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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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如果是其他普通學生,我也不會給平時分。”

餘大姐無縫銜接,立馬反問:“青山是普通學生麽?”盯著徐伯鏞,她又說:“你不偏向他,但也不能故意搞他。”語氣不善。

在餘大姐心理,徐伯鏞應該網開一面,給餘仲平時分才對。

感受到大姐的惱氣,餘仲拽拽餘大姐手。

餘仲知道,相對以往的人欺負他,大姐吵吵鬧鬧討回公道,現在大姐已經是最溫柔處理的一次,可他坐在那裏仍煎熬得很。

餘大姐看看餘仲。

在餘大姐這,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是孩子出人頭地。所以會支持餘仲上學,也能為兒子黃赫晧未來不惜情面討好拜托。

她早想過,餘仲和徐伯鏞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應該好好交往才對,徐伯鏞也可能幫黃赫晧安排工作,所以今天並不想和徐伯鏞吵架發生不愉快。

但她很擔心徐伯鏞欺負餘仲,用掛科來要挾餘仲幹什麽,餘仲性格軟弱,她要是再不護著點,只會越來越受欺負。

徐伯鏞看到餘仲小孩子般拉餘大姐手,感受到餘仲對餘大姐很親昵,他看一眼餘仲,立場很堅定的告訴餘大姐:

“我讓他掛科,是想給他教訓,以後無論什麽時候都要端正學習態度。”

徐伯鏞的眼神和語氣都表示,他是為教育餘仲,是為餘仲好。

餘大姐已為人父母,早已懂這點“老師教育學生是為學生好”。只是她三分信七分疑:“青山學習態度怎麽會有問題?”

徐伯鏞視線回到餘仲臉上,問:“不單我的課,其他老師課你也有逃過,上課不聽出去走廊打電話,都有過吧?”

餘仲聽到問題沒顧回答,他緊的轉頭看餘大姐,觀察大姐表情,深怕大姐失望似的。

他挪動嘴唇,解釋:“那些都是選修課,不重要的,大姐。”

餘大姐看著弟弟焦急表情,轉頭抗議的問徐伯鏞:“那怎麽其他老師都不掛他,就你掛他?”

徐伯鏞沒想到,餘大姐如此能討理,一句話又把錯劃歸他身上。這種辯證思維也太辯證,甚至是不講理。

餘仲又拉了下餘大姐手,淡淡說:“其它科沒逃到三次課。”

徐伯鏞頓住,餘仲這樣說,是為他開脫,他怎麽也想不到餘仲會為他開脫,心裏說不喜悅是假的,似乎餘仲那聲徐老師的所有冷淡、淡漠都沒關系。

徐伯鏞笑了,他回餘大姐:“大姐您放心,我掛他不是害他,是為教育他。”

這話,餘大姐可不認可:“怎麽不是害他?為這他獎學金助學金都沒了。”雖然還是抗議聲,但語氣比剛好一些。

她剛仔細看了餘仲,確認餘仲是自願為徐伯鏞說話,不是徐伯鏞所迫,徐伯鏞掛他也不是故意針對他。

得了,又要回到錢的事上,誰都知道,餘仲不要徐家錢。

徐伯鏞承認:“這點是我考慮不周,所以現在讓他在實驗室兼職掙錢。”他認為端正學習態度獲取的價值,遠比助學金獎學金價值大。

但剛領略到餘大姐辯證思維,徐伯鏞認為現在這話在餘大姐這更說不通,況且為錢徐伯鏞不想爭辯。

餘仲助學金獎學金加在一起最多不超一萬元,哪裏值得一爭辯。

徐伯鏞道歉,餘大姐聽到稍有憋嘴,還是沒忍不住為餘仲說話:

“青山年年都是用這錢交學費,自己平常打工供零花,現在每個月還多給我老叔五百,大四要用錢地方更多,學校給的錢,能幫他減輕不少壓力。”

餘大姐把紙杯拿近一點,仿佛紙杯代表獎學金助學金的錢一樣,又說:“要是有這錢,他不要你們家錢,也不用做實驗室工作,專心覆習考研就行。”

聽著聽著,徐伯鏞眉頭皺得更深一些,他目光深沈的看向餘仲,餘仲正不安的拉餘大姐。

徐伯鏞記得,他們接待餘父那天晚宴,餘父親口說過,現在每個月吃藥要二百多元錢,都是餘仲給他買的。

剛餘大姐說餘仲每個月又要多給餘父五百元,而餘仲現在每個月才掙一千元,這樣算來,餘仲每個月生活費最多不超三百。

按照最多三百算,餘仲一天飯錢也不到10元,食堂飯菜便宜,但一頓飯4、5元總要的,這樣算來,餘仲每天兩頓飯?這不是得餓肚子麽?

