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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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餘的人。

徐伯鏞添加餘仲微信好友。

第一次添加,備註一句話:“餘仲,在你還沒出生,我已經知道你名字。伯仲叔季,無論男女,”

緊接著第二次添加,備註下句話:“都有獨屬於自己的名字。你可以姓餘,但絕對不是多餘的餘。”

由於微信加好友時字數限制,徐伯鏞不得不將一句話分成兩次發,兩次添加餘仲為好友。

父愛應如山

“老師,給我們劃劃重點吧。”海洋化學課上,講臺下面,一個女學生聲音傳來。

伴隨著這樣請求的提出,意味一個學期進入期末,餘仲和他的同學們即將迎來考試周。

“重點在平時已經劃了,回去好好看看書,重點都在裏面。”徐伯鏞和聲答,仿佛是善意提醒。

不知想到什麽,徐伯鏞嘴角微啟,面向所有同學,“大家好好覆習,八十五分有希望。”微笑,“九十分算我輸。”

有一萬句“去死吧”不知道怎麽講,徐老師的冷笑話丫的總是這麽冷。

要不是看在幼兒園開始尊師重道教養上,問話女同學更有上臺撓老師的可能。

這老師看著玉樹臨風、溫文爾雅、謙虛幽默,實則較真認真、嚴肅嚴厲、一身正氣還頑固得很,簡直沒有更過分的。

看著下面學生嘰嘰喳喳一片,徐伯鏞站在講臺上打開點名冊,“好了,我們最後一次點名。”還剩一次課,再不點也沒什麽機會了。

師生之間,每次點名前都會提醒“下節課點名”的默契,就這樣被徐老師遺忘、改革。

新增億萬句“去死吧”不知道怎麽講。

最近世界杯足球賽,昨晚又是頂級球隊之間的決鬥,堪稱史詩級盛宴,愛好足球的同學昨夜通宵達旦,一睹盛宴。

因此,世界杯帶來的點名慘案——十多個學生點名被記。

餘仲寢室憑實力占據四個被記名額。

要說餘仲玩物喪志,貪球逃課,那可是冤枉好學生。

餘仲沒有男朋友,沒有女朋友,但這並不影響他室友有女朋友。

上幾天好奇餘仲微信昵稱為什麽叫青山的室友女朋友,有個想法,想去青島看海。

海洋科學這個專業,最不缺的就是“海”,甚至提“海”頭疼。大學四年下來,每一堂專業課都和海有關。但小女朋友想去,室友怎能拒絕?

二人計劃周六出發,周日玩一天,周一返回。

也許是海水打浪的澎湃,讓小女友浪心也澎湃,玩浪得樂不思蜀,錯過了返程時間。

二人不得不改簽,決定第二日,也就是星期二早班機回來。

多出一晚不閑著,在青島浪起來,龍蝦大餐、酒吧看球和夜裏漫步,不知是龍蝦大餐問題,還是夜裏漫步太晚。

第二天,兩個人剛回到H城,小女友便捂著肚子喊疼,從機場打車回H大,下出租車時更是迷迷糊糊,瓷實的撞上電線桿。

此時,小女友鼻口出血,上吐下瀉,四肢無力。

室友緊急處理,又立馬給寢室兄弟打電話,請求支援。

寢室四人,除去陪小女友青島浪漫室友,還有兩位整晚和足球賽較勁,和啤酒花生較量,早上六點多這個時間,只有餘仲是個可清醒之人。

人命大於天,餘仲去往現場支援。

小女友校醫院檢測後,病情嚴重,讓立馬轉到市醫院。

一來二去折騰,早上一二節《海洋化學》課被完美錯過,還是寢室四位兄弟共同缺席。

徐伯鏞來上課時,看到餘仲又逃課,不知為何,少那麽多同學都不如少餘仲一個,給他帶來的火氣大。

徐伯鏞也看世界杯,但習慣科研熬夜的他,看球賽那點熬夜根本不值一提。

想到臨近期末,弟弟還會缺席逃課,哥哥徐老師很不高興。

有趣的是,徐伯鏞收到幾張病假條,有譚崢也有餘仲的。

***

餘仲大三下已經進入尾聲,有考試結束早專業,學生已經返家過暑假。

徐父徐正有對餘仲看似開明,實則望眼欲穿餘仲回家。

徐父徐母多年分居,徐伯鏞小時候,徐父每次回家,哄著騙著徐伯鏞都不到他身邊來,更別提讓孩子叫他爸爸。

對於那時的徐伯鏞,爸爸是個詞匯,時常念叨而已。他對爸爸的熟悉遠不如隔壁鄰居,即使媽媽作證,他也非常疑惑:“這個人,怎麽就是爸爸?”“怎麽家裏突然來個人,讓我叫爸爸呢?”

