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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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雨推開門走了進來,我看著她咽了口吐沫,嗓子裏像是有塊石頭,疼的要命,“我怎麽來這的?”

“你不記得了?”

我搖了搖頭,“能給我點水喝嗎?”

水從喉嚨沖下去就像是在沖著喉嚨裏的水車,絞的我那個疼“現在幾點了?”

“快9點了,你真不記得啊?”

我想了想,“我只記得我好像躺在桌子上,好像還摔了一跤。”

王小雨笑了一下,我問她怎麽回事,王小雨坐在床邊跟我講了在飯店到她家的事。

我後來喝醉了,去了廁所好長時間沒出來。由於飯店廁所時男女共用的,而且一樓只有一個,她去廁所找我,看見廁所門是開著的,我正蹲在那朝蹲便裏吐。王小雨走過來拍著我的背,我已經把胃裏的所有東西吐出去了,現在就是在那幹嘔,看起來很痛苦。說到這時我好像想起來一些,王小雨扶我站起來讓我回去,我卻一把抱住了她,王小雨推開了我,我又抱住她,說我難受,吐不出來怎麽辦。王小雨說你有章佳夢了,你喝醉了,可我不聽,就這麽抱著,不過王小雨沒說這件事。

她說把我好不容易弄回了飯桌上,就直接趴在那睡著了,她想走,可張亮沒讓,張亮也喝多了,說你走了,孫猴子怎麽辦,你的保護她。等走時,王小雨推著我也沒反應,阿坤把我拽了起來,說走了孫猴子,我才搖擺著站起來,看著阿坤和小白扶著張亮搖搖晃晃的往門口走,其它人也都搖搖晃晃的,王小雨攙著我也跟了上去。等走到道邊要打車走時,我停了下來,拉著王小雨非要說不回家,問我不回家去哪,我說去她家,王小雨說不行,讓我回家睡覺,我墨跡了幾回無果後,索性耍無賴蹲在地上扯著她,阿坤他們站在出租車門口笑壞了,阿坤說了一句“孫猴子就交給你了。”就上車走了。王小雨沒辦法只能扶著我往她家走,沒走幾步我又不走了,說讓她背。

說到這時,王小雨表情很無奈,又很生氣的樣子,我笑著看她這樣。王小雨問我笑什麽?我說沒事,讓她繼續,王小雨問我是不是還沒醒酒,“醒酒了,後來呢,你快說.”我催促她。王小雨才又繼續說。

我往她身上一趴,也不動彈,我太沈了,弱小的她艱難的移動著,就那麽幾步路,平時1分鐘就走了到,可是她覺的走了好久。快到樓下的時候由於重心不穩,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也一樣跟著她坐在了地上,只是她是坐著,我是坐完又躺著,還哈哈的笑。王小雨站起來看著我也開始笑。我坐在地上邊笑,邊說她真沒用,王小雨說我真能折騰人就又把我扶起開始上樓。上樓的時候王小雨沒費力,是我自己握著扶手,搖擺著腦袋上去的。她還很奇怪,一直在問我到底喝醉了沒,我也不說話,就那麽使勁的跺腳往上走。到了家門口我就又成了一灘軟泥,王小雨趕緊扶我,開門,然後把我扔到床上,鞋子脫了放到門口,再回來我就“呼呼”的睡著了。

我坐著看著她在喋喋不休的講,這一絲燈光下王小雨時不時的揮舞著拳頭,兩個馬尾也隨著她的身體擺動,我開始享受這裏的片刻安逸。

王小雨講完問我記不記的,我無辜的搖了搖頭。她讓我躺著吧,就站起來往門口走。我問她上哪,她說她在客廳,讓我睡會。我問她能別走嗎,就在這裏坐會行嗎。王小雨看了一眼,說等著。

我看著她出了房間,不一會就回來了,扔了半盒“軟玉溪”給我,而且包裝都快被握成麻花了。我問她哪弄的,她說在我手裏一直握著,當她同意背我時,我給了她這個。說完王小雨站在那一直笑,我也笑,說著,我真不記得了。

我雖然嗓子很疼,還是抽了起來,我吐著煙,可我的胃又開始疼,我捂著肚子。

“你怎麽了?”王小雨擔心的看著我。

“肚子有點疼,沒事。”

