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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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來家裏就要給我錢,我沒要啊,這次就給我打過來。”餘父解釋。

同一件事,不同人說法不同,但都會偏向於自己面子。上次徐伯鏞去餘家,在餘大姐硬往回推下,徐伯鏞沒能將兩萬塊現金留給餘父,在餘父口中,便說成“他沒要這個錢”。

但這些,餘仲明顯不想在意,他自動過濾忽略。

他痛心疾首的問:“爸,你怎麽都沒和我說啊?”

“啊”,餘父慢騰騰的話,更加支支吾吾,“我就是,給他打電話聊會,是他要給錢。”

這還成了徐伯鏞的不是,是徐伯鏞非要給他錢。

有餘父剛為面子說“他沒要這個錢”的經驗,這次,餘仲當然不全信餘父,他不用想也明白,他爸打電話給徐伯鏞說錢的事,徐伯鏞便順應給錢,並網上轉賬過去。

但現在也不是計較這些時候,餘仲也不想戳穿他爸謊言。

他眼睛冒火,不知道說他爸點什麽好。

仿佛是父子多年默契,餘父感受到兒子不滿,電話這頭解釋:“這錢,我現在不要,他過兩天也要來咱家送過來。”徐父證明似的說:“他說過幾天不忙就來咱們家。”

餘仲頭要炸了,徐伯鏞還要去他家?

***

想到邢桂琴大兒媳、二兒媳,餘仲是不指望這兩萬能要回來,他只能自籌錢還回去。

餘仲腦子裏一片空白。

他只想把這錢還給徐伯鏞。

可,他身上只有一千多塊錢,他怎麽能搞到2萬塊?

情況緊急,餘仲根本不知道哪裏有錢,他自認為和同學們關系,根本熟不到可以借錢地步,再說,兩萬塊錢不是小數目。

餘仲咬了咬牙,放下所有面子,破釜沈舟似的給兼職餐廳主管領導欒經理打電話,預支工資。

結果餐廳欒經理說,沒有發生過這樣情況,需要向上級請示。偏偏,餘仲等了半個來小時,欒經理也沒給回話,餘仲鼓足勇氣,主動打電話給欒經理問行不行,結果欒經理都沒再接他電話。

一分錢難倒英雄好漢。

餘仲熱鍋螞蟻一般,焦急的想錢,錢錢錢錢錢。

根本沒有可以籌措到兩萬塊錢的可能,餘仲開始變得怨恨。

他痛恨自己,怎麽這麽沒用;

他無限的鄙視自己,怎麽會活成這樣;

他不理解父親,為什麽非要找徐伯鏞要錢;

他痛恨徐伯鏞,為什麽要摻和餘家的事;

他討厭自己,在徐家面前,最後一點尊嚴都守不住;

兩萬塊錢,怎麽就成了問題!他為什麽會這樣!

……

正當餘仲焦慮萬分時候,餐廳欒經理回過電話,可以給他兩萬塊,現在就打到他工資卡上。

餘仲立馬翻出銀行卡,竄出寢室,飛一般來到銀行,毫不猶豫的取出兩萬現金,沒顧其它,把錢拿在手裏奔向徐伯鏞辦公室。

徐伯鏞辦公室門開著,他正整理桌子,準備回家。學生暑假,老師晚幾天後也暑假。

徐伯鏞只見一個人影,飛似的來到辦公桌前,他還沒緩過神,餘仲已經將兩萬塊拍到他桌子上,“啪”的一聲甚是響亮。

“徐老師,這是兩萬塊,還給你。我警告你,再也不許慘和我家裏的事,我再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餘仲不善的道,“再”字音咬的極重。

徐伯鏞一楞,問:“你向欒經理要兩萬塊,就為還我錢?”

餘仲又升起不好預感,他不敢相信,皺眉疑惑看向徐伯鏞。

只聽徐伯鏞解釋說:“欒經理剛給我打電話說你要用兩萬塊錢,我以為你有什麽急事,還想要不要給你打電話問問。”

徐伯鏞沒說,他知道打電話給餘仲也問不出,所以沒電話。想著只要錢能解決就好。

餘仲徹底爆炸了,他怎麽能想到欒經理和徐伯鏞認識。

他指著兩萬塊錢,眉頭鎖得更深,問:“所以這錢是你讓欒經理給我的?這錢是你的?”

徐伯鏞看出餘仲的情緒,僅答:“欒經理只打電話找我問了一下,要不要借給你錢。”

還用說什麽,徐伯鏞和欒經理有聯系,欒經理也是因為徐伯鏞才打給他兩萬塊。

餘仲就說,他一個兼職員工,怎麽說預支兩萬,欒經理就給預支兩萬,一分不少,他還以為是他個人信譽比較好,原來還是因有徐伯鏞。

“那這錢是不是你打給欒經理的?”餘仲不死心的問。

徐伯鏞看看餘仲,還是實事求是的答:“是。”

這兩萬塊錢,他現在是和徐伯鏞扯不清關系了,他拿著徐伯鏞的錢來還徐伯鏞。

他那麽想和徐家撇清關系,卻最終因為這兩萬塊再也糾纏不清了!

