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關燈
陪大伯父大伯母和二哥吃飯。

吃飯地方,徐仲鏞這次很大氣,自掏腰包,去榮溢經營的酒店,占用某個私密的大包間。

徐仲鏞非常明確自身定位,做好花椒大料鹹鹽醬油料酒作用,否則二哥和大伯父大伯母會是清水煮菜。

另徐仲鏞意外是,餘仲表現能帶小紅花,徐父徐母但凡有問必答。

相對於徐父的深沈,徐母表現更為明顯。

在醫院裏時候,羅婉萍看到餘仲後,便上前拉了餘仲手,餘仲看著羅婉萍拉著,並沒有抽回手,只是不自在的任由拉著。

羅婉萍看出小兒子不自在,在大兒子:“媽,我們坐下聊”的勸說下才放開餘仲手。

餘仲出國這二年,羅婉萍無數次夢到餘仲,她總是夢到她在後面喊:“青山……青山……”小兒子頭也不回看也不看她一眼,義無反顧的往前走。

有些時候,羅婉萍也會夢到小兒子在夢裏告訴她:“我恨你,因為你我不會回國。”

羅婉萍醒來,難免會問徐父:“青山會不會因為恨我,流浪在國外一生?”

類似夢境有很多,所以現在小兒子出現在他們面前時,羅婉萍很難控制住自己。

晚餐的巨大飯桌,讓每兩個人之間距離都有一尺多。

即使餘仲右手邊是挨著徐母坐,距離也讓尷尬少了很多。

徐仲鏞笑呵呵的提供點菜服務。

羅婉萍趁著上菜之前說:“你以前錄的那些英語視頻,我都保存起來了。”

餘仲眉頭皺起,他疑惑的看左手邊徐仲鏞,那意思是:“我什麽時候給他們錄制視頻了?”

徐仲鏞知道點,但他不知道具體內情,他答:“你好像每周都在徐老師辦公室裏讀英語。”徐老師,徐仲鏞在餘仲面前,還是沒稱呼徐伯鏞為哥,而是幾分幽默的稱呼,“徐老師”。

餘仲反應過來,他被徐伯鏞罰讀三年多英語論文,想來是那個時候徐伯鏞每次偷錄下來發給徐母。

沒有被偷錄的不悅,反而餘仲理解徐伯鏞難處。

一方面,徐伯鏞需要安慰父母,不要過多打擾他。一方面,徐伯鏞要考慮他情緒和意願。

徐伯鏞是夾在中間的人,他是不得不用拍視頻手段解決問題。

餘仲轉頭對徐母說:“謝謝,都是幾年前事情了。”

幾年前有人關註他,細心把他讀英語視頻保存起來,他理應說謝謝。

羅婉萍皺眉,有些無法承受小兒子的“謝謝”,兒子哪至於對母親這樣客氣,更何況她還欠小兒子一聲:“對不起。”

如果說開來,羅婉萍想對小兒子說很多,歉意的對不起,問問小兒子成長歷程,問他快樂麽?吃的好麽?穿得暖麽?沒錢上過補習班麽?學習很累吧……

但再多問題,也不如小兒子健康的站在他們面前重要,也不如以後好好對待小兒子有意義。

羅婉萍也不知道,如此客氣有禮的孩子,還恨她麽?恨是可以理解的,但她還是自私的希望孩子原諒她。

可她也知道,這些問題都不應該問,時間能說明一切答案。

羅婉萍緩緩,說:“不用。”

徐仲鏞在談話冷卻之前,立馬加上燃料:“大伯母,那這幾年他們聊天視頻你沒留著麽?”

餘仲又轉頭看向徐仲鏞,他很明確徐仲鏞是故意這樣問的,帶著幾分挑事又活躍氣氛的意思,但餘仲不知道這幾年聊天視頻是指什麽。

徐仲鏞笑著,一臉和我沒關:“就你出國後,和徐老師聊天視頻啊,徐老師都錄屏錄制下來,我還看過一次錄制的視頻,很清晰。”

出國後,徐伯鏞幾乎保持每周一次頻率和餘仲視頻,多是問他學業進展,偶爾也有生活問題等。

只是餘仲沒想到,視頻聊天被錄屏。

現在徐仲鏞說出來,看似是故意讓他生氣,實則是想讓他理解知道,徐伯鏞中間付出的辛苦,餘仲懂。

羅婉萍在那面接徐仲鏞的話,答:“也保存了。”

徐正有這時候說話,他問餘仲:“畢業後,準備做什麽?”

餘仲答:“回去做博士後研究。”他準備再出國去聯合培養的學校兩年,跟著外國導師做博士後研究。

但餘仲用的是“回去”,仿佛出國是回家。

羅婉萍想到餘仲漂泊國外仍不回國的夢境,心理擔憂起來,問:“還出國?不回來了?”

