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得很。

盧睿奇，餘仲記得，他是黃赫晧寢室對鋪兄弟。

寢室兄弟之間感情，餘仲了解，但是要他幫忙聯系導師，餘仲自感很困難。可這是黃赫晧求他，餘仲仍會嘗試：“他們自己聯系過麽？聯系了哪一位老師？”

感到有戲，黃赫晧音調更高興些：“聯系過，網上能查到的導師都聯系了，要麽沒回覆，要麽只說考試加油，沒一個老師要人的，他們都沒辦法了，才找到你的。”

餘仲突然有了擔心，他緊接著問：“你和他們說我和徐伯鏞關系了？”找到他，是想找徐伯鏞吧。

黃赫晧憨中帶著機靈，立馬澄清：“沒啊，小舅，我就說你在H大讀研，導師是院長，其餘我什麽也沒講啊。”又強調：“小舅你放心，其餘我什麽都沒講。”

黃赫晧雖然愛炫耀小舅，但小舅那點家事他沒炫，一是他媽餘大姐從小教育家醜不可外揚，二是他小舅那麽反感的事情，他也不會外傳。

餘仲放心些，黃赫晧又磨了餘仲幾句。

餘仲沒答應一定找到導師，但問：“他姐叫什麽，本科成績單給我一份。”

黃赫晧立馬答應：“他姐叫盧睿姍，成績單一會微信給你。”

餘仲雖然沒答應，黃赫晧卻已心情飛揚，掛電話前來了句：“謝謝小舅。”

餘仲看著盧睿姍成績單，很是佩服這個女孩，這成績怎麽能過H大研究生線。考研，估計是這女孩四年磨一劍。

要不然就是瞎貓碰死耗子，這女孩考的全會，懵的全對。

C大，還不如W大，是非常普通的本科院校，加上盧睿姍成績單平平，又是跨專業考研，估計能收的導師不多。

餘仲拿著成績單，都不知道要找哪一位老師。

最先從餘仲腦中排除的是徐伯鏞，都不用考慮便排除。

年前，徐伯鏞讓餘仲寫檢討書後，徐伯鏞雖然沒難為餘仲，看到餘仲檢討書上保證以後參加聚會，多向程冬坤、邱子林學習後，提醒一句：“寫到做到。”再什麽也沒說。

餘仲骨子裏的懼怕和自卑卻更深。他意識到自己在徐伯鏞眼裏不值一提，端茶倒水做不來，更不能和師兄師姐們打成一片，本想學習上爭口氣，可科研成績哪裏那麽容易做出來。

餘仲也知道，自己現在一塌糊塗。

再加上，去年教師節，給滕教授送賀卡時，徐伯鏞說的：“竟想這些沒用的，精力不放在學習上。”

他估計自己請徐伯鏞幫忙，不單得不到幫助，還會得到一句：“不好好學習，竟搞這些沒用的。”

想到學院這些老師，能帶研究生的老師，餘仲多少都見過面，卻沒有多溝通，而且適合盧睿姍的老師也少。

他自己的導師滕教授，餘仲更是陌生，交流次數屈指可數。

想著想著，餘仲突然有些看不上自己。他想，也許程冬坤和邱子林來做這件事，肯定很簡單，他們都很會和老師打交道。

怪不得徐伯鏞喜歡他們那樣的，誰不喜歡情商高的。餘仲知道，自己卻做不來，徐伯鏞讓他“見賢思齊”，餘仲如今“齊”的頭疼。

黃赫晧的請求在眼前，餘仲想到頭疼，也不知道如何破局，他總不能拿著茶壺、端著茶碗到某個老師辦公室，倒上茶水，遞上茶碗給老師，然後把盧睿姍成績單放在老師眼皮下，說：“老師，您收了這個學生吧。”

如果這樣，確定以後不是在精神病院度過餘生麽？

餘仲用排除法、對比法、相面術，將合適老師一遍遍過了幾次，最後選定實驗室的秦老師。

秦老師是位性格開朗的男老師，人面桃花般，看上去便帶著幾分友善。他曾經教過餘仲專業課，對餘仲很友好，每次見面也沒老師架子，笑呵呵主動和學生打招呼。

而且在實驗室，秦老師也曾肯定、鼓勵過餘仲：“你實驗做的很仔細，很難得，保持哦。”

餘仲硬著頭皮，來到秦老師辦公室，帶著幾分羞澀和小心：“秦老師，您今年碩士還有名額麽？”

秦老師比徐伯鏞更像是一個兄長，帶著幾分親善，先楞住問：“啊？”又反應過來，問：“你有人要推薦？”

他們做導師的，對有人推薦學生這套都熟悉，但他沒想到餘仲會給他推薦學生。

餘仲點頭，把盧睿姍成績單放在秦老師前面：“老師，您看看，她叫盧睿姍。”