“我給你揉揉啊?”我楞著沒說話。

王小雨坐過來,離我更近了,她把手伸進夏涼被裏,隔著我的衣服慢慢揉著。很舒服,我想起了我的母親,我肚子疼的時候她也是這麽給我揉,只是王小雨沒嘟念著兒歌。我坐起來摟住她,把她拉到身邊靠在我的肩膀。王小雨沒拒絕我,什麽也沒說,右手輕輕的揉著我的肚子,我覺得這是做夢,我還輕輕咬了咬舌頭,這是真的。我閉上眼睛輕輕的呼著氣,又有點擔心王小雨他媽回來怎麽辦,我從兜裏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發現有一條信息,推開一看是章佳夢發來了,我沒看又合上了,時間還早。

我深呼了一口氣又閉上了眼,我們的腦袋靠在一起,鼻子在她的耳邊附近尋找著,我聞到了“女孩子”的味道,很淡,形容不出來,反正特好聞。

“你和章佳夢真的完了嗎?”王小雨打斷了我。

我沒睜眼,點了點頭朝她臉頰蹭了兩下。突然,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開鎖的聲音,王小雨一下坐了起來,說了一句“別動,別出聲。”就趕緊起來把房門關上出去了。

我嚇壞了,把被子掀開坐在床上不敢動。屋裏漆黑一片,屋外是王小雨和她媽的說話聲,問怎麽這麽早,她媽說明天一早有事去大連市一趟,又聊了些廢話,吃沒吃飯這些。趁她媽在廚房時,王小雨就說睡覺了,然後迅速的打開房門,再輕輕的關上。此時我的手心已經是全是汗,王小雨在我旁邊坐下,在我耳邊小聲說,“千萬別出聲。”我又靠近她耳邊快速的點頭。“恩,恩。”

我倆就在床邊坐著看著門口,等她媽回屋睡覺。王小雨小聲告訴我,幸好她媽沒發現我的鞋子。我問她鞋子在門口?我的心一下又提到嗓子眼。她說剛才趁她媽不註意放鞋櫃裏了。我又咽了回去,這真是要嚇死我。我拉著她的手,也全是汗,估計也是嚇壞了。我想沒發現“它”要感謝門口的那一堆打掩護的“群眾演員”,也要慶幸我穿的是一雙黑色帆布鞋,比較中性,比較低調,如果是一雙“純爺們”的款式,那還真不好說了。我看著王小雨,瞳孔慢慢的放大,也逐漸看清了她的臉,她的鼻子,我想邊捏著她鼻子邊說“你真是個機靈的小鬼!”我又看著她的唇,像一個被剝了皮的桃子,我腦袋不聽使喚的往她嘴上湊,比起捏鼻子我當然更想“吃”上一口,尤其是現在,我嗓子冒了火,而且她還不敢喊。可王小雨一下就躲開了,並順手捏住我的“腎”(腰),好在她捏住並沒使勁,估計也是怕我叫出來吧。我眉頭緊皺的做口型“我錯了,錯了。”她才慢慢的送開了那塊到手的肥肉。

等她媽回了房間,我也不敢走,王小雨也不敢讓我走。萬一她媽沒睡呢,我也懶得走,我頭暈,嗓子也疼,我躺回床上。王小雨還在床邊那坐著看著我。我起身告訴她,請你相信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睡吧。王小雨才慢慢在我身邊躺下。我把頭轉向她,王小雨閉著眼朝天躺著,5分鐘,10分鐘,15分鐘,她一動不動。微弱的月光下她是那麽安靜,我用胳膊肘支起身體看著她,那顆剝了皮的“桃子”正靜靜的等著我,我也沒客氣,再一次慢慢向它靠去,這一次我成功了,我觸碰到了它。不過我和那個“桃子”的接觸時間只有短短的0.2-0.3秒之間,最多了。我趕緊又躺回去轉過頭,我來不及想什麽感覺,我怕極了,我的心砰砰的跳,我怕什麽呢,怕她掐我嗎,還是她罵我,我閉起眼等待著。5分鐘,10分鐘,15分鐘。沒有動靜,她死了嗎?我想起了章佳夢。

我轉過身,“你醒的嗎?”

