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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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兩張辦公桌空置著。

餘仲接過鑰匙,沒多說什麽。

也許是徐伯鏞話沒有觸碰到餘仲逆鱗,也許是徐伯鏞沒繼續要求餘仲改作業,餘仲雖然心理別扭著,卻沒有和徐伯鏞擰著幹起來。

見徐伯鏞沒事,餘仲眼神又看向門鎖。徐伯鏞鎖門時他聽得出,這次鎖的和上次不一樣,不是擰一下就能開那麽容易。

一分鐘都不願意和他多待。徐伯鏞無奈又勤快的起身,來到門口擰著門鎖,一圈又一圈:

“爸媽都很期待你,尤其是媽,這些年想你寢食難安,最終因為長期抑郁肝臟受影響,出現了惡性腫瘤,你去看看她,她病好的也快些。”

說到這裏,徐伯鏞已經打開門,:“媽現在天天念叨你,看到你她才能安心睡個好覺。”

餘仲正走到門口,一腳門裏,一腳門外。仿佛剛被捋順的逆鱗再次被觸,餘仲的眉頭再次皺起,回身冷眼徐伯鏞,頓住數秒,脖子緩緩的轉動,視線移向下門框。

語氣緩慢陳述,聲音不大如自言自語:

“本質上,你們都是自私的。他們生下我,怕阻礙前程就把我送人;她良心不安,寢食難安最終重病纏身,就又要找回我;她不想要我,就拋棄我,她想要我,就要我去看她;”他猛地轉變態度,快速轉頭擡起對視,提聲質問:“而你,是不是也在自責?讓我接受你們,你們就沒有負罪感了?你們的良心就有地安放了?”

餘仲嘴上傾吐著或快或慢、或大或小的心聲,但眼神,始終透著濃濃的悲傷、痛苦、悲憐、無奈、淒戚,這些深深刺痛著徐伯鏞的心。

雖然徐家本意不是這樣,但餘仲說的也是事實。

“對不起。”徐伯鏞道歉。

他能接受餘仲最後的質問指責,卻無法承受餘仲那些自言自語。

“或許,你可以要個孩子試試,就不要再指望我了。”餘仲終是善良,氣憤、別扭、寒心卻也只堅決的說了這樣一句話。

徐伯鏞要個孩子,徐母有孫子來分擔精力,親孫子能給爺奶帶來快樂非同尋常,徐母病也許會好一些。

徐伯鏞不是沒想過早要孩子,他想要,榮溢也喜歡孩子。可也許是報應,上一代有孩子送人,這一代便沒孩子,天道輪回。

他和榮溢結婚不晚,但一直沒懷上孩子。

一開始認為是榮溢太瘦體質差受孕難,後來榮溢養好身體也未見懷孕。二人醫院檢查,都沒查出問題,只是未孕。

但徐伯鏞沒說出來,如果現在告訴餘仲這種情況,餘仲難免多想。

仿佛,在他徐伯鏞和自閉癥之間,只差半個餘仲。

兄弟二三事

徐伯鏞氣惱。

餘仲作業不好,他可以放他一馬;

餘仲欺騙他,他可以放他一馬;

餘仲實驗做不好,他可以放他一馬;

餘仲背著他逃課,他也可以放他一馬;

但徐老師是有脾氣的,不是放馬的!

現在餘仲又把課堂當食堂,誰還能受得了。

***

在“自私”言論下,在“不要再指望我了”提醒後,兄弟二人關系,恢覆冷戰時期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之間關系。

也可以說,是以“餘仲為代表的社會主義陣營”單方面冷戰以“徐伯鏞為代表的資本主義陣營”,不怪社會主義陣營太誇張,也怪資本主義陣營太叫囂。

實驗操作課上,餘仲極不適應他在前面做,徐伯鏞在他後面駐足看情景。

餘仲正在完成“海水碳酸鹽體系結合實驗”,徐伯鏞站在他身後,猛然的質問:“做到這樣就完事了?讓你看的書都沒看?數據夠麽?”

這不是第一次發生這樣情況,徐伯鏞常站在他身後,只要操作有不對必會被指出,嚴重甚至會怒斥,現在更新增要求。

這是個涉及到“碳酸鹽體系分量計算和分析”的實驗,按照實驗手冊指導,2人一組,餘仲和譚崢已完成實驗,但徐伯鏞給餘仲推薦的新書上,對這方面有更精細的數據要求,後期分析也會相應調整,不難但有些繁瑣。

餘仲和譚崢左右側身回頭,懵懂的看向徐伯鏞,還是譚崢先反應過來,“老師,實驗手冊指導是這樣的,您有要求我們再做,是要這樣的數據麽?”