秦老師低頭看一眼成績單，又擡頭問餘仲：“這位同學點名要我？”秦老師笑的和善，他記得盧睿姍給他發過郵件，他沒接收這女孩，沒想到這女孩又托人找到他。

餘仲求人都臉紅，好像是小學生般：“不是，是我找的您。”

秦老師開玩笑似的說：“看來，是你喜歡我。”

餘仲臉色更紅一些，“老師，您看行麽？”

看著都是研究生的大男孩還紅臉，秦老師笑得更開心和善，“學生喜歡我，當然沒問題。讓她來面試吧，我會和學院溝通一下的。”

餘仲當面給秦老師鞠個躬：“謝謝。”

徐伯鏞和餘仲什麽關系，秦老師不知道，但餘仲在徐伯鏞那是特殊存在，超出正常師生關系的特殊，秦老師知道。

秦老師心理清楚，餘仲沒找自己導師滕院長可以理解，但是餘仲沒找徐伯鏞，他卻不能不和徐伯鏞說一聲。

徐伯鏞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弟弟有事求人，求的是別人。招個學生，找他就可以，哪裏還用得著求，更何況連問都沒問過他，直接找了別人。

徐伯鏞自認和弟弟關系已經近了許多，可弟弟每到事情時候就忘了他。

徐伯鏞不是沒有反思，沒有改進。他已經盡量在寬容餘仲，餘仲寫個檢討書只有幾百字，看在餘仲有見賢思齊意思，他便忍下火氣什麽也沒說。

過年，餘仲不喜歡和母親電話，他便沒再給餘仲打電話要他和母親聊兩句。

如今還有這樣事情發生。

徐伯鏞反思，和秦老師相比，他沒秦老師愛笑友善。

但，對於餘仲來說，對他笑呵呵，放任他任性、自由發展更不行，該管還得管，尤其是研究生這幾年，打基礎這麽重要時候。

徐伯鏞拿著盧睿姍成績單來找餘仲，“她是誰？怎麽找到你？”

餘仲皺眉：“盧睿姍成績單怎麽會在你手裏？”倒不是沒想過徐伯鏞知道，可這種當天徐伯鏞便知道，仿佛在徐伯鏞這裏沒點隱私空間的感覺，讓餘仲反感。

徐伯鏞看著人，把成績單在手裏搖晃了一下：“秦老師和我說，說要收個學生是你推薦的，你怎麽會推薦她？”

餘仲雙眉緊湊了一下，答：“黃赫晧同學他姐。”

實際上，徐伯鏞聽到餘仲推薦一個女生來，心理還是有些高興的，因為堂弟徐仲鏞說餘仲和女生吃飯，和唐僧在女兒國念經一樣，憋得臉紅也心如止水般，對女人毫無興趣。

徐伯鏞說：“讓盧睿姍跟著我，別找秦老師了，我們這剛好缺女生。”

滕院長和徐伯鏞這，可能是因為專業性質關系，快成和尚組了，唯一有兩個女生，還是要畢業博士。

雖然如此，徐伯鏞收盧睿姍，還是因為餘仲關系，一方面希望他和弟弟多交集，一方面希望餘仲和盧睿姍在一個實驗室，能有更多交流。

不管餘仲和盧睿姍是否有緣分，至少讓餘仲能和女生多交流。怎麽著，弟弟也不能成唐僧才是。

餘仲擡頭看一眼徐伯鏞，喉結滾了滾：“謝謝。”他知道，盧睿姍並不是老師們願意招收的類型，徐伯鏞是頂替秦老師幫他。

徐伯鏞收到這聲誠懇的謝謝，心理也很不是滋味。

他隨後拿出一本教材，放在餘仲面前，“不用謝，寫個課件來低就行。”又是個冷幽默。

這是餘仲他們即將修的一門課，據說是學院最難課程，沒有之一的最難，也是徐伯鏞即將開設的一門課，讓餘仲先做個課件。

研究生為導師做課件不少，但做這個課件低盧睿姍找導師人情，徐伯鏞一點沒虧。

他憐香惜玉

盧睿姍如約成為H大海洋學院一名碩士研究生，導師徐伯鏞。

徐伯鏞今年招收碩士學生仍是兩人，一名保送生、一名外校考入。

餘仲不再是實驗室裏最低年級的學生，正式成為別人的師兄。

也是第一個被八卦的對象。

盧睿姍作為新人來到H大，打探的第一個八卦，“為什麽餘仲能一個人占用107？”她對著邱子林問。

程冬坤和邱子林在實驗室一年，也沒註意到這個問題，他們來的時候便是現在這樣，餘仲在實驗室裏有固定座位，107也用著。

如今，盧睿姍提出來，邱子林也不知道答案，“不知道，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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