王小雨閉著眼用鼻子說“恩。”

果然,她和章佳夢一樣,都在裝死。我把胳膊伸到她的脖子下,王小雨也動了,她輕輕的擡起脖子讓我的胳膊也過去了。我的心臟已經受不了了,真的一樣,我懷疑我是不是有某種的“特異功能”。我開始把另一只手伸向她胸部,並用意念不停的告訴自己,沒事,沒事,她不會反抗,她會接受的。可是讓我失望了,我控制不了她。我剛把手放到她的胸上,她就把我的手甩到了一邊,閉著眼睛小聲的說了一句,“你要是在亂動我就給你踹下去!”王小雨的語氣很沈穩,像一個深不可測的“武林盟主”。我不能確定她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的,我不想冒險,不過我確定我只是個普通人,我閉上眼不在動一下,現在這樣我已經知足了。

我安靜的躺著,可我睡不著,沒多一會我的胳膊就酸了,我也不想從她的脖子下抽出來,我不是怕把她弄醒,而是怕她在不讓我伸進去。這一夜我都沒睡好,不知過了多久我才睡著,可是夢見了老許我又醒了。夢裏面我變成一只海星在跟老許張亮他們比游泳,我在海面上飛速的旋轉著,像小時候用石頭片往水裏打的水漂,只是我停不下來。

醒來時,我的胳膊已經沒了知覺,王小雨的腦袋已經轉向了另一邊。我閉上眼,又開始想章佳夢,她回家了嗎,她還在山上陪老許嗎,給我發的信息是讓我去救她嗎。我又睡去,這次我在天上,旁邊還是老許他們,只不過我們是去學校的路上。老許說課間操馬上就開始了,來不及了,讓我快點。他們迅速朝下面的人群中飛去,我在天上看著他們,可就是飛不下去, 我開始晃動著,像一架要墜毀的戰鬥機,大頭朝下的往下掉。這時我醒了,我慢慢的睜開眼,是王小雨在搖我。我的胳膊不知道什麽時候收了回來,還是有點麻,嗓子也很疼,我咽了口吐沫問她,你媽走沒,她說沒,不過她媽已經醒了。王小雨怕她媽進來,讓我藏起來,她讓我藏在床和窗的縫隙裏,這裏剛好能躺下一個人,而且她媽進來打開門還看不見。我佩服王小雨的聰明,我在黃色的地板上躺下,很硬,王小雨走出去和他媽說話去了,我閉上眼,已經不害怕了,甚至我很享受。看著暗紫色蕾絲邊的床單我想起章佳夢,她也有一條這樣的內褲,我閉上眼,浮現出章佳夢的臉,她的身體,她的頭發,她的後背,對了紋身。我趕緊把手往後伸,伸不過去,夠不到,我慢慢側過身,摸著紋身,結痂已經差不多掉沒了,只剩下一點,我慢慢的撕下,彈到了遠方。又過了大概二十分鐘,我聽見了關門聲,他媽走了。

王小雨問我吃什麽,我說什麽都行。其實我不想吃,嗓子火辣辣的,可我的胃腸都很空,躺在地板上我都能聽見腸子蠕動的回音。王小雨從冰箱裏給我拿了一盒奶和一袋面包,問我行不行,我把沙發的衣服往那邊一推說行。一屁股坐下拿過來就往嘴裏塞,其實就是一小口,可是咽不下去,像有什麽東西擋著那一小塊面包的路,我用奶往下順,好在沒噴出來,疼的我緊閉雙眼。王小雨問我怎麽了,我說嗓子疼,我問她有藥嗎,她說有,她找了好多盒藥,我想起我對青黴素過敏。問她,她說也不知道,她對什麽都不過敏。我打消了吃她藥的念頭,我不想死在她家裏。告訴她算了,一會我回家吃吧,王小雨說她要去上班,讓我可以在這待著,中午她下班給我帶藥。我想了想還是算了,我心裏煩,而且在這也悶,王小雨說你可以玩會游戲機,我問她什麽游戲機。她走過來從茶幾的第二層拿了出來。我一看是“小霸王”。游戲機下面還有一大盒游戲卡“你家還有這東西!”我拿起來擺弄著。王小雨說她沒事就玩,問我會不會“瑪麗醫生”,我小時候玩過那麽多游戲,可我還真沒聽過這游戲,我搖了搖頭。她把電視打開,游戲卡插上,熟悉的畫面。王小雨在我旁邊坐下,玩了一把“瑪麗醫生”原來是用藥丸殺死細菌那個游戲,我見過,但是不會玩。王小雨說好玩,能治我的嗓子,我“哈哈”的笑了起來,真幼稚。

