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早上在朝堂上的情景，楚天漠還是驚得一身冷汗，每次只要事情一和雲長歌扯上關系他心中就會分外緊張，這是一種在十萬大軍兵臨城下之時都不曾有過的體會。

他對自己的過激反應也有些懊惱，自己怎麽會那麽在乎那個女人？

“楚天漠！”說曹操曹操到，這個女人立馬出現在自己面前，楚天漠看著她歡快地蹦蹦跳跳進來的樣子皺了皺眉。

“怎麽樣？今天的事情順利嗎？”在楚天漠出發之前，就曾和薛衛莊商量過對策，當時雲長歌也在場，因此她知道今天楚天漠要在早朝的時候揭發楚天成章柳苑的事情，等他一下了早朝回到家，雲長歌立刻跑來詢問情況。

楚天漠一想到她現在面臨的情況便說不出話來，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轉身背對著她。

“怎麽了呀？”雲長歌一臉不解，怎麽楚天漠一副別人欠了他幾千萬的樣子，就算那些銀子拿不回來，起碼店是給關了啊。

“你別摻和這些事了。”

聽到楚天漠的話，雲長歌心中的火焰噌一下燒到兩米高，“你這是什麽意思，明明是來找我幫忙的，怎麽每次計劃都把我排除在外，這次的章柳苑的信息也是我告訴你的吧，到頭來，事情辦完了你就把我丟一邊了是吧！”她一口氣說完，不滿地大力坐在了楚天漠身側的凳子上，也氣呼呼地轉過頭不理他。

楚天漠沒想到雲長歌反應這麽大，聽了她說的話，才覺得自己的確是太想保護她了，因此什麽事情都把她排除在外，但其實她手中掌握了不少信息，也幫了自己不少忙。

他緩步走到鬧別扭的雲長歌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今天在朝堂之上楚天成把你天女的身份拿出來說了，我怕你會有危險。”

聽到楚天漠的話，雲長歌轉過身仰著頭驚訝地看著他。

楚天漠也低著頭看著雲長歌的臉，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雲長歌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久，似乎是要沈醉其中了。

她感到驚訝的是楚天漠竟然會主動擔心她，這在之前是從來沒有過的。她不禁在心中反問，之前他不讓自己參與的那些事情，都是因為怕自己受傷害嗎？

“結果呢？”

“我暫時搪塞過去了，可是我覺得父皇不見得會相信，楚天成也一定會再利用這件事情做文章。”楚天漠有些擔心楚天成接下來的行動，不過還好在這件事之前他便已經買通了言清，有了言清在楚天成的身邊監視著，雲長歌所面臨的危險也會減輕不少。

“所以要啟用那個計劃了嗎？”雲長歌也皺了皺眉。

楚天漠沈默不言，之前他們曾經商討過，要保證雲長歌的絕對安全首先就是要替她擺脫天女的這個身份，低調行事。而擺脫這個身份的唯一方法就是為她找到一個替死鬼。

而這個替死鬼的人選一直是個問題。

“不行！”聽到楚天漠所說的人選之後，雲長歌立馬否定。

“只有她是最合適的，她最了解你，一直跟在你身邊，如果承認她才是天女的身份的話，不會有任何人懷疑的。”楚天漠耐心解釋道。

“不可以！阿梵她跟了我這麽多年，我不能把這麽大的威脅強加在她的頭上。”雲長歌依舊嚴詞拒絕。

“你怎麽知道是強加呢？”隨著楚天漠的話音落地，書房的門也被從外面打開，阿梵一臉嚴肅從門外走了進來。

“主子。”阿梵輕聲叫到。

雲長歌見著阿梵鎮定自若的模樣才知道是自己被設計了，其實楚天漠早就和阿梵商量好了定好了人選，這個時候不過是通知自己一聲罷了。想到這裏她狠狠地瞪了楚天漠一眼。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她看著阿梵問道。

“來八皇子府上的時候，我便知道了。”阿梵眼神堅定地回答道。

雲長歌心下一驚，那會兒自己都還沒想過這個念頭呢，楚天漠竟然早就替自己想好了，而且找了阿梵來做那個替罪羊？而在這期間阿梵還一直盡心盡力地服侍自己。

她心中突然對眼下自己所處的世界有些絕望，原來權勢的中心竟然是這般模樣嗎？除了勾心鬥角就是笑裏藏刀。要想保護自己珍視的人就得犧牲另外一些自己在乎的人嗎？

她沈默著低下了頭。

“主子，你別難受。這不過是替你分擔一個身份而已，又不是替你去受刑，而且有八皇子保護我，你擔心什麽呢？”阿梵見雲長歌這副樣子，知道她此刻心中難受極了，趕緊上前來安慰道。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阿梵，如果他真的能保護好你，又怎麽會為我找替罪羊呢！”雲長歌帶著哭腔一把抱住了阿梵。

楚天漠站在一邊聽到雲長歌的這句話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正如她所說，自己的確是因為害怕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她，才為她找到阿梵來代替她天女的身份，而現在，他依然無法向她保證在將來能護得阿梵周全。

可以說，阿梵只要接受了這個身份，也就是接受了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任何厄運。

而在場的所有人都無法估計那將會是怎樣的痛苦的命運。

“主子，阿梵不過是一個孤女，若是沒有主子，阿梵的命運會更加悲慘，承蒙主子照顧，我得以過了這麽多久的好日子，接下來也是該奴婢報答主子的時候了。”阿梵輕撫雲長歌的後背，像姐姐一樣安慰著她的情緒。

雲長歌靠在阿梵的肩頭低聲啜泣，瘦弱地肩頭來回抖動。

她很想告訴阿梵，她根本不是那個待阿梵情同姐妹的雲長歌，她不過是一個半路穿越而來的路人甲，不值得阿梵這樣為她付出，甚至是生命的代價！

“我一定會盡我所能保護阿梵，若是不得已要做出什麽決定，我也一定會拼命救回她！”楚天漠看著雲長歌這副悲痛得不能自己的樣子，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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