他一直憋著一口氣,和徐家橫眉冷對,要個骨氣志氣。原來他以為的骨氣志氣,就是個笑話。

餘仲瘋了,“你為什麽非要摻和我家裏的事?你看不慣我,你可以讓我掛科,你為什麽非要這樣逼我?”把兩萬塊錢撒花一樣,撒了徐伯鏞一身。

帶著節節敗退的失敗感,敵視的看一眼徐伯鏞,轉身離去。

徐伯鏞怎麽也沒想到,餘仲剛是在看敵人一般看他。

以前,無論餘仲怎麽樣,眼神是排斥、疏離、憤怒、偏執;現在,竟然是敵視。

如果說因為餘家,徐伯鏞有點冤。

餘父上兩天給他電話,支支吾吾半天,他才搞懂,餘父需要兩萬塊錢,說是有親戚要借錢,徐伯鏞沒拒絕,當天轉賬到餘父的郵政銀行卡上。

餘父邀請他再到他家做客,徐伯鏞客氣回覆,“暑假有時間一定去,到時候一定再看您。”

餘父當時還說,他要是再去親戚可能還會借錢,徐伯鏞也沒拒絕,爽快答應:“能幫一定幫。”

如果說因為欒經理,徐伯鏞也是冤。

欒經理是經過徐仲鏞引薦認識,為的是了解餘仲打工情況。

欒經理今天接到餘仲電話,先給堂弟徐仲鏞打電話,結果徐仲鏞沒接,欒經理等了一會,徐仲鏞也沒回電話。

這時,餘仲又打電話給欒經理,欒經理不得不聯系徐伯鏞。徐伯鏞不知是餘仲需要,還是餘家親戚需要,但沒遲疑,直接讓欒經理轉賬給餘仲,他又補給欒經理。

可,這成了壓死餘仲的最後一根稻草。

弟弟的吶喊

欒經理在找的老板徐仲鏞,此時正從外地回H城路上。

為能抽出時間外出,考試後徐仲鏞加班加點工作,忙的沒管其它事情。更何況他想讓餘仲自己先緩緩,他再找餘仲見面。

徐仲鏞的精明也在此,他不會慘和餘仲和大伯家家事,讓自己沾上一身泥;但作為徐家一份子,他也不會袖手旁觀。他會在恰當時間、恰當時機再做事。

H城有條寬大的母親河——運河,運河是H城的地標河流,流經H城市區,將H城分成南北兩部分。

為保護生態,運河兩邊禁止建設建築,設為沿河綠地,綠地向河水裏有坡度,河邊臺階更是延伸到河水裏,別具一番氣息,吸引很多人在河邊休閑游覽。

H大側門出去,過一條巷子,便是運河。只因側門這裏偏於城邊,人少清幽,幾乎沒有人在這的運河邊觀光,所以這裏連河邊欄桿都不曾設置。

徐仲鏞開著車,從河邊國道上飛過,猛地,好像是看到了什麽,趕緊找下一個路口,轉頭回開。

本以為眼花,結果回到這裏,定眼一看,站在河邊那個人,不是他二哥餘仲還是誰?

徐仲鏞把車停在路邊,坐在駕駛位子上,思考著要不要下去找“他還不認識的”二哥。

徐仲鏞打開車窗,胳膊拄著窗框,向坡下望著遠處的餘仲,天地之間,只有他一個孤零的身影,前是一河沈靜的水,後是一片無聲的草,腳下是淡漠的青石,頭上是雨季的烏雲密布。

餘仲骨瘦如柴,仰頭望天,許久一動不動,仿佛身陷十面埋伏孤苦無助,也像是古人烏江自刎前一幕。莫名的,徐仲鏞竟然感到傷感。

這樣的餘仲,徐仲鏞覺得很異常,他擔心餘仲會不會跳河,什麽也不顧的跳下去。為此,徐仲鏞甚至目測,他跳下車跑過去下水救人來不來得及。

徐仲鏞密切觀察著餘仲,又找出手機,沒管手機彈出的幾個未接電話和信息,直接打給徐伯鏞。

徐伯鏞正在辦公室裏靜默,每次,他和餘仲發生沖突,或者他教訓餘仲,都是傷人一千自損八百。

今天又和餘仲發生沖突,尤其是餘仲最後的敵視,徐伯鏞心理更不是滋味。

“餵,小仲。”徐伯鏞接起電話。小仲,徐仲鏞的小名。

“哥,二哥這兩天有不高興的事?”徐仲鏞問,帶著幾分認真。

為什麽這麽問,徐伯鏞心理奇怪,卻也實事求是的答:“掛科,我給了餘家兩萬塊錢。”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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