她開始教我,從難度2開始,紅的和紅的,藍的和藍的,四個一樣的顏色就能消滅細菌,把細菌殺死就能勝利。我覺的有點無聊,但她喜歡,我就試著玩了起來,王小雨說“你玩吧,我走了,中午給你買好吃的。”就關門走了。

我玩了幾盤,覺得這藥丸治不了嗓子疼,倒是能緩解我心裏的煩悶。我從難度6玩到了難度12,看著各種顏色的細菌被我一個一個的消滅,可是細菌越來越多,我玩不動了,在沙發上躺下咽著吐沫。我摸著脖子,空蕩蕩的,我想起了章佳夢的短信還沒看。

我拿出手機“孫冉,我知道你最近很難過,也有一堆的煩心事,我也知道我們倆真的不可能了,但請給我個機會讓我說明一切好嗎?”

合上手機,好奇心湧上大腦。“她會跟我怎麽解釋,怎麽去圓我挨揍的事實呢,我沒說我倆不可能啊,憑什麽她這麽肯定,她要是給於震求情我該怎麽辦,我要用最大的聲音告訴她,給我滾,回去告訴於震讓他等我。”

我甚至有些期待,我推開手機,想了想,該怎麽回,手指卻停在那。想了半天,回了一個“行,你解釋吧。”發了過去。

我剛閉上眼,章佳夢就來了電話。我推開滑蓋,輕了輕嗓子。“餵。”

聽筒那邊是比我還沙啞的聲音“孫冉。”

“你嗓子怎麽了?”我問她。

“沒事,咳,咳,感冒了。”

“吃藥沒?”

“沒呢,咳咳。”

“病成這樣不吃藥,想死啊。”我嘆了口氣繼續說“你病成這樣還說什麽!”

“沒事,你能出來嗎?”

“去哪?”

“我家沒人能來我家嗎。”

我虛偽的猶豫了一下。“行,吧,我現在過去?”

“恩,咳咳。”

聽筒裏響著“嘟,嘟,”聲。我靜下心來,我真服我自己,為什麽還要關心她,她說什麽就是什麽,她說讓我去我就去,為什麽,憑什麽。我開始努力的尋找一個合理的理由,我想我就是一個善良的人,對誰都很關心,我想我就是太好奇章佳夢要跟我解釋什麽了,才答應的她。我擡頭看了看鐘,9點多,王小雨11點半才能回來,章佳夢家就在王小雨家上面不遠,應該來得及。回來就說嗓子疼的受不了出去買藥了。對,就這麽辦。我迅速的起身,把電視關了,剛要出門,對了藥,我又回頭把王小雨早上找給我的消炎藥揣進了兜裏。

我手揣著褲兜,摸著消炎藥,頂著風走著。我想章佳夢要是好好認錯,表現好的話,我在把藥給她,她一定會淚流滿面的往我懷裏撲,我在狠狠的拒絕她。我想我的覆仇計劃真是天衣無縫,走著走著我甚至笑了出來,開始小跑著往她家趕。

到了章佳夢家樓下我給她打電話。她家在3樓,上去時門已經打開了。她穿著一套上面還有些小動物的白色睡衣,在門口咳嗽著。

章佳夢的家很大,3間臥室,裝修也很好,客廳裏有一臺“東芝”的背投電視。後來我知道她爸媽是做海鮮生意的,可是整個屋子裏聞不到一點海鮮味,而是有一種洗衣粉的味道,我不太確定,就是剛洗完衣服曬幹的味道。我跟著她進了她的房間,章佳夢在床上躺下,蓋上被子。我坐在床底部的邊上背對著她。房間裏很幹靜整潔,可以說是一塵不染,地板甚至能反射出我的蘑菇頭。章佳夢還在咳嗽,我從褲兜裏拿出藥,回頭扔給了她,章佳夢拿著藥說了聲“謝謝”又放到了一邊。是啊她會缺藥嗎,再說了,不是等她表現好才給的嗎,我皺了下眉,低著頭看著地板上的蘑菇頭。

章佳夢問我有沒有煙,我回頭“你瘋了吧,都這樣了還要抽煙!”