餘仲看出羅婉萍的緊張,他帶著幾分解釋:“過兩年回來。”

徐父則說:“去學吧。”

餘仲對徐父一直是一種特殊情感,雖沒承認父子,但徐父送給他的:“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那副字,他始終留著。

即使是出國,餘仲也小心的保存起來。

在他原來成長的那些年,沒有得到父親什麽指導,如果有指導,也是告訴他如何插秧、如何農活。

徐父給他那副字,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男性長輩對他人生的指點。

那種感覺,很別樣。

現在,徐父一句“去學吧。”更有一種“不要怕,任你飛”的感覺,餘仲心理更加別樣。

他把目光投向徐父,說:“好。”仿佛是答應父子之間一個約定,他一定會學有所成歸來。

這幾天,徐父徐母來說,雙喜臨門,喜得孫女,小兒子也和他們和好。

徐母現在身體狀態更好。

***

餘仲的博士畢業典禮,盛況隆重。

盛大畢業典禮現場,六百多名博士生穿上博士服,等待接受正冠撥穗。

餘仲和邱子林相鄰坐在博士生中間,滕院長和徐伯鏞坐在老師席位裏。

當儀式進行到餘仲上臺接受H城優秀畢業生畢業證時,他眼睛輕輕過滕院長微點頭,最終落在徐伯鏞臉上。

對二人的感激之情,神情已經傳遞。

當畢業典禮結束,餘仲先走出現場等徐伯鏞出來。

徐伯鏞找到餘仲時,他身邊還帶著滕院長和徐正有。餘仲微有詫異,然後對著滕院長微微鞠躬:“我和你們合個影。”

餘仲想和滕院長合影、想和徐伯鏞合影,滕院長雖指導他少,但為他走向更高提供了保障,徐伯鏞則一手把他帶出來。

從實驗的指導到論文指導,從英語到專業知識,從和師兄師姐們相處到出國聯合培養,徐伯鏞指引他走好沒一條路,為他點亮一盞又一盞燈。

餘仲感激滕院長,更感激徐伯鏞。

令他有點“驚”和“喜”的是,徐正有到來。

徐正有那天看過新生的孫女、和餘仲吃過飯後,第二日返京。徐母留在H城,方便看到孫女,也方便看到小兒子。

今天餘仲畢業,徐正有再次來到H城。

沒有過多說,餘仲和滕院長、徐伯鏞、徐正有合影,並且分別和每個人合影,還在滕院長的促使下,父子三人合影。

這是餘仲第一次和徐家人合影。

徐伯鏞還解釋:“媽在醫院被耽誤,一會也過來,我們再照。”

餘仲點點頭,等著合影沒脫博士服,他今天很配合安排。

不僅如此,餘仲和徐父、徐母、徐伯鏞在H大學校裏拍攝照片,等他換下博士服後,他們又來到醫院榮溢月子房中,在月子房外客廳裏合影留念——全家六口。

慶祝餘仲畢業,全家人照了第一張全家福。

番外二:父子間情緣

博士後研究出站,餘仲回國參加工作。

餘仲先回到餘家村探親。這幾年餘父身體更加差,好在邢桂琴帶著殘疾大兒子和餘父生活在一起,餘大姐也會幫忙照看。

邢桂琴沒有和餘父分開,因為餘仲有足夠經濟基礎,支撐起邢桂琴大兒子和餘父醫藥費。

從餘家村回來,餘仲再次來到H大。

海洋學院樓一樓實驗室,餘仲眼神所到之處,都是一群生面孔。

餘仲掃視一圈實驗室內學生,眼神最後落在一個師弟身上,師弟很沮喪的坐在那,面色沈重,眼裏淚水仿佛都要流出來。

餘仲輕輕走過去,問:“怎麽了?”

師弟心情很差,看到陌生人顯然不願搭理,甚至眼皮都沒撩一下餘仲。

師弟這樣子,讓餘仲想到當年做不出實驗的自己,情緒狀態還不如這個師弟。

餘仲又問:“實驗不順利?”

師弟仿佛被打開開關,芝麻開門一般。擡頭看向餘仲這個陌生面孔,問:“你是誰?你怎麽知道?關你什麽事?你怎麽進我們實驗室?你幹什麽的?”

好像是把實驗不順的火氣,都撒在了餘仲身上。

餘仲和善表明身份:“我也這實驗室出來的,徐伯鏞老師帶過我。”伸出右手食指,似是驗證上面的話說:“刷指紋進來的。”實驗室門口有指紋機,非實驗室有關人員無法進入。

師弟氣勢又降下來:“哦,師兄啊,老師在樓上,您去樓上找他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