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老套，但合適。

邱子林帶著賀卡找到餘仲時候，餘仲看著上面許多師兄師姐們祝福，拒絕：“我寫不好。”

邱子林熱情勸說道：“NO，你寫一句也行，至少是那個意思。”

如此，餘仲仔細看了看賀卡上祝福內容，提起筆，節日快樂，四個字工工整整。

看餘仲沒再動筆，邱子林旁邊提醒，“還有簽名。”

餘仲不知想什麽，緩了緩寫上，餘仲。

尾隨而來的師姐也帶來一賀卡，是寫給滕教授的。一個實驗室大老板、小老板，師姐想著總不好給小老板送教師節賀卡，不管大老板。

師姐把賀卡放在餘仲前實驗臺上，“寫上你的，然後送到滕教授辦公室去。”

師姐是好心，張羅一圈賀卡簽名祝福，最後把成品給餘仲，讓餘仲去送給教授，明顯是把人情留給餘仲。

這些餘仲懂，他對師姐說了聲：“謝謝。”又補充：“還是您去吧。”沒占師姐功。

師姐沒在意的說：“你研一你去，快去，教授正在辦公室，晚了說不準教授就走了。”

餘仲在卡片上，同樣簽上‘節日快樂，餘仲’，送上6樓。

滕教授作為院長，在學院樓6樓辦公。餘仲去時，徐伯鏞剛好在院長辦公室裏，看到餘仲敲門進來，徐伯鏞還納悶：“你來幹什麽？”

餘仲把手中賀卡往前遞了遞，示意給徐伯鏞看，沒說話。

說著，賀卡已經路過徐伯鏞遞給教授，餘仲和聲說：“教授，給您的。”

滕院長手接賀卡，看著上面學生祝福，慈祥的笑了，替餘仲為徐伯鏞解釋：“人是來給我送禮物的，看，多有心。”

徐伯鏞接過滕教授又遞過來的賀卡，瞥一眼餘仲說：“竟想這些沒用的，精力不放在學習上。”

“哎？”老教授一聲嗔責，為餘仲說話：“孩子的一份心。”

隨後，滕教授對餘仲說：“謝謝你。”

餘仲微微彎腰，說：“教授，我先走了。”沒顧徐伯鏞的責怪、滕教授的辯解，更不會和他們聊下去。

餘仲今天能來送賀卡，都是師姐所迫，程冬坤、邱子林刺激所致，再讓他滔滔不絕說些客氣話，他做不到。

徐伯鏞從教授桌前椅子上站起，說：“老師，我也先走了。”

滕教授揮揮手，“去吧，多顧顧家裏。”徐伯鏞頷首，轉頭叫住餘仲，“等我一下，一起。”

下樓，徐伯鏞把餘仲帶到他辦公室談話，只是沒想到，他們身後隨後進來兩位學生，程冬坤和邱子林，也是為徐伯鏞送賀卡。

徐伯鏞接過賀卡，看了看，“實驗室人都簽名了”，笑：“謝謝，這麽用心。”

說不出為什麽，餘仲一口氣吞在喉結那。

再看，徐伯鏞、邱子林、程冬坤皆是笑意盈盈，餘仲更覺自己不入流。

餘仲心理明知不能對比，在滕教授辦公室和在徐伯鏞辦公室，徐伯鏞說話對象不一樣，但同是送賀卡，對他是“竟想這些沒用的”責怪，對程冬坤和邱子林則是“用心”稱讚，一個是冷臉，一個是熱笑，餘仲很難勸服自己接受。

更讓餘仲討厭自己的是，看他們笑，他心理滋味異常。

三人寒暄沒幾句。

徐伯鏞掃一眼面色沈沈站在一旁餘仲，對著三人問，“你們三個，這兩天都看了什麽文獻，說來聽聽。”

這句話，堪比靈丹妙藥，效果有效。不單餘仲，三個學生迅速都面色沈沈。

匯報、討論論文。

這樣做是因為徐伯鏞奉行“樹根紮得深長得高”，他對基礎學習總是要求更多些，尤其是剛入學階段，習慣要養好。

餘仲寫檢討

於碩博來說，一學期是學術論文或項目進展。

從九月入學到十二月低，實驗室三個研一學生，加厚的不僅是衣服還有鏡片。

現在別說餘仲木訥，就連原來透著活潑勁兒的邱子林，也有呆滯的趨勢，不為別的，只因專研文獻實驗太用力。

邱子林聲稱吃羊肉大補大壯，但硬是沒補過徐伯鏞，徐伯鏞給他們的任務，足以讓邱子林放棄想壯陽那點事兒。

再補，也補不過巨量腦力勞動。

為讓學生們好好休息，元旦前徐伯鏞做東組織聚餐。以往按照慣例，實驗室所有人元旦前都會聚餐一次，滕院長也參與，今年滕院長出國未歸，由徐伯鏞來代替。

能容下四張圓桌的大包廂裏，按照徐伯鏞訂餐需要，放上一個超大圓桌，一桌可做整個實驗室人。

學生們有的入座，有的張羅茶水，徐伯鏞入座擡頭，問：“都來了麽？怎麽還有這麽多剩位？”