一看床頭櫃的夾層,裏面有一個直徑大概5厘米,深度1厘米的黃色的鐵盒。以前是裝含片的,章佳夢把裏面袋裝的含片拿出來,當煙灰缸了,裏面有幾個煙頭,應該是剛抽的,旁邊還有個空的中華煙盒。我有些心痛走過去盯著她,她低著頭不說話。我把“煙灰缸和煙盒”從夾層裏拿出來,“垃圾箱在哪?”

章佳夢擡手朝門外指了指。

“我知道你一定會報覆於震。”身後傳來章佳夢沙啞的聲音。她清了清嗓子,能聽見痰在嗓子裏翻滾的聲音。

把鐵盒和煙盒扔完我重新坐下。章佳夢繼續說“我只能告訴你實情。”告訴我實情?編吧,我聽聽怎麽編“說吧,我聽著呢。”接下來章佳夢說的事情,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我和趙茜早就認識了,初中的時候我們倆就是一個班的,之前說是通過王小雨朋友知道的你,其實不是,是通過趙茜。”

開始的這幾句就讓我差點從床上掉到地上。我轉過頭,一只手撐著床邊看著她。章佳夢看了我一眼,含了一片含片繼續說。

上技校的時候她倆雖然不是一個班,但以前畢竟是同學,碰到了,就會聊幾句。後來也偶爾一起吃過幾次飯,雖然關系不像沈茹和她關系那樣好,但也算是朋友了。於震也是那時候通過她認識的趙茜,並開始追她,結果沒成功。

於震“死纏爛打”的追趙茜失敗後,也導致了章佳夢和她的關系也疏遠了。去千山的時候基本就是不聯系,見面點個頭那種關系。於震說趙茜有對象時,章佳夢還很好奇,在她眼裏趙茜就是那種高冷,成熟的女生,也沒聽過她交什麽男朋友,那時於震也不知道具體是誰,只知道趙茜男朋友個子很高。後來的一天下午章佳夢正趴在教室窗臺喝酸奶,於震也在旁邊,我和老許,張亮,小白,阿坤,正從學校的大坡上來往教學樓走。於震在窗上指著我說,那個鱉蓋頭就是趙茜的男朋友。章佳夢喝著酸奶,第一次註意我,蘑菇頭,個子很高,瘦瘦的,風一吹就要倒了的樣子。章佳夢覺的很普通,納悶趙茜怎麽會看上我。也沒比於震多長兩只角,或多長兩條腿啊。

於震也在旁邊不停的說“趙茜怎麽會跟這樣的傻逼在一起。”這一句是我想象的,章佳夢只是說於震很不服。

說到這裏章佳夢開始不停的咳嗽,我走過去拿著她的杯子去廚房給她倒了杯水,又重新坐下。章佳夢喝完水,又含了一片含片繼續說。

畢業後她和趙茜就徹底斷了聯系,直到有一次和雯雯去酒吧。大概7-8個月之前吧,去年12月左右。章佳夢和當時的男朋友剛分手,心情很糟糕,在酒吧裏碰到了心情同樣糟糕的趙茜還有陪著趙茜的沈茹。就像我說的,趙茜被阿坤甩了。她倆身邊還有兩個人,分別是趙茜她哥,倪宗文,還有她哥的發小,周鵬龍。他們正距章佳夢不遠處喝酒。

我聽完倪宗文和周鵬龍這倆名字,腦仁就是一哆嗦。倪宗文外號倪三,他的發小周鵬龍外號毒龍,他倆都是渭淩市某個老大身邊的人,沒有不知道的。我問章佳夢倪三是趙茜她哥?章佳夢點了點頭,說是她表哥。她也是那時候才知道的,後來趙茜和沈茹一起出去了,不一會趙茜自己回來的,應該是去送沈茹離開。就這時趙茜看見了不遠處的,章佳夢和雯雯。趙茜走過去邀她倆一起,去她哥那桌坐會。章佳夢婉拒了,讓趙茜忙完過來找她,趙茜說行,回去跟她哥打了聲招呼就過來了。

