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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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我整夜想著這件我做夢都想不到的事,王小雨是我的女朋友了。

那麽接下來該怎麽辦?和王小雨以後出來後是不是可以牽她的手了,是不是可以摟著她的腰了,甚至可以吻著她的唇了!我越想越興奮,越想越離譜,到第二天的中午時,我已經想到了以後結婚時在哪辦婚禮。

我想我們就在西山體育場辦婚禮,伴著煙花,和朋友們的祝福,我們結婚了。她給客人點煙,我給客人敬酒,我們收著紅包,在歡聲笑語中生了倆個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男孩叫“孫如幻”,女孩叫“孫如夢”。我負責教育如幻,她負責教育如夢,如幻像我,我帶他抽煙,喝酒,打游戲。如夢像她,她帶她畫畫,跳舞,跳皮筋。

早上一睜眼我就想約她,可這一天還沒到,是不是顯得我太“上趕子”了,不行,最起碼得過兩天在行動。我開始玩電腦,玩了一會覺的沒意思,我在屋子裏反覆溜達著,王小雨不會耍我把,上次就放我鴿子,不會吧,要是再放我鴿子,我就修理她朋友了。可我還是放心不下,吃完中午飯,我等不及了,撥通了王小雨的電話。她剛準備上班,我讓她別去了跟我出來。“你別去了,現在出來。”

“真的不行,下午還的上班,改天行嗎。”王小雨解釋著,但是不管用,我已經不信任她了。

“不行,昨天怎麽說的,現在出來,我不想廢話,現在12點40,1點準時到文化中心,不來後果自負。”說完我便掛了電話開始穿衣服。

往文化中心走的路上我有些猶豫,感覺這麽對王小雨是不是不太好,她畢竟是我喜歡的人,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卑鄙,我應該是個“瀟灑”的人,這不像我,我這是怎麽了?這不是一個男人做的事情,我有點後悔了,可現在怎麽辦,事都做了,還是先看看她來沒來在說吧。

到了文化中心,遠遠的就看到王小雨紮著兩個牛角辮,穿著一身藍色工作服站在文化中心

的大門口。

王小雨很聽話的真來了,她那個朋友就這麽好嗎,我嘆了口氣,走了過去“來了啊,挺聽話的啊!不用上班了?”

王小雨低著頭沒說話,這讓我不爽,讓我嫉妒那個男的。

“說話啊,啞巴了?”我有點生氣。

“我都已經來了,你還想讓我說什麽。”王小雨很委屈。

看她快哭了都,我的心軟了下來。“你請假了?”

“沒有。這是我第一次曠工。我恨你。”聽完我心裏一酸,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這種情況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樣子。

我看了下手表“還有3分鐘到1點,你去上班吧。”渭軸廠2號門就在文化中心道在對面,理論上來得及。

王小雨擡了一下頭,看了一眼2號門,用鼻子深吸了一口氣,又呼出“算了,反正就4次,說吧,叫我出來幹什麽!”

“反正就4次,叫我出來幹什!?”她的語氣帶著怨恨,聽完我很傷心,這讓我的夢幾乎破滅,我知道她現在肯定特別討厭我,討厭就討厭吧,既然你非要說的像“做任務”一樣對待我,那我也不對你抱有幻想了,索性就都破罐子破摔吧。

“找你幹什麽?能幹什麽?當然是約會了,你是我女朋友。”

王小雨眼睛圓圓的,透著驚慌看著我“那,那去哪啊?”

我一把抓起她的手“去涼亭山。”王小雨趕緊往回使勁想把手抽回來,我緊緊的握著“幹什麽,不準動,把手松了!忘了咱們現在什麽關系了?”我聲音逐漸加大。

王小雨皺著眉頭只能作罷,我牽著她手慢慢的往涼亭山走著,涼亭山就是渭軸技校旁邊3個涼亭那個山。本來我原計劃是下午找個地方喝喝咖啡,吃點幹果,結果我現在心情全無,還喝咖啡,喝個屁,跟我上山喝西北風去吧,你不是害怕嗎,荒山野嶺的嚇死你。

我面無表情,她皺著眉頭,我們倆一起走著顯得很不自然。我甚至能感覺出她左手每一個汗毛都在排斥著我,感覺從身旁走過的路人都在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們,這時王小雨的電話響了,是她領導打來的,問她怎麽沒來上班,她說不舒服,頭很疼,又“恩,恩,”兩聲後,掛了電話。

“你領導打來的?”