好在,徐父莊嚴神聖的軍裝、站如松坐如鐘的儀態、威武霸氣非凡的氣質,總是讓小徐伯鏞著迷到崇拜,父子二人關系很快建立起來,父親是徐伯鏞的偶像。

後來,弟弟丟失,媽媽思念成疾,徐伯鏞漸漸走入青春期,徐伯鏞和父親關系漸漸變得對抗、矛盾,父親在他眼裏越來越不順眼,叛逆隨之而來。

徐父那時,常常將徐伯鏞帶到部隊過寒暑假,把他送到戰士班裏鍛煉。所有叛逆都會在部隊的大熔爐裏融化,所有棱角都會被訓練打磨幹凈。

雖然在處理徐伯鏞叛逆事情上,徐父暴力些,雖然他用帶兵方式改正徐伯鏞錯誤,但他是個開明父親。

他從沒給徐伯鏞未來發展劃定框框,不會將自己期望強加到徐伯鏞身上,更沒提過徐伯鏞考軍校繼承他衣缽要求。

他們的父子關系,比將軍和士兵更多親情,比兄弟之間更多敬畏,比傳統父子之間更多平等和自由。

徐父現在對徐伯鏞的事情,了解但不幹涉,提出意見但不強求。仿佛徐伯鏞是他身邊後長起來的大樹,如今父子守望。

但再開明的父親,再能隱忍、守望、等待的父親,父愛是不變的。

妻子念叨小兒子,徐父可以安慰:“他有伯鏞照看著”、“照顧好身體,別給他們添壓力”、“他是個獨立個體,有權選擇自己的路”;

大兒子急於讓餘仲回家,徐父不同時間,會不同奉勸:“慢慢來,不能強求”、“他是個男人,有骨氣有主見不是壞事。”

可,行動上,徐父在學期末再一次來到H城。

五十多歲的他,自己一個人靜默又孤獨的開著車,從天空魚肚白,一縷陽光打在臉上,一如這些年在部隊裏迎接的每次朝霞,卻少了出操的士兵,只剩落寞的光暈。心理,妻子衰弱的身體,小兒子的決然背影,大兒子的無奈無措,家,怎麽會變成這樣?

作為父親,他隱忍又克制的等待著,希望小兒子能給他一個機會,給這個家一個完整的機會;如今二十多歲的兒子,可出生至今,他也才看過一次;他也期待,期待兒子能叫他一聲“爸爸”,能接受他;他鋼鐵風骨下,掩藏著不知多少愧疚,總在太陽落幕後浮上心;他寒夜裏守護萬家團圓,也期待一盞燈火,溫暖熱鬧的與他團圓;他能安慰妻兒,但每一次縫補也會遭遇穿刺的痛;軍中的男兒也有情,也願為兒子付出一切。

有一種親情,叫血脈相連。

有一種愛,叫父愛如山,深沈而偉岸。

父愛,能容下孩子所有叛逆、對抗、誤解、冷待,始終在守望、等待、隱忍,甘心做大樹,默默遮風擋雨,默默做最可靠的依靠,默默做孩子第一個想要打敗的人。

付出一切,他都願意。

***

H大校園裏已經有很多推著行李箱回家的學生,只有考試科目多的專業,還在堅持最後一兩科考試。

餘仲最後一科考試,今天上午完成。

徐父先和學校裏領導老師見面,計劃下午去徐伯鏞辦公室休息,也是見兩個兒子。

“徐助理,您好啊!”徐父還沒來,徐仲鏞倒是先來,站在門口,邊敲著開著的門,邊痞痞的慵懶的和他哥打招呼。

“哪聽的消息,這麽靈通?”徐伯鏞擡頭看一眼這個堂弟,又低頭繼續忙乎,問。

由於原院長助理出國訪問深造,徐伯鏞被任新院長助理。

這樣安排,一是因為院長和徐伯鏞是同一團隊,徐伯鏞一直幫助院長打理實驗室工作,工作起來有默契;二是因為,院長和徐伯鏞本是師生關系,一脈相承。

只是,這消息剛有,徐仲鏞便知,難免引起徐伯鏞好奇。

對於徐伯鏞這樣問題,徐仲鏞是不會回答的。他掃視沒有變化的辦公室,繼續,挑事:“你這不行啊,都院長助理了,辦公室還這麽簡陋?”

徐伯鏞原本還想和堂弟好好聊聊,結果堂弟完全沒多聊意思。

“你都考完了?上我這參觀來了?”徐伯鏞反問。

“我來看我大伯的,你這有什麽好參觀的。”徐仲鏞邊說,邊往辦公室裏走。

“他估計還要半個小時。”徐伯鏞說道。

“哥,給我拿點錢,吃飯去。”聽到還有個吃法時間,徐仲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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