很久沒見了,她們就聊了起來。這一次她們聊得很投機。章佳夢聊著前男友,趙茜聊著前男友,一直聊到半夜,一直聊到她哥和周鵬龍喊趙茜走。

趙茜起身互相介紹了一下,又跟章佳夢互相留了電話,才依依不舍的離開。之後她們沒事就會在一塊玩,只是再沒看見沈茹,後來章佳夢才知道是周鵬龍看好沈茹了,還讓趙茜幫忙撮合,趙茜就跟沈茹說了,沈茹當然死活不幹了,也覺得趙茜和她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慢慢的就很少跟趙茜來往了。而於震知道章佳夢和趙茜是好友後天天嚷嚷著要章佳夢幫他,章佳夢沒辦法,在她又一次的幫助下,於震這只癩蛤蟆順利的嘗到了天鵝肉。

我蹬著眼睛看著章佳夢,問她於震和趙茜在一起是你幫的?章佳夢點了點頭,我也點了點頭,讓章佳夢繼續往下說。

在於震重新追求趙茜這期間,趙茜有一次在章佳夢家,這是章佳夢第二次聽說我的事,就是我和王小雨發生的事。我問她,趙茜怎麽知道的,還如此詳細。章佳夢說她不知道。後來我想了想,應該是演話劇時從王宏坤那知道的。

趙茜跟章佳夢說她不喜歡我,也知道我不喜歡她而是喜歡王小雨,跟她在一起就是為了氣王小雨。章佳夢問她那為什麽還要答應我,趙茜說跟我在一起的原因是她當時覺得,我們這一幫人很有意思,在學校時就聽說我們不少事,尤其是王宏坤,覺的他特爺們。章佳夢說,當趙茜每講王宏坤的時候,就神采飛揚,眼神裏透著崇敬和仰慕。

章佳夢聽著趙茜說著我們的事,對我,還有我們也產生了興趣和疑問,誰都有好奇心,她也不例外。在快要春節的時候,她在學校的群裏看見了我的名字,鬼使神差的,點了上面的“加為好友。”她知道要說是趙茜的朋友我一定不會搭理她,便謊稱是王小雨同學的朋友,還套用了趙茜跟她說的事,生怕我懷疑,就有了之後的事。

開始的時候章佳夢就是好奇,覺得好玩,想看看我和“我們”到底是什麽樣,結果第一次見我就無法自拔,更何況後來見了“我們”。

於震知道後很震驚也很憤怒,罵章佳夢“彪嗎你!是三歲孩子嗎!趕緊立刻和他分了!”可章佳夢不聽,於震又說我花花腸子太多,不是好人。章佳夢又不信。於震也沒什麽辦法,又不能揍她,氣的直跺腳問她跟趙茜說了嗎,章佳夢說沒說,於震想了想說“算了,還是別讓她知道了。”沒準過幾天就分了,他這麽想。

沒過多久就跟於震說的一樣,於震的朋友“另一個特務”在一中的“魔擬炸雞”門口看見了我和王小雨,於震讓他朋友盯著我,他馬上到。等他朋友掛了電話上樓時,就找不到我們了,我們進了包間裏。當於震趕到的時候,我倆已經走了,於震給他朋友好頓罵,說他是豬,找不到不會在1樓門口堵啊。他朋友還覺得委屈,1樓2樓來回跑,就為了找我,誰知道這麽快我和王小雨就走了。於震趕緊給章佳夢打電話告訴她,我和王小雨的“奸情”,並嚴正警告她必須跟我分手。可章佳夢不敢相信這是真的,覺的是巧合,她很猶豫,她想打電話問我,可又害怕,怕於震說的是真的,更怕我說的她是精神病,根本沒有這回事。章佳夢不再給我繡十字繡,那個十字繡也不是繡歪,而是沒繡完,左邊空的那邊,原本是有字的,什麽字我不知道,反正章佳夢沒繡,所以看起來會往右邊歪。當章佳夢拿著沒完工的十字繡坐在我身上時,她發現了我的焦慮,我的慌張,章佳夢開始覺得於震說的對,她傷心極了,她的心在流淚。她想等回家了在發短信告訴我分手,可我卻又主動承認了錯誤,章佳夢心軟了,她不得不心軟,她舍不得我,只能選擇原諒我。

幾天後於震約章佳夢在“魔擬炸雞”吃飯時,於震問她和我分沒分。章佳夢卻告訴於震她真的喜歡我,我又誠懇的認識了錯誤時。於震爆炸了,他大叫著,罵著章佳夢,罵著我。一把奪了章佳夢的手機,記了我的電話,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去“正茂浴池”等他。

