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出來聚聚啊？”

餘仲點點頭：“好。”

羅國又叫上羅強和徐伯鏞：“大哥、哥，你們一起？”

似乎只要是和餘仲拉近距離事情，徐伯鏞都不反對，他答應：“好。”

***

下午，餘仲來到徐正有書房，入眼的書架上一排獎章、證件、獎狀。餘仲被吸引著看過去，一個又一個，在崇尚榮譽的軍隊裏，這些榮譽僅僅是看著都讓人熱血沸騰。

餘仲不是沒想過親生父親有多優秀，但他從沒想到，徐正有是這樣一個讓人有自豪感的父親。

徐正有站在書桌前，看著小兒子盯著的東西。這些榮譽，對他來說不僅是身體的傷疤，更是時刻的提醒，他對家人有多少欠缺。

他每每看到妻子衰落身體，想到被迫送走的小兒子，遠遠躲開當兵選擇的大兒子，徐正有都深感愧疚。

榮譽不是他的，是妻兒生命和精神的付出。

似乎註意到有人看他，餘仲反應過來，這才看到書桌前有人，他沒有怠慢，快步走到書桌前，對著徐正有點頭，解釋：“剛沒看到您在屋裏。”

他受徐伯鏞之命，來書房和父親談話。

徐正有幾分寬容：“我剛在書架後面，你沒看到正常。”徐正有書房三面多個書架，餘仲不知道他在哪個書架後面，只能肯定不是他剛停留的放榮譽的書架。

餘仲點頭，徐正有問：“準備參軍了？”

餘仲答：“是，趕上這個機會便去了。”雖是如此說，但餘仲記得，他博士後研究出國前，徐正有那句“去學吧”，他答“好”，那時父子之間一個約定，他立志一定會學有所成歸來。

如今他的成就被國家看到並需要，他覺得自己應該做個軍人，和徐正有一樣的軍人。

徐正有讓餘仲坐下，父子倆聊天時間不知不覺流淌。

徐正有果然如徐伯鏞所說，很高興。他從沒要求過兒子們參軍，但骨子裏不是沒有過期盼。

小兒子滿足了他的期盼。

書房裏，是餘仲人生第一次和父親的對話。

即使這種對話來得晚，但仍讓餘仲收獲足夠多智慧。

番外三：餘仲的婚姻

徐伯鏞、餘仲、羅強、羅國四個表兄弟晚上如約來到京城某飯館聚聚。

羅強當年考的軍校，後一直在部隊裏工作。現在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在部隊裏某師任命為副師長，前途不可限量。

羅國學物理專業，博士畢業後也被特招入伍。

更有意思的是，羅強手下一個營長，即將成為餘仲和羅國這一批特招入伍高學歷技術人才的軍訓總教官。

羅強是特種兵大隊出身，對於師裏接受訓練一群書生軍訓任務，本是“不情願”但絕對服從態度，他總認為這些書生太弱，一訓就倒下，根本沒意思。

現在有了餘仲和羅國在，羅強竟然壞壞的笑了笑。

對二位說：“祝你們好運。”

羅國聽得全身冷颼颼，他大哥可不是個善茬。派哪一個師裏的人訓練他們不好，非要在他大哥所在的師派人，這不是……和他過不去麽？

徐伯鏞則笑，對羅強說：“大哥，到時候和你手下人說說，幫青山把睡覺姿勢練好點。”

軍訓訓練睡眠姿勢的，羅強還第一次聽說這個要求，更好奇餘仲是怎麽回事，他：“哦？”音拉得冗長，意味深長的問了一個字。

徐伯鏞解釋：“青山晚上睡覺習慣側身抱膝睡，想讓他改一改。”

羅強：“哦！”似有所領悟，不顧餘仲臉紅，又問餘仲：“白天睡覺不這樣吧？”

餘仲實在是覺得，徐伯鏞但凡想教育他，都不顧旁邊是否有人，以前榮溢在場時候能讓寫檢討，現在羅強、羅國在場，能公開說他不好習慣。

徐伯鏞是坦蕩，但餘仲確實不怎麽喜歡這種坦蕩。

羅強這人，一看就是個狠角色。餘仲從善如流的答羅強問題：“嗯。”他白天很少睡覺，睡覺也是趴在桌子上睡，當然不這樣。

羅強立馬給出解決方案：“那好辦，我和手下說一聲，讓你和羅國晚上訓練白天睡覺。”

羅國反應迅速，和羅強說：“大哥，不用了吧。”即使同樣訓練科目，晚上訓練也比白天訓練辛苦百倍。

羅強撇一眼弟弟，答：“就這麽定了，到時候把你們兄弟倆安排同一個宿舍，你青山哥什麽時候覺得躺著睡好，什麽時候你們再換過來白天訓練。”