他怎麽也沒想到,弟弟在他眼皮底下挨餓。

盯著餘仲的不安,徐伯鏞沒說什麽,他想,明天得和餘仲聊聊。

餘仲是不安,因為在餘大姐那,他說了個善意的少說一件事,暑假在實驗室兼職工資是二千元說了,開學調整一千元後他沒說。

餘仲偽裝起來的堅強美好要被拆穿,這種感覺讓他很不安。

好在,徐伯鏞只是看著他沒說什麽,餘仲如釋重負。

餘仲的堅強,是他硬撐的堅強,生活對他遠沒那麽好,只是他不忍讓愛他的人擔心。

更何況,這個愛他的人,是生命裏的僅有。

徐伯鏞從餘仲身上收回視線,他回餘大姐:“以後不會了。”無論如何,不會讓弟弟餓肚子,他原來是沒想到,餘仲還沒畢業已要負責養餘父。

徐伯鏞最擔心的,餘仲考研報考H大改為W大問題,餘大姐並沒有提。

因為餘大姐已有過考慮。

首先是,昨天徐家在H大附近給餘仲買了房子和晚宴的盛情款待,看得出,他們對餘仲重視,為餘仲考研H大付出很多。

其次是,餘大姐想和徐伯鏞溝通後確定,如果是徐伯鏞欺負餘仲,那她會考慮餘仲遠離徐伯鏞問題。

因為她曾有多心,徐伯鏞會不會擔心餘仲搶家產,在徐父母面前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在暗地裏給餘仲使絆子。她也在酒店裏和餘仲討論過,餘仲說不會。現在看來,確實不會。

最後是,餘仲考研時間緊,換個更好學校考很難,換成W大,餘大姐還不甘心,她說不出不甘心道理,但記得老話“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徐伯鏞和餘大姐繼續聊著,聊天氛圍變輕松,笑聲也多起來。

餘父打電話兩次過來喊餓,不知道去哪裏吃午飯,餘仲拉著餘大姐走幾次,姐弟倆才告別徐伯鏞,離開H大回酒店。

餘仲知道,無論多麽輕松聊天氛圍,他都感煎熬。

冷漠對嚴厲

餘仲送走家人,恢覆正常三點一線生活。

第二天,餘仲正在107裏奮戰考研數學一模擬試卷,徐伯鏞敲門進來。

如今聽到敲門聲,餘仲不用想都知道是徐伯鏞,除他之外沒人會來107串門。

餘仲坐在座位上沒動,看著徐伯鏞身影進來,安靜沈默。

不知為何,可能是徐伯鏞剛進門時勾了勾嘴角,餘仲認為,徐伯鏞來的路上一定是撿錢了,心情美滋滋。

徐伯鏞走到餘仲桌對面,問:“伯父他們到家麽?”

餘家人在H城三天兩夜,昨晚乘坐火車是離開,一夜軟臥,今早到W省,幾經轉車後到餘家村。

餘仲淡淡的,答:“到了。”別說多說一句話,一個字都沒多說。

徐伯鏞退後半步,拉開椅子坐下,與餘仲面對面,手裏拿出國慶前帶走的餘仲身份證,問:“正式報名時候,自己能改成H大麽?”語氣輕松,帶著明知故問的意味。

這幾天前後這麽多事情,起因都是餘仲考研預報名W大,徐伯鏞要求改為H大引起。

餘仲想過堅持考研W大,但現在餘家全家上下和徐伯鏞統一戰線。

不說別的,邢桂琴來一次H城,感受到花花世界後,現在餘仲告訴她不考H大,以後不會在H城給他們養老,邢桂琴能瘋給他看,實實在在精神病失常的瘋。

餘仲實際早就知道,和徐伯鏞這場暗鬥,徐伯鏞贏了。

現在勝利者坐在對面,餘仲作為被全面圍剿之人,大度又大氣,沒怨氣沒生氣,平靜的答:“能。”

任徐伯鏞心情頗好,餘仲不動聲色。

徐伯鏞看著餘仲身份證號,生日還是0606。

據餘父說,當年上戶口時,聽說上半年生日能早入學一年,於是他選了,他認為上半年最吉利日子——6月6日。

在徐伯鏞看來,這也是餘父對餘仲的一種祝福。

只是66的祝福,卻養成敏感性格。

徐伯鏞收回嘴角,較真的說:“我以前總是納悶,你一個男孩子,怎麽那麽多小心思,這次餘大姐過來,我懂了,因為我們之間還不夠信任,所以簡簡單單一句話都能在你心裏挑起一股浪。”

餘仲沈默,徐伯鏞看著他又說:“我說過讓你信任我,結果沒起什麽作用,現在我想明白了,信任是慢慢磨合來的,我再強調也沒用。”

盯著餘仲,徐伯鏞提了聲,帶著警告:“但不管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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