掛了電話拿起一把西餐刀就往門口走,要打車過來。章佳夢苦苦哀求著,阻攔著,不讓於震來廢我。於震脫不開身,又打電話告訴我,讓我去找他。可章佳夢死活不讓於震出門,於震說章佳夢是傻了嗎,被洗腦了嗎,章佳夢也不聽,不管誰來電話還是於震給誰打電話,章佳夢都沒讓於震出去這個門。章佳夢大聲告訴於震,你和趙茜在一起是誰幫的你,你忘了?於震想了想。是啊,沒有章佳夢他怎麽吃得著天鵝肉,還靠著趙茜她哥的關系從一個小混混升級成了中混混。可這些理由阻止不了於震,於震早就想收拾我,況且我又睡了他的好朋友,還有趙茜,她還不知道我和章佳夢的事。於震告訴章佳夢“這也是為了你好,趙茜要是知道會怎麽想你!”於震越說越氣告訴章佳夢“你要是還不聽勸,咱倆朋友也別做了,你的事我在也不管!”

章佳夢看著憤怒的於震“別這樣好嗎,求你了。”於震做夢也沒想到章佳夢會為了我而跟他斷交,他傻了,他蒙了,他站在那楞了半天,最後坐下來答應了章佳夢不在為難我。

之後的日子裏章佳夢沒在找於震,她沒有跟於震說我不讓他們來往,而是選擇盡量回避他。可是現實就是在厚的紙它也包不住火,問題也總要有解決的那一天。趙茜知道了章佳夢和我的事。趙茜沒有找章佳夢問怎麽回事,而是直接跟於震大吵了一架,就是我和張亮在街裏買鞋買戒指的那一天。

趙茜懷疑我和章佳夢還有於震早就串通好了,於震跟趙茜在一起就是為了幫我報仇。於震第一次見趙茜情緒如此激動,趙茜還說和阿坤的分手,趙茜就懷疑是我在從中作梗,在阿坤耳朵邊吹風。於震說她是精神病,結果趙茜摔門而去和於震分了手。

我越聽越離譜,我不知道趙茜受了阿坤多大的刺激變成這樣。我是小心眼,可也不至於這麽幹吧。看著章佳夢一臉嚴肅的樣子又不像說謊,我問章佳夢後來於震就給你打電話了?章佳夢說是。然後就讓我看到了?章佳夢說是。

章佳夢說那天去了於震家的飯店聽他講完經過後,於震說都是我害的,要弄死我,問章佳夢怎麽辦。章佳夢沒辦法只能幫於震跟趙茜解釋清楚,安撫好於震後,便走了。然後出門就被我和張亮看見了。

那幾天章佳夢一邊挽回我,一邊聯系趙茜要跟她解釋清楚。可是趙茜跟本不聽她,也不信她,於震還不停的催著章佳夢,後來於震求“毒龍”找了趙茜她哥“倪三”才說服了趙茜大家見一面聊一聊。也就是我紋身的那天。章佳夢和我分開後剛到家,於震給章佳夢打來了電話,說明晚在“沸點”他開了個包房,讓章佳夢務必去了好好說。

第二天晚上,於震找章佳夢一起去了“沸點111包房”。進去看見趙茜和她哥還有周鵬龍都到了。她哥和毒龍,讓她們聊,就出去跟“小弟”蹦迪去了。

她和趙茜聊的很好,估計趙茜她哥早就開通好了,特別的順利。於震和趙茜也都重歸於好了,趙茜還趁和章佳夢一起去衛生間時跟她說,我是個好男人,讓她好好待我,趙茜轉變如此之快,讓她也很驚訝。

章佳夢停下來想了想又說,趙茜的性格變化是很大,以前不愛說話,現在話特別多,而且喜怒無常。我朝章佳夢擺了擺手,讓她繼續往下講,趙茜的腦子對我不重要。

等從衛生間回來,她們三個繼續喝著酒時,我來了電話。章佳夢想不接,可她知道我的脾氣,只能硬著頭皮接,剛說兩句,於震過來就要奪章佳夢電話,她就給掛了。指著於震,你要在這樣我就走了,趙茜也阻止於震讓他別這麽幹。章佳夢才又重播了我的電話,可我非要她去文化中心,她沒辦法見他倆已經和好了也就答應了。掛了電話,告訴他倆一會還回來,趙茜說你去吧,可於震不讓章佳夢走,說“倪三”“毒龍”還找她喝酒呢,不準去,章佳夢說等她回來。於震知道章佳夢八成是回不來了,就不讓她走,拉住了她的胳膊,章佳夢瞅了他一眼,直接甩開了他的手,轉身走了。

