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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打哪兒來回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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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一又幾個閃身之後將熟睡的雲長歌和一身酒氣的楚天摯帶到府中,當看到面色蒼白如紙的楚天漠,三皇子瞬間就清醒了。上前提著稟一的領子一臉殺意的問道:“今日並不是月圓之夜,我弟弟這是怎麽了?”稟一當即跪地道:“主子說是鹿茸所引起的,小的也不知道這是為何。”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在稟一臉上,他的臉瞬間腫的老高。這一巴掌也驚醒了熟睡在一旁軟塌上的雲長歌,入眼是純木打造的房頂,黑漆漆成的房梁雕著簡單的鎏金。雲長歌第一反應就是她在楚天漠的房間裏,只是原本淡淡的墨香現在卻多了一絲血腥之氣。

雲長歌一把坐了起來,就看到楚天漠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還有地上的那一攤黑血,稟一腫著一張臉跪在三皇子面前。

她不禁開口問道:“今天並不是月圓之夜,這是怎麽一回事。”她說著走上前去查看楚天漠的情況,楚天漠的脈象實在是太虛。虛到不連不懂醫術的雲長歌都發現了他的異樣。

“這偌大的京城裏鹿茸的供銷不都掌握我們自己人手裏嗎?你難道不知道天漠連一絲一毫的鹿茸都不能碰的嗎?”楚天摯掐著稟一的脖子像是要活剝了他似的,雲長歌反應過來的一瞬間就躋身擋在了稟一面前。

“是我吃的鹿茸”

“你吃的鹿茸,那跟天漠有什麽關系?”楚天摯一臉的不解,就看見雲長歌的臉漸漸紅了起來。楚天摯也是過來人一眼便了然了,若不是楚天漠現在快要陷入昏迷,他真的恨不得一腳踢死這個見色忘命的臭小子。

楚天摯沈吟了一會兒。

“唯今之計只得如此了。”拿過一旁稟一事先早已準備好的碗和刀具,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劃開自己的手讓血滴入碗中,雲長歌見此作勢也要劃開自己的手。

“雲長歌,你難道想害死他嗎”陰測測的聲音嚇了她一大跳,手一抖不小心還是劃到了自己。眼看著那一滴血就要滴落碗中,一只手說時遲那時快的恰好接住了那滴血。首領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優雅的從袖中抽出一個帕子。

嫌惡的擦著手中的那滴血,周身散發著森然的冷氣,端過裝滿楚天摯鮮血的碗。熟練的將楚天漠扶起,在他們的註視下將一顆通體圓潤的藥丸塞進楚天漠的口裏。又強制性的給他灌下那一碗血,行如流水的做完這一切。

雲長歌明顯的感覺到首領松了一口氣,便也跟著放下心裏的石頭。首領警告的看了一眼雲長歌,神色陰冷的說道:“你差點害死他,他不惜命。若不是看在他假以時日你對天漠有大用處,本王不介意讓你們在黃泉路上做對亡命鴛鴦。”

說完冷哼一聲衣袖一甩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侄兒恭送皇叔……!”

楚天摯作揖謙恭道,等首領走遠了雲長歌才發現自己早已是一身冷汗。母親的,氣場強大得讓她緩不過氣來。

楚天摯對一旁一臉恨恨的小女人又高看了幾分,沒人能在皇叔的威壓下撐過幾息,她卻能夠全程腰桿挺直的撐下來。實屬不易啊,瞥見她額上細微的汗珠鬼使神差的替她拭去。雲長歌警覺的退開一步拉開彼此間的距離,楚天摯尷尬的收回手。

打算喚稟一進來將她送回去,可半晌之後稟一拖著渾身是傷的身體出現在他們面前一臉歉意。

“是皇叔打的吧,這次該長記性了?”稟一沈默的點了點頭,雲長歌看著稟一的那一身傷只覺得肉疼。這種鞭傷她記得是一種特制的鞭子上面布滿了尖細的倒鉤,是皇家專門用來懲罰不聽話的奴婢的。就像她剛進皇宮的時候,只挨了一鞭就疼得三天沒辦法下床。

稟一歉意的說道:“雲姑娘真不好意思小的可能無法送您回去了,還望勿怪!”雲長歌不忍的擺了擺手,她才不會讓稟一送她回去,萬一他在路上嗝屁了。

她可是一百張嘴都解釋不清了,稟一若是知道雲長歌心中所想還不當場吐血三升。這種刑罰他從跟著主子的時候就開始受起,只是今天是厲王爺親手所打。要不是稟二及時勸阻,他肯定會武功盡失。

“無妨!本皇子將雲姑娘送回便是,你安心去養傷吧!”

稟一福了福身就退下了,楚天摯忽然挽著雲長歌的腰向後門的馬車飛去。雙腳一離地雲長歌只得緊緊的攥著楚天摯的衣服,誰能想得到平時不問世事的三皇子輕功如此之好。

楚天摯眸色暗了暗扶著雲長歌上了馬車,車內很是幹爽泛著一股讓人舒心的清香。案幾上赫然擺著的是一盤棋局,楚天摯隨後也上了馬車,坐在案幾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雲長歌莞爾像是隨意的落著手中的棋子,卻又每每化險為夷楚天摯不禁嘖嘖稱奇。

“你可知柳濡明日便會離開京城。”楚天摯率先開口打破了沈默,手裏也沒閑著繼續在棋盤上布置著大局,等著雲長歌自投羅網。雲長歌冷哼一聲快速的落下手中的最後幾顆棋子,卻發現和楚天摯堪堪打成平手。

“三皇子的棋藝甚是精湛,小女子佩服佩服!”

“雲姑娘說笑了,姑娘的棋藝本該在本皇子之上,不過是手下留情了幾步,本皇子才能和姑娘你打成平手。”

“三皇子說笑了”

兩人客套的寒暄了幾句,雲長歌也到了地方。下了馬車後,雲長歌忽然轉身問道:“三皇子可知柳姑娘這次要去哪兒?”

“打哪兒來回哪兒去唄”

楚天摯輕笑的答道。

“小女告辭!”

雲長歌福了福身就匆匆消失在這夜色之中。

“我……”

楚天摯還想說什麽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只得瞧著那抹小巧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幕中。

雲長歌回到院子裏的時候見自己的院子燈火通明有幾分狐疑,跨進院門時才發現自己走錯了路,沒想到黑燈瞎火的自己到的竟是雲長靈的院子。

索性就進去看看這麽晚了雲長靈在幹什麽吧,見沒人發現自己。雲長歌輕輕的用食指在窗戶上戳了一個小窟窿眼,觀察著裏面的情況,雲長靈的房間擺設和和自己的差不多,只見一件鮮紅的嫁衣掛在床頭的架子上。

其上用墨綠色的絲線繡著一直活靈活現的孔雀尾部的羽毛上各鑲著一顆華麗的紅寶石,顯得整件嫁衣雍容華貴。雲長歌算是知道她為什嗎不肯讓繡娘替自己繡了,自己的女紅如此好,比宮中繡娘都還要精湛。真不知道長靈嫁的是哪家公子,越想著心裏不詳的預感就越清晰。

揉了揉微微發疼的鬢角,雲長歌還是決定回自己的院子好好睡一覺。這幾天天天夜裏不安生,她的黑眼圈也是重的沒法見人,再這麽下去她會瘋掉的。雲長歌回到自己的院子,倒頭就睡用腳蹬下腳上的鞋。抱著被子會周公去了,她這一覺睡到了日頭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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