餘仲研究生期間人緣似乎不如本科期間好，本科期間總有個譚崢為餘仲出頭請假，研究生期間沒來聚餐竟沒人幫說句話。

事實上，徐伯鏞進包廂就沒發現餘仲身影，所以此時故意這樣問。

說著，和餘仲曾經一起在實驗室兼職的何師兄，急急忙忙趕過來，進包廂時鏡片還帶著霜。他也是個不愛說話的人，很歉意的對徐伯鏞微鞠躬：“老師，對不起，寫論文沒註意到時間來晚了。”

徐伯鏞沒甚在意，指著空位子說：“找個地方坐。”又問：“還有沒來的吧？”

何師兄邊立即找最近一空位坐下，邊答徐伯鏞：“老師，餘仲有事來不了了。”

徐伯鏞兩個眉頭稍一靠攏，問：“他什麽事？”

這半年，餘仲比其他研究生多的任務也如常完成，早起五公裏，每周一篇英文論文翻譯，每周站徐伯鏞面前讀半小時原文。

只要餘仲認真完成任務，徐伯鏞也不常批評。

但現在，聚餐沒來。

何師兄搖搖頭：“不知道。”餘仲沒和他說，他也沒多問。

如果是本科期間的譚崢，才可能會知道更多。

徐伯鏞面上什麽也沒說，緩了一會，看學生聊開，他去洗手間給餘仲打電話：“你在哪裏？”

餘仲看到電話是徐伯鏞打來，便知道原因，他答：“我剛吃過飯，所以不去聚餐。”

說著，餘仲還看一眼眼前的榮溢。說來也巧，餘仲是因為幾次吃盒飯都食不下咽，這次想避開濤聲依舊的大聚餐。

畢竟，同級的程冬坤、邱子林實在是餘仲望塵莫及，他們眼力見和情商都頗得徐伯鏞和師兄師姐歡迎，餘仲只想做好實驗論文，其它不想過多參與。

這個時間，餘仲不好獨自在實驗室。

考慮又要過年，他和黃赫晧本來經營很好的網上店鋪，由於他學業太忙，導致很多工作都是黃赫晧獨自完成，餘仲決定給黃赫晧買個新年禮物補償。

黃赫晧喜歡某品牌球鞋又舍不得買，餘仲今天特意來這個品牌鞋的工廠店看看。

巧在榮溢今天路過這裏，看到餘仲。徐伯鏞和學生聚餐，她晚上也是自己活動，看到餘仲本納悶為什麽不聚餐出現在這，得知餘仲是為大姐家孩子買鞋，榮溢不單幫餘仲挑鞋，還和餘仲吃了一頓飯。

餘仲自從上次肺炎覆發，榮溢在醫院看過他幾次、和他一起吃過幾頓外賣以來，對榮溢有不少好感和感激。

吵吵鬧鬧的大型聚餐吃不下，和榮溢單獨小聚，餘仲沒問題。

徐伯鏞不知榮溢和餘仲在一起，但他哪裏會同意餘仲脫離組織，他疑問，帶有不滿：“知道聚餐還出去吃飯？”頓一頓，又補充要求：“你不吃飯，過來和大家坐坐。”

餘仲聽著徐伯鏞不滿斥責，眼睛看過榮溢，正措辭怎麽拒絕好，榮溢示意下接過電話：“laurence，我和青山在一起都吃過了。”

電話這頭，徐伯鏞全是疑問：“你們怎麽在一起？”倒不是說嫂子和小叔子不能一起單獨吃飯，只是這兩人平常沒交集。

榮溢簡單解釋：“逛街看到青山，一起吃個飯。”

徐伯鏞深吸一口氣，對妻子說：“送他過來，和師兄師姐們聚聚。”

榮溢把電話拿開耳朵，還用手指擋住收音口，問餘仲：“讓你過去聚聚，去麽？”榮溢和餘仲說話總是這樣，有商有量。

餘仲搖搖頭，“不想去。”

事實上，餘仲和榮溢說話，比和餘大姐說話更小孩一些。如果是餘大姐問，他會大人一般回答去或者不去，因為餘大姐那需要他成熟。

而在榮溢有商有量的提問下，餘仲回答“不想去”，多了一個“想”字，便多了些孩子味。

榮溢要做壞事似的微笑一下，然後提起手機說：“青山陪我修頭發，等我修完送他過去。”

榮溢每次修頭發，徐伯鏞都平板裏帶著電子論文，不為別的，時間太長，他甚至能在陪著時間裏修完一篇論文。

現在等榮溢修完頭發，再送餘仲過來聚餐，黃花菜都涼了。

徐伯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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