小時候的玩伴，跟我講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現在看來他當初應該是騙我的吧。但是他講的那些事情應該是真實發生過的……應該是你們之間的事情吧，可是，為什麽你們會變成現在這樣呢？”

在雲谷當初的敘述中，他和雲裳應該是有著一個非常快樂的童年才對。

雖然他們生活在一個偏遠的山區小村莊中，但是那裏的人都十分地質樸善良，每戶人家之間的關系也十分親密。

可是現在雲谷和雲裳在清玉樓的樣子看起來並不怎麽開心，甚至完全沒有了雲谷所說的當年的影子。

這也讓雲長歌有些疑惑，到底發生了什麽，讓他們變成了這個樣子。

雲裳輕嘆了一口氣，在小漁村的那段日子對她而言也是生命中最美好的回憶，只是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父親，曾經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大惡人，他之前做了很多濫殺無辜的事情。但是這一切在他遇到我母親之後都改變了，他下定決心洗心革面，帶著母親隱居了起來。之後就有了我和哥哥，我們並不知道父親的過去，還以為他只不過是個普通的漁民而已。”說到這裏，雲裳苦笑了一秒，這會兒她倒是希望父親真的只是個漁民就好了。

“直到有一天，父親不由分說地非要送母親和我們離開。母親帶著我們走了好久好久，將我們安頓下來之後她又偷偷地回到了漁村。我和哥哥也不想和他們分開，哥哥便帶著我也悄悄地回到了漁村。卻……”雲裳的聲音開始顫抖起來。

那天的情景她這一輩子也不會忘。

小小的漁村被血水染紅，隨處可見的屍體。

往日那些熟悉的面容此刻都變成了一具具不堪入目的死屍，敵人似乎覺得殺死他們還不夠，發洩似的將每具屍體都切地七零八落。

站在漁村的門口，雲谷立刻轉身捂住了雲裳的眼睛。

“別看！”

但是那樣可怖的情景早就印在了她的心中。

雲谷將雲裳留在漁村門口，一個人進村去尋找父母留下的痕跡。

雲裳背對著漁村低頭蹲在地上，她渾身顫抖著不敢回頭看，仿佛在她身後就是通往地獄的路口，稍不留神就會被吸進去一般。

正當她低聲啜泣的時候，雲谷緩步從漁村中走了出來，他手中還揣著什麽血跡斑斑的物件。

“走。”他不由分說地拉起雲裳就往外走，雲裳忍不住回頭張望了一眼，才發現整個漁村都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當她轉過頭疑惑地看著雲谷，才發現他早已經淚流滿面。

“哥哥……”

“別問，從此以後就是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了。”雲谷直接打斷了雲裳的話，他面不改色地直視前方，語氣沈穩地完全不像是一個孩子。

看著雲裳微微顫抖的背影，雲長歌忍不住伸出手去輕輕撫摸著她的背脊安慰著她。

原本雲長歌以為那些江湖恩怨不過是作者筆下的胡言亂語而已，而此刻她親耳聽著雲裳娓娓道來，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這句話到底有幾分對，幾分錯呢？

“呵！”耳畔突然傳來輕笑聲，雲長歌立刻警覺起來，她握緊了腰際的匕首，大聲地沖著眼前的黑暗呵道。

“什麽人？”

雲裳這才回過神來，她立馬抹了抹眼淚，謹慎地審視著周圍的情況。

不知道什麽時候，原本走在她們前頭不遠處的秦木一行人卻失去了蹤跡。

秦木緩緩地從她們身側的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嘴角勾笑，“我還以為是什麽人膽大包天竟然敢跟蹤我們呢，原來是清玉樓的二小姐。”秦木其實早就察覺到了有人跟蹤他們這件事，但是對方只有兩個人也讓他有些懷疑，直到等到合適的時機，他才吩咐手下隱匿起來，自己則過來打探情況。

雲裳皺了皺眉，沒有想到自己還是被發現了。

“你想怎麽樣？”雲裳大聲地問道，現在秦音還是清玉樓，量秦木也不敢對她們倆怎麽樣。

“沒什麽，既然二小姐已經來了的話，那不妨就一同上路吧，這樣單獨走在後面也有些不安全啊。若是……你不小心出了什麽事情的話，樓主還不得找我算賬？”秦木眼神輕蔑，他分明是想將雲裳也作為自己的人質囚禁起來，到時候好和雲谷做交易。

雲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可是現在她們倆已經騎虎難下了，只能按照秦木說的做，否則只會有更壞的結果。

“請吧。”秦木見雲裳沒有反駁，主動上前牽起了她們的馬，加入了自己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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