“恩。”

“沒事吧?”

“跟你沒關系。”

“你就那麽討厭我!”

“恩。”

我氣壞了,我把她的手往我衣服兜裏放,王小雨趕緊用右手邊掰我的手邊喊著“你幹什麽?我不。”

“你不是討厭我嗎!我就讓你好好討厭討厭!手給我松開!”我也朝她喊。

“不,不行。”

“我再說最後一遍,把手松開!”

“你就這麽恨我嗎!”她還在努力抽她的手、

我停下腳步,放開她的手,王小雨站在那揉她的左手,我瞪著眼睛“你聽好,我就說一遍

!要不聽我的,要不現在就滾!”

王小雨站在那,呆住了。

“說話。”我不耐煩。

“聽你的。”王小雨低著頭,右手還握著左手手腕,小聲的說。

我重新拿起她的左手,放進我寬大的衣服兜裏,繼續往學校走。王小雨的胳膊繃得很直,我的手在兜裏一根一根的擺弄她柔軟的手指,王小雨邊走著邊輕輕擦掉眼角的眼淚,我只能忍住不看她,我怕我心軟,再說,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我們沿著技校的大坡往上走,在大坡的山腰往右就是通往涼亭山的石階,石階兩旁有兩頭嘴裏含著石球的石獅子,小時候一來到這,就試著各種方法想把石球從獅子嘴裏拿出來,可是怎麽也拿不出來。

到了獅子這時,我想不能總讓她這麽精神緊繃,要不也沒辦法進行下一步,我松開了她,我在前,她在後,往山上走。我沒有把她帶到山頂,我覺的太冷,而且涼亭山很高,比北山高,我怕王小雨吃不消,我想到了一個好地方。

只要稍微往上走一點,就會出現一個往左邊走的小路,這條小路通往我們教學樓的後身,那裏有一塊空地,每天的清晨,都有幾個老頭在這裏晨練。空地對應的是教學樓3樓的位置,在它們之間是一個大深溝,不過邊緣有一個高10厘米的護欄,我不知道那護欄有什麽用,一臺腳就過去了,估計是擋石頭的。站在邊緣往下看,山的這一邊全被石頭包上,以防止滑坡和落石,我把王小雨帶到了這裏。

我在一塊人工搭的“石凳”坐下,她站在欄桿後一步遠,望著教學樓。

“在學校的第一年,我就在那個教室,經常會看見,有老頭或老太太在這片空地先壓腿,練一些不知道什麽門派的武功。”我邊指著三樓靠中間位置的教室,邊看著王小雨,她背著手站在那一動不動。

“你沒看到過嗎?”我想在給她一個機會,要是在不搭理我,我就生氣了。

“沒有,我們班一直在另一邊。”王小雨還在那站著,也不怕掉下去,好在她理我了。

可我知道王小雨現在一定很不高興,我不想這樣,我想讓這尷尬的氣氛緩解一下,哪怕就那麽一秒鐘,哪怕就是讓她笑一下也好。我開始想著我會講哪些笑話。可我什麽都不會,我看著她的背影,看著技校第一年時的教室,我想起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我跟你講個有意思的事啊?”

她側了一下臉“什麽事?”