我不想過多的揣摩於震的心裏,反正他見章佳夢走了,就轉身告訴趙茜說他去去就回來,親了一下趙茜立刻也出了房門,拉著幾個蹦的正嗨的“小弟”跟著章佳夢就來了。

看著我抱著腦袋躺在地上,於震高興壞了,他心中的那些小心眼正在傾瀉到我的身上。我猜他從來沒這麽爽過,他還要把我丟到花壇裏,像種花那樣澆上水施上肥。好在王小雨及時的出現了,讓我少了那些羞辱。

把我“圈踢”後,章佳夢回到了“沸點”,找到了於震。於震正和趙茜在舞池中央“把酒言歡”,他倆周圍還圍著一群剛“圈踢”我的小弟。章佳夢臉上掛著眼淚,走進了人群裏,給了於震一個大耳刮。“沸點”雖然音樂沒停,可是一下都安靜了,於震、趙茜和那小弟都停了下來,倪三和毒龍也過來了,問怎麽回事,章佳夢說了剛才發生的事。

倪三說於震“這麽做不好,事不都解決了,你跟著人家小姑娘去揍人男朋友算怎麽事。”於震低著頭不說話。趙茜告訴章佳夢,以後絕不會發生這樣的事,還要打電話跟我解釋,章佳夢沒讓,說我不知道趙茜和他們這些事,趙茜沒辦法也只能這樣。

章佳夢後來喝了很多酒,不是跟於震趙茜喝的,而是出了“沸點”跟雯雯喝的,雯雯告訴她,只有一條路,就是跟我說清楚,不要在自欺欺人,對我說謊了。

我見章佳夢說完,她正咳嗽著,我低著頭慢慢理清思路。我想我現在應該找誰報仇,趙茜?趙茜好像沒什麽大錯,況且她現在有精神病,已經夠慘了。還是於震?章佳夢跟我這些就是讓我別找於震報仇吧?讓我知難而退,因為於震現在是“中混混”了,我就別雞蛋碰石頭了?還是讓我有所準備在找他報仇?我不知道。

我擡起頭看著窗外,我想起王小雨了,現在幾點了。我掏出手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關機了。我問章佳夢幾點了,她拿起水杯旁邊的電話,告訴我12點半。我點了點頭,低著頭想著王小雨現在在幹嘛。我猜她正滿世界找我呢吧,會不會報警呢,她都給我買什麽好吃的了,她會擔心我嗎?會不會以為我把她拋棄了,我可能真的要把她拋棄了,背後傳來章佳夢的聲音“你怎麽了?說話啊!”

我心裏想著現在我該怎麽辦,我該抱住章佳夢,還是摔門而去,還是跑去王小雨家。章佳夢見我一直背對著她,也不說話,從床上爬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腰大哭起來。我問她為什麽非要等到現在才說,章佳夢邊抽泣著邊說,她說她以為能解決,她沒想到撒了一個慌,確還有更大的慌等著她,一個接著一個,沒完沒了,她說她愛我,她離不開我,求我原諒她,她錯了。

我摸著她的手背上問她,如果我並不打算找於震算賬,你是不是還不會告訴我。章佳夢哭聲停頓了幾秒說,說她還是會告訴我。我問她於震就這麽白打我了?她不說話,趴在我背上哭了大概有1分鐘,弄的我後背冰涼的,說以後和我安安穩穩的在一起,再也不會跟他們又任何聯系,讓我相信她。

我捂著臉。昨天我還摟著王小雨,現在讓我怎麽相信她,難道就不相信王小雨嗎。我告訴章佳夢一切都晚了,我扯開她的手,沒有看她,站起來說了一聲我走了,你以後好好的。背後傳來沙啞的哭聲,我剛邁完左腳,正準備邁右腳,就看見一樣東西從我腦袋邊飛過,重重的砸在實木的房門上,“啪”。

我定了定神,往地上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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