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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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去世,獨自決定和他爹結仇,但他自認寬容大度,懂得欣賞對手——他爹。尤其是他爹用人能力,徐仲鏞佩服得毫不含糊。

他爹手下盡是人才,徐仲鏞眼饞得也毫不含糊,總是有挖墻腳的心。

徐正功身邊不缺美女,在公司卻一清二白,尤其是他兒子不喜歡他的鶯鶯燕燕,徐正功更是註意,只待他兒子來公司時會心一笑。

所以,徐正功培養人才,也偏向於男性。

這次派來的老帥哥,吳凡,三十多歲,穿著簡單白T休閑褲,和學生街上學生沒區別,一點看不出海歸精英派頭。

這個吳凡,很有來歷,他父親曾是一名公職幹部,由於公職犯罪鋃鐺入獄,母親改嫁他人。

徐正功當年並沒有太多閑錢做慈善,但為公司聲譽,他做一個教育助學項目。項目首批,他發現吳凡,那時吳凡正品嘗人間冷暖、人走茶涼的痛苦。

吳凡考大學沒考好,被調劑到行政管理專業。由於父親涉及政 | 治犯罪,很多助學人也不敢資助他,徐正功了解到吳凡學習能力和家庭情況,力排眾議,資助他上學,和他談話,讓吳凡有更多勇氣和條件追求更好。

吳凡也爭氣,本科讀到博士,還出國深造,行政、人資、心理專業樣樣精通。回國後,又被徐正功安排基層學習。

如今的吳凡,是徐正功給徐仲鏞的人才儲備,他這次派吳凡來,也是想通過事情,讓徐仲鏞對吳凡有了解。

並且吳凡,經歷過自卑,經歷過人情冷暖,懂心理學,又因成長環境,擅長說好聽話,不動聲色誇人,能滿足徐仲鏞需要。

徐正功派吳凡來,是最好安排。

看到吳凡穿著,普通又平易近人,不會傳遞任何優越感,徐仲鏞知道,他爹派對了人。

徐仲鏞先和吳凡溝通,“我二哥可能有點自卑,你幫我勸勸他。”

“他為什麽自卑?因為你太優秀?”吳凡問,不動聲色中誇徐仲鏞,也指出餘仲可能因和徐仲鏞對比而自卑。

一句話,徐仲鏞對吳凡有更多自信,但他不喜別人摻和家事,輕描淡寫的說:“每個人都有亮點,我二哥可能沒發現自身亮點而已。”他希望吳凡從餘仲自身亮點聊起,而不是挖掘徐家家事。

吳凡聽懂,很爽快答:“好啊,我們到時聊聊看。”此時,吳凡已經意識到,他未來領導並不簡單,年紀輕輕已心中有章法。

徐仲鏞沒再提要求,而是歉意說:“可能要委屈下您,我們晚上吃個簡餐。”上次吃自助吃出問題,徐仲鏞這次吸取教訓,吃學生街裏面的路邊攤,餘仲能買單那種。

吳凡又爽快答應:“剛好,我也懷念下學生時代。”

當他們來到海洋學院樓107門口時,徐伯鏞剛好路過。

徐仲鏞站在門口,先稱呼道:“哥。”想到餘仲在屋裏可能聽到,徐仲鏞補充說:“我同事沒事,和我一起來您這玩玩。”徐仲鏞說著,指了指旁邊的吳凡。

吳凡跟著,對徐伯鏞說:“您好。”

徐伯鏞回覆吳凡:“您好。”又疑惑的問徐仲鏞:“你同事?”潛臺詞,帶你同事找餘仲幹什麽?

徐仲鏞解釋,帶著幾分故意:“我爸派來的,就是玩一會,哥,你總不至於不讓吧?”

徐伯鏞確實有心不讓外人打擾餘仲,但想到是二叔派來,徐仲鏞又是個有準頭的人,沒深阻攔,說:“好。”

轉身,徐伯鏞打開107門,看向屋裏餘仲,說:“他們要找你,你想去就去。”似乎是對關禁閉的解禁。

餘仲看著徐仲鏞從徐伯鏞身後進入,點點頭,沒說什麽。人都來到門口,餘仲也無法拒絕徐仲鏞,更何況,餘仲本是個不懂拒絕的人。

剛他們在門口他們談話,餘仲也有聽到。

不知為何,徐伯鏞和徐仲鏞在一起,總會引起餘仲更多在意。也許潛意識裏面,餘仲在對比,徐伯鏞對他和徐仲鏞有什麽不同。

好在,沒什麽不同。

徐伯鏞看餘仲點頭後,沒在說什麽,轉身離開。

自卑與快樂

徐仲鏞等吳凡進來,看著餘仲,卻對吳凡說:“這是我兄弟,餘仲。”

兄弟,不是二哥。剛剛餘仲和他私下聊天時,是二哥,現在當面稱呼兄弟,說明哥弟關系並沒有得到餘仲認可,吳凡心理度測。

吳凡心理有想,但面上沒停滯,立馬和餘仲打招呼:“您好,吳凡,沒有煩惱的無煩。”

