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關燈
果按照周末需求,養很多員工很不劃算,所以徐仲鏞盡可能降低正式員工數量,保證日常運營即可,同時招聘兼職,培訓上崗,一點不比正式員工差,還能省下大量工資成本。

精明,但這僅是徐仲鏞精明的冰山一角。

只是,哥哥在弟弟餐廳打工,還是最基層備菜員,徐仲鏞有點過意不去。

對於這些,徐正有一點沒在意,反而喜歡餘仲肯吃苦的精神,他總認為男孩子多鍛煉沒壞處。

這丟失多年的兒子雖然給他一個下馬威,吃飯都請不來,徐正有也沒計較,而是站起身說:“走,我們去你說的那家店。”然後又回頭對徐正功和榮溢說:“你們回去忙吧,等以後正式見面再說。”

不難想象,見面過程可能不愉快,徐正功和榮溢去了會讓場面更尷尬,兩位也懂,所以沒說什麽。只是榮溢安慰:“爸,您也註意身體。”

跟一個身強體壯的將軍說註意身體,實際是註意血壓,進一步是勸慰公公,理解餘仲,別因為餘仲的一些冒撞而生氣。

徐正有帶著點老父親的心情,回榮溢:“好,你也回去好好休息。”

徐仲鏞見機行事,對著徐正有說:“大伯,我一會給餐廳打電話,讓值班經理招待你們,我就不去了。”

開玩笑,父子相見場面必然尷尬,他去湊什麽熱鬧,做不了主角,也不能當路人甲乙丙,他必然是個不被看好的配角,還是個不必要的配角,他還是有多遠躲多遠比較好。

徐伯鏞開車載著父親徐正有來到金色年華西亭店。

父子吃自助餐的不少,但都是年輕爸爸帶著孩子,現在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父親,帶著一個年近三十的兒子來吃自助餐的可不多,甚至給人感覺有點怪異。

所以站在門口等候的值班經理當即認出來,主動上前打招呼:“您二位就是徐總的大伯和大哥吧?”

徐伯鏞點頭:“是,給我們找個安靜點地方,再把後廚餘仲叫來。”

值班經理立即答應:“好,您二位跟我來。”

隨即帶路指引著父子倆來到餐廳最角落的一個位置,伸手對著卡座座椅說:“您先做,想吃什麽隨意取,我去叫餘仲。”

徐伯鏞點頭應允。

站櫃臺三年,見人會相面。值班經理顯然是服務員中的戰鬥機,見人說話非常會拿捏,他到後臺找到餘仲,只是說:“餘仲,前廳有人找,77號桌。”

然後用焦急的眼神催促著餘仲,貌似很著急的樣子。

餘仲皺眉,打工這麽久以來,還沒有這種現象時候,他有心問問是誰找,但看著值班經理的眼神,話又咽回去,配合的立即去見人。

餘仲本身和別人社交話很少,加之再想誰找他,心理隱隱約約有預感,不想去但又擔心事情被更多人知道,而且說實話,不好奇親生父親長什麽樣是假的。

人,總是矛盾的結合體。

餘仲來到餐廳,去找角落裏的77號位,過去的路上,第一眼看到正對面的徐正有,餘仲微微皺眉;繼續往前走,走到77號位跟前,才看到徐正有對面、剛被卡座座椅擋住、背對著他的徐伯鏞。

不用任何解釋,餘仲都知道這陌生人是誰——為他提供過精子的人。

徐正有早註意到過來的瘦高大男孩,眉眼間、臉龐中、體態上仿佛都有徐家人的印記,也帶著些他外婆家人的烙印。

徐伯鏞先起身,指著餘仲介紹道:“爸,念仲。”

徐正有雖有驚喜,但到底經過大場面多了,他沒任何慌亂,冷靜又面含慈祥的看著餘仲,指了指對面徐伯鏞旁邊位置:“坐。”

徐仲鏞表面上站在那裏紋絲不動,實際上內心裏卻波濤巨浪,狂風暴雨,腦中更是雷電交加,如有正負極電流在對撞,火花四射。

但堅定的執著心理未曾動搖,他壓著聲音,卻帶著不可商榷逆轉的力量,道:“我說過!我不是念仲,不要再找我了!”

轉身離開。

徐伯鏞緊的抓住餘仲胳膊,力量大的把人都拽的一搖晃,餘仲回頭看向徐伯鏞,凜冽的聲音響起:“放手!不要再打擾我工作。”

餘仲聲音凜冽,但卻不大,因為他不想讓來往的客人和服務員註意到,或者說他怕別人好奇、異樣的眼光看他,怕同事們以後在他背後指指點點。

徐正有站起身,看著餘仲帶著歉意道:“這些年委屈你了,我們單獨聊聊,可以麽?”