“有一次,天很熱,下午我們正上著制圖課,我們班的連傳雄突然說那邊樹林裏有一男一女不幹好事。”我看著王小雨,見她沒什麽反應,我繼續說。“開始的時候只有我們幾個人聽見了,就都往窗外看,其他同學好奇啊,問幹什麽呢?怎麽了?結果我們班的男生聽完像瘋子一樣全聚到窗邊問,在哪啦!在哪啦!哈哈,把我們老師嚇了一跳。”我沒繼續往下說,而是看著她,她要是還沒反應,我就失敗了,也沒必要往下講了。王小雨轉過頭“他們就在這裏?那什麽?”

她有了反應,我也有了興致“對啊,就在這,就在我坐的位置,看的特別清楚。”

我起身走向王小雨,站在她的旁邊看著她,開始的時候我想跟她講真實的事,可現在我決定稍微做些變動。

“那倆個人穿的衣服很奇怪,古代人那種衣服,那個男的高高的,瘦瘦的,八字眉,眼睛細長,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長袍,正埋著頭親坐在他腿上的女人。女的微胖,一身淡粉色衣服,桃花眼,柳葉眉,她仰著脖子邊親著邊去解那男的腰帶。我們大夥爬在窗邊都看傻了,沒見過這種場面啊,看看周圍也沒有攝像機和其他人,還有,我們的制圖老師,手裏拿著三角尺呆呆的站在窗邊,足足過了十多秒鐘吧,才開始讓我們不準看,可誰聽他的啊,我們都跟粘在窗上了似的,他就邊叫著,下來,你給我下來,邊拽著在窗上看的我們。”

王小雨“呵呵”的笑著,表情慢慢開始舒展,“你就胡說吧,他們是古代人啊?”

“我一開始也這麽想,不過他們頭型都是現代的,我就估計可能是演話劇的,可後來發現也不是。”

“那他們是幹什麽?”王小雨的荔枝眼水汪汪的看著我。

“你聽我慢慢講啊!”見她上鉤了,我開始繼續往下編。

“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照在他們倆的身上,那個男的開始解開那女孩的上衣,我趴在窗上能看出那個女的胸很大,被白色的內衣包裹著,我們大叫著,和制圖老師撕扯著,這時不知道是誰給了老師一胳膊肘,把老師的腦袋拐進了暖氣片管道的空擋裏,他卡住了。那兩個人也聽見了這邊的動靜,擡起頭看向我們這邊,但只是看了一眼就又繼續下去,根本沒拿我們當回事。我們徹底驚呆了,都在喊著什麽情況,我們的好奇心戰勝了恐懼心。我們把窗戶打開,一個一個的從窗戶跳到空地上。”我看著王小雨,她正聽的入神,似乎入了迷。

“就在我們走向他們的時候,突然,砰,的一聲,一股白煙。”說到“砰”的時候王小雨嚇的腦袋還抖了一下。

“等煙散去,我定眼一看,你猜怎麽著。”

“怎麽著?”

“有兩只蝴蝶在翩翩起舞,一只灰色,一只粉色,開始繞著我們飛。”我用堅定的眼神看著王小雨,我說的都是真的。

“你說的是那個,那個,是梁山伯與祝英臺嗎!”王小雨也用堅定的眼神看我,她很確定是梁山伯與祝英臺。

其實我也是想這麽編,可我看著她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搖了搖頭,“它們在我們身旁飛了一圈後,就又在半空中吻在一起,我們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這激情的一幕,可就在這時,不知道為什麽灰色蝴蝶脫離了她,從空中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一堆粉末,只剩下粉色的蝴蝶在半空中飛舞著。我看著它慢慢擡起右手,粉色的蝴蝶飛了幾下便落在了我的食指上,他慢慢的煽動者翅膀,翅膀上有四只黃色的眼睛,我看的入神,沒發現它正伸出來的口器,那不是蝴蝶的口器,那是一根黑色的針,它深深的紮進了我的食指,紅色的血順著它的嘴流進它的眼睛和肚子裏,我大叫一聲,”