餘仲：“……”他沒想到，羅強還搞連坐，這都哪來的法子。

徐伯鏞勾勾嘴角，樂了：“青山會心理不落忍的。”連累羅國，餘仲心理確實不落忍。

羅強絲毫不認為不妥：“這群特招生好幾個少校，軍銜都比教官高，再不想點法子怎麽訓練？兄弟感情都是訓練出來的，這樣更好。”

餘仲：“……”羅強，一個不講理的理論家。

軍隊如果想改變一個人，沒有不成功的。餘仲堅持近三十年的睡姿習慣，硬是被一場三個月軍訓改變。

羅強還不滿意的聲稱：“都沒怎麽好好練你們。”

因為都是技術人才特招入伍，軍訓更多是讓人加強政治素養，知道過程養成習慣，有備戰思維，訓練強度明顯降低很多。

***

年底時候，餘仲又來H城看徐伯鏞。

餘仲直接去了徐伯鏞家裏，作為叔叔他很喜歡小侄女。徐伯鏞女兒嘴也甜甜的，叔叔、叔叔的喊著，幾乎要融化餘仲的心。

餘仲在徐伯鏞家抱著孩子從不松手，喜歡的任由孩子蹂|躪他。

徐伯鏞看到這個場景，不由得問：“這麽喜歡小孩，自己找媳婦生一個。”

在找妻子這件事情上，餘仲至今仍舊是任由徐伯鏞、餘大姐等人磨破嘴，他還是沈默以對。

這次也一樣，餘仲眼裏看著小侄女，一句話沒說。

徐伯鏞是認識到，徐仲鏞說的太準。徐仲鏞在幾年前就說，餘仲娶媳婦這件事將是徐家最頭疼的事情。

徐伯鏞現在頭疼得很。

他至今不知，餘仲究竟是喜歡女生還是喜歡男生，仿佛什麽性別的人都走入不了餘仲愛情世界。

現在，徐伯鏞看著餘仲百年不變的面對找對象問題沈默，徐伯鏞無奈又生氣。

他上手搶過餘仲手裏的孩子，轉身遞給保姆。

面色不善，吩咐餘仲：“跟我來書房。”

餘仲自知觸雷，但仍跟著去了書房。他能有什麽辦法，不去書房難不成在侄女面前挨罵獻醜？

徐伯鏞帶著餘仲進入書房，又沒忘吩咐餘仲：“關上門。”語氣不善。

他找到書房的椅子，啪嗒的拉出來，然後沈沈的坐下去，質問餘仲：“找對象這件事你究竟怎麽想的？”

面對上千人都能開展學術演講的餘仲，在他哥問感情問題時候，一言不發。

徐伯鏞深吸一口氣，“那我換個問法，你喜歡男生？”

餘仲搖頭，“不是。”

徐伯鏞又說：“那還是喜歡女生，想找什麽樣的女生？”

餘仲搖頭。

徐伯鏞“啪”的一聲，手拍在前面書桌上，火氣上來：“搖頭是什麽意思？是不喜歡女生，還是不想找？”

餘仲站在徐伯鏞書桌前，答：“不喜歡女生，也不想找。”

徐伯鏞眉頭碰撞，質問餘仲：“不喜歡男生也不喜歡女生，你是孤體啊？”提口氣，又問：“生理有問題？”

餘仲沈默的沒答。

徐伯鏞“啪”，又一聲拍在桌子上：“說話！”他這輩子發過最大的火，都在餘仲身上。

餘仲三十歲的男人，被徐伯鏞問到臉紅：“沒問題。”生理上早確認過沒問題的。

徐伯鏞盯著餘仲，眼睛能射刀子來：“沒問題，你不知道找對象？”

“嗯，不想找。”餘仲答。

徐伯鏞再問：“為什麽不想找？”臉色和語氣都顯示，他已經容忍到極點。

別說餘仲不想找對象，如果餘仲表現出對女人有點興趣，徐伯鏞今天都不會這樣問。

他是實在搞不清餘仲問題出在哪裏，就過上了唐僧生活。

餘仲不想找，因為生他的女人拋棄他，因為餘奶奶那樣女人把他當工具，因為邢桂琴那樣女人讓他生厭，因為盧睿姍那樣女人讓他不安……不僅如此，他也不知道如何和女人相處。

所以，餘仲不想成家。

餘仲雖然接受徐家，接受羅婉萍，但他還是認為人間極苦，為何還要成家生子，讓自己孩子來遭受一遭人間疾苦。

但徐伯鏞一問，餘仲還說不出來。

又一陣沈默。

徐伯鏞今天顯然不知答案不罷休，他呼的站起來，指著餘仲腳下告訴餘仲：“你就站那想，什麽想好答案，什麽時候和我交流通了，什麽時候再動。”

說完，徐伯鏞帶著火氣要往出走。

路過餘仲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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