譚崢指著桌上的一個草稿紙,上面記載他和餘仲實驗前的方法討論,以及數據樣板。

顯然,譚崢知道徐伯鏞說的計算分析方法。

譚崢總會讓餘仲刮目相看,他不僅社團藝體都很優秀,用大量時間去參與,還從不耽誤專業知識學習,譚崢在專業上廣泛涉獵,緊跟前沿,餘仲不知譚崢如何做到這樣高效、優秀。

徐伯鏞看一眼樣板數據:“對,繼續做試試”,又看向餘仲。

餘仲沈默,皺著眉,聽到譚崢輕快答:“好嘞,老師。”他緩了緩,回頭繼續實驗,沒有任何回饋。

餘仲不想被同學們註目,討厭在群體裏引起轟動,更不想讓同學們知道他和徐伯鏞之間關系,擔心引起背後討論,甚至指指點點。

不適應、不想、討厭、擔心、反感,這些感覺充斥著餘仲的內心,每次實驗課上的格外別扭。

更何況,餘仲總能從徐伯鏞身上感受到差別對待和故意刁難,尤其是在他每次拒絕認親、看望徐母要求後。

實驗手冊每隔幾次實驗後需上交,餘仲收起同學們手冊抱到寢室裏,對譚崢說:“你一會去行政樓麽,幫我帶過去。”他右手壓在厚厚一摞實驗手冊上。

校團委學生會在行政樓辦公,校學生會主席譚崢常去行政樓。每次去行政樓都會路過海洋學院學院樓,順路。

譚崢爽快答應:“沒問題。”他也發現,徐老師對餘仲總是格外挑剔。

按理來說,老師對一個學生高標準嚴要求是重視、看好意思,但感覺不到這些,譚崢感覺總是有些蹊蹺。

餘仲是不想多和徐伯鏞接觸,作為上下鋪兄弟,譚崢能幫則幫,幫的次數還不少。

一次次譚崢帶過來實驗手冊,徐伯鏞用手指蓋想都知道,餘仲故意的,躲他遠遠的。他,很不受待見。

餘仲距離產生美,一個月,兄弟倆非課堂不見面。

徐伯鏞距離有了,美沒了。

五一小長假來臨,徐伯鏞回父母家看望。徐母羅婉萍對餘仲的期待比上次更深,上次是一句話不離念仲,這次是半句不離念仲。

並且,隨著羅婉萍對小兒子無法諒解她的猜測越來越深,身體狀況又轉差。

徐伯鏞一面哄誘母親:“暑假讓他過來看您,這次我沒帶他。”一面心理更急迫,思考如何說服餘仲。

資本主義階級和社會主義階級冷戰單方面繼續,單方面急需打破,無論是哪一方面,人類對知識的尊重,都是一致的。

H大每年一屆校運會,多在春季舉行。

今年校運會安排在五四青年節後,餘仲對這些沒有興趣。

譚崢很具有帶動人能力,比如他認為這是他們寢室大學裏最後一次參加校運會,要兄弟們一起參加個項目留作紀念意義。

沒興趣室友,也有了興趣。餘仲亦不忍讓室友落遺憾,沒興趣也被帶出興趣。

剛好,校運會有集體項目和趣味項目,譚崢征得室友同意,為寢室四人報名“四人五足”比賽項目。

臨近比賽,四兄弟還沒練習過,恨不能主席躺贏。

四人決定校運會前兩天,拿著綁帶練習,之後勇闖比賽。

寢室兄弟之間默契,在“四人五足”項目上,基本上沒用,更徒增笑場。到星期五晚上最後一次練習,也和吉尼斯紀錄處於地球兩端距離,但肯定是幾位兄弟盡心盡力水平。

對,友誼第一,比賽第二。誰還沒個會打圓場的室友。

吵吵鬧鬧沒覺得練習多久,卻過了上課時間,還是嚴肅又較真徐老師的實驗課,晚上9、10節。

帶著汗流浹背,追追跑跑的趕到實驗室,譚崢首當其沖,敲門:“老師,我們回來晚了,對不起。”陸續三位室友進入。

實驗室裏其他指導老師沒理會,任課老師徐伯鏞擡頭看一眼後墻上時鐘,也沒理會。

在徐伯鏞看來,這群小夥子們樣子好像是在進食堂,他應該拿個長柄大勺發菜才對。

譚崢略有尷尬,沒多想,準備走向實驗臺。

“等會。”徐伯鏞冷聲叫住四人,眼睛盯住最後進門的餘仲,慢慢走向四人。

徐老師不是放馬的,課堂當食堂,不給點教訓,他懷疑自己是食堂大爺。

“怎麽這麽晚?”徐老師嚴肅問。

“參加校運會比賽,訓練了。”譚崢答。

“參加什麽項目?”徐老師繼續問。

“四人五足,剛好我們四人。”譚崢答。

……徐老師洋洋灑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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