餘仲從座位上站起,點點頭:“餘仲。”

徐仲鏞接過話:“我們想去學生街吃東西,咱們一起去?”他問餘仲。

餘仲似乎終於找到拒絕徐仲鏞地方:“你們去吧,我不餓。”

“這個點,就當吃晚飯了。”徐仲鏞說。

“我二點多吃完的午飯。”餘仲不得不解釋。

現在四點多,去吃晚飯是不合理。吳凡在旁邊搭話,對著徐仲鏞:“要不您先休息一下,我去學生街買點東西回來吃。”

吳凡,既圓上徐仲鏞話,又要能解決問題。他們需要和餘仲聊起來,希望邊吃邊聊的氛圍中,讓餘仲放松下來。

徐仲鏞點點,由著吳凡出去。

室內剩下堂兄弟倆人,徐仲鏞帶著幾分頑皮有趣:“我昨天是不是做錯什麽了?”不是試探,而是故意:“哥說,見到我你就變了,不是因為我吧?”

徐仲鏞很特別,他說著大白話,帶著幽默語調,一點也不會引起人反感。徐仲鏞知道,在餘仲這,遮遮掩掩的試探,不如光明正大的詢問。

餘仲沒想到徐仲鏞會這樣想,他搖搖頭,肯定的說:“不是。”

如果說和徐仲鏞有關,也有關,徐仲鏞讓他從瘋狂覆習中抽離出來,有自卑感、有掙錢的刺激感,有後面種種想法。但這些,並不怨徐仲鏞,餘仲也不忍徐仲鏞為此自責。

“那就好。”徐仲鏞誇張的說。

隨後,徐仲鏞又說,帶著幾分痞氣:“如果是,我今天就是來賠罪的;如果不是,我今天就可以放開了和你玩。”

徐仲鏞又補充:“吳凡,是我特意帶過來,想讓他幫我勸勸你,活的高興點,不能自找不快。”

餘仲很多時候,對徐仲鏞這樣,完全敞開聊,什麽心思都擺在明面,沒有任何抵抗力,他不忍拂了徐仲鏞的赤誠,赤子之意。

吳凡很效率,不一會帶著幾包花生毛豆、啤酒飲料、零食小吃回來。

如果再加上幾個烤串,都不知道這是東北還是新疆。

107屋裏只有兩張桌子對著放,配有兩把椅子。為此,徐仲鏞主動的去106借把椅子回來。

吳凡和餘仲把花生毛豆擺上,小吃零食散開。

拿著一次性杯子,吳凡準備給餘仲倒杯啤酒,結果餘仲看出意思:“我不喝酒。”

看吳凡拿著杯子,餘仲補充:“我喝飲料吧。”

餘仲本沒計劃吃東西,但徐仲鏞的張羅,吳凡的快速配合,讓他不自覺加入,還幫著幹活。

三人坐在桌子三面,扒著毛豆、扯著花生聊天。

吳凡很是追憶的說:“還是大學好啊,你們知道麽?我大學時候就盼望畢業,盼望掙錢,那時候的日子,總是感覺水深火熱,畢業後現在想起來,卻又覺得上學好,煩惱少,同學之間交往也單純。”

吳凡的話充分引起人好奇,尤其是一個人過往歷史,無論男生還是女生,都有幾分喜歡追溯。

吃著毛豆,吳凡轉頭問徐仲鏞:“你不知道吧?我爸還在監獄裏呢。”

徐仲鏞確實不知道,他很吃驚。吳凡過往,他不了解,但怎麽也沒想到吳凡是罪犯兒子。

但吳凡似乎不在乎別人對他身世的探究,他把自己身世伴著酒勁兒,娓娓道來,仿佛在說他人故事,只是很有情節。

餘仲和徐仲鏞邊震驚邊聽一個罪犯兒子的跌宕起伏人生,甚至連小吃都忘了吃。

相比於吳凡,餘仲的人生還不夠跌宕。

吳凡自小是萬人捧的小少爺,少爺到18歲,一夜成為萬人唾棄的浪蕩公子,父親入獄,母親拋棄,原來所有親戚都躲著他,原來誇他的人都變成唾棄他的人。

吳凡的生活,一夜天翻地覆。

餘仲受到人指指點點,而吳凡受到的是唾棄、厭惡。

餘仲是習慣窮,而吳凡是富再窮,更痛苦。

再說被拋棄,如果這一生註定被父母拋棄,餘仲寧願選擇幼時,而不是18歲,有了感情再被拋棄,吳凡痛應該超他千萬倍。

餘仲都不忍再和吳凡對比下去。

餘仲其實心理清楚,徐仲鏞今天帶人來會有目的,而且徐仲鏞剛也沒隱瞞。

但和吳凡對比,餘仲想,他確實,應該如徐仲鏞說的一樣,活得快樂點。

他還是幸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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