即使心中早已築立起城墻,早已圍上厚厚盔甲,穿不透打不爛,但聽到“委屈你了”這四個字,餘仲的鼻頭還是狠狠的一酸。

餘仲只允許自己酸了一下,當即將心蒙上更厚保護層,言簡意賅:“不可以。”

掙脫的甩開徐伯鏞鉗制,大步流星的走回後廚。

還挺有血性,一點沒有徐伯鏞說的性格肉特點。

徐正有制止了徐伯鏞去追餘仲,看著餘仲離去的背影,如果可以,他多麽希望能和自己的孩子好好聊聊,甚至抱一抱。

孩子出生時他不知道,知道時孩子已經找不到了,這還是孩子下生後,他見到的第一眼。

雖然孩子虛歲22,周歲21歲了。

父子倆走出自助餐廳,直到上車,誰也沒多說一句話,徐伯鏞對餘仲有些氣憤不滿。

徐正有對家人心中有愧,仿佛今天又看到自己當年是對麽不稱職的一個丈夫、一個父親,他期待和孩子相認,但此時也理解小兒子的態度。

上了車行駛在路上,徐正有對大兒子說;“他不接受我們是可以理解的,換位思考,我們應該理解他,給他點時間,你在學校辛苦多照看一下,他健康快樂,到最後也不認我們也沒什麽。”

徐伯鏞的心猛地狠狠糾在一起,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父親妥協,父親話語中的蒼老、無奈掩蓋下的期待、深情、期盼,滿滿的全是濃濃的愛。父親看似說服他,實際也是說服自己,他也是一個父親,身驅再剛硬也是肉長的心,對孩子無限包容、厚愛的心。

只是這些餘仲都看不到,拒絕又排斥,父親滿腔熱情他不理,反而讓人碰了一鼻子灰。

可憐天下父母心。

徐伯鏞默默立志,他無論如何也要全家團圓。

父親的責任

相安無事看不出,是佛是魔事上辨。

老師同學們都誇讚的餘仲,在徐伯鏞眼裏可有問題,而且問題還大了去了,而這其中最大的問題是逃避心理。

他現在甚至都擔心,按照餘仲當前態度,為了躲開他,是不是這學期《海洋化學》這門課都不會再去上。

加上今天的事,徐伯鏞決定“談”——他必須和餘仲來一次雙邊談話。

徐伯鏞把談話時間安排在星期一晚上。選擇這個時間不因別的,只因餘仲其餘時間沒空讓他插時談話。在下星期二《海洋化學》上課之前,餘仲周末全天打工,很晚下班,星期一又全天課程,找來找去,只有星期一晚上餘仲有時間。

而,據徐仲鏞的可靠消息,餘仲習慣是周末全天兼職,周一到周五晚上偶爾兼職,多數時候是去圖書館自習。這周一,餘仲大概率沒有兼職。

找人談話地點,徐伯鏞選擇餘仲宿舍樓下。選擇這個地點也不因別的,只因其它地估計餘仲也不會去。

星期一晚上,徐伯鏞剛來到男宿舍樓下還沒打電話給餘仲,就看到準備去圖書館自習的餘仲,拿著書走出宿舍。

徐伯鏞看到餘仲,餘仲也註意到徐伯鏞。

徐伯鏞揮揮手,示意餘仲過來。

餘仲腳步偏了偏移,還是走到徐伯鏞這裏。自從那天沒赴約,餘仲已預料到徐伯鏞會秋收算賬找上他,只是沒想到是在宿舍樓下。

餘仲想直接了當的拒絕徐伯鏞,他沒理由接受秋後算賬,但相比這些,餘仲更不想在宿舍樓下和徐伯鏞爭執,以免引起圍觀。

所以他會向徐伯鏞方向走過去。

兩個有親血緣關系兄弟頭一次心照不宣達成一致——換個地方談話。

夜晚的學院辦公樓餘仲來過,但夜晚的徐伯鏞辦公室餘仲第一次來。

餘仲心理排斥來這裏,卻也找不出更適合的無人地方來代替。所以當走到501辦公室門口時,餘仲腳步變得遲疑。

很快的,徐伯鏞打開辦公室門,先讓他進去:“你先走。”

餘仲本是跟在徐伯鏞身後,聽到徐伯鏞話,餘仲擡眼看了看徐伯鏞和辦公室內,皺眉遲疑,腳步頓了頓卻沒多問,沒過多禮讓,先走進辦公室。

徐伯鏞隨後走進並關上辦公室門,擰了一下門鎖後,才往辦公室裏面走。

如此,餘仲再也做不到如上幾次談話一樣,沒聊兩句之後轉身就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