“停,停停,你真是討厭,嘴裏沒一句真的。”王小雨打斷了我,並開始推我。

“哈哈,真的,真的,我當時大叫一聲,趕緊用左手一掌拍死了它,現在指頭那裏還有個黑色的洞呢,不信你看。”我把食指伸過去。

她慢慢靠向我,捏著我的指頭,伸著脖子仔細的尋找著。看著她天真的樣子,我飛快的朝她的臉蛋親了一下。王小雨嚇了一跳,趕緊松開了我的食指,用手捂著臉,那樣子美極了。我一把摟住了她。可她不是章佳夢,她大叫著,身體不停的扭動著,掙紮著推開了我,並很認真的說,我在這樣她就跳下去。

我先是一楞,然後“呵呵”一笑,這能唬住我嗎,我瞪圓雙眼“好啊,跳啊,我陪你啊!”我不相信她敢,也不可能,沒人這麽傻,也不置於。可王小雨轉頭就往前了一步,我也跟著往前一步,我和她並排站在10厘米高的欄桿後。我往底下看,下面是一些沒融化幹凈的雪,夾著樹葉和垃圾。我有些害怕,有種大頭朝下往下掉的感覺,我趕緊把脖子縮回來“這麽高,還是水泥地,跳下去不死也得殘廢。”

王小雨不說話,這時我想起了《追捕》裏的情節並學了起來:

“啊!多麽藍的天哪,走過去就會融化在藍天裏,一直往前走,不要往兩邊看,”我說的越來越大聲,越來越興奮“跳呀,快跳啊,我看著你跳!”剛說完,只見王小雨看了我一眼後,便擡起左腳踩在了欄桿上,身體前傾,擡起右腳,給我嚇的一把拉住了她胳膊,因為只要右腳再上去,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我力氣小,膽子小,我怕我跟她一起載下去。

“好好,我知道了,我在不這樣行了吧。”我不知道她能不能跳,萬一呢,我慫了,給我嚇壞了,我怕她在我面前腦漿濺了一地,也怕她父母找我要他們的女兒,我只能認慫。

認慫的結果就是,從現在開始我不許在碰她,這讓我損失慘重,也沒什麽辦法,我只能為我自己的愚蠢行為負責,好在王小雨還算是說話算數,還跟我出來3次,我只能這麽安慰自己,一想到不能在碰她就不爽,覺的沒勁,覺得傷心,更覺得自己是廢物。

回去的路上起風了,我垂頭喪氣的走著,王小雨離我有兩個人的距離,我心裏想著肯定是煩我了,討厭我了,要不不能這麽對待我,我沒戲了,我完了。 風吹動著她腦門前面的劉海,她瞇著眼用手時不時撥弄著,我卻只能看著,我多麽想幫她安撫那些擺動的頭發,我的胸口像是破了個洞,風從這個洞穿過,冷極了。

我垂頭喪氣的回到了家。劉淑琴和孫國輝從大連市回來了,感覺劉淑琴又瘦了,孫國輝也瘦了一圈,劉淑琴一見我進屋裏,就問我有沒有按時吃飯,每天上班。我很肯定的說“當然了!”

“對了,過幾天可能開工資,我請你倆出去吃一頓好的!”我看著日漸消瘦的母親,我的良心終於發現了那麽一點點。

“哎呀,孫國輝,你聽聽,兒子懂事了啊!”劉淑琴倚在床頭上露出久違的笑容。

“嗨!這有什麽!”我有點不好意思。我真覺的不好意思,都工作半年了,才請父母吃點飯,其實我早就有這想法,就是實習期間工資太少,到手350多塊錢,一開工資,交個電話費,和張亮,小白吃頓燒烤,就沒了啊,發工資的當天我們3個肯定去家附近的燒烤店胡吃海喝一頓。

說到工資,尤其是和章佳夢在一起,老媽住院回來後。解決生理問題就只能出去開房,交完話費,吃完燒烤,就夠開2次房的,這對於1個19歲精力充沛且對生理極度渴望的少年來說,是多麽殘酷的事啊!

記得有一次,那是一個星期六,還有半個月才會開工資,和章佳夢約好下午去賓館看電視,可是兜裏除了一塊膠皮糖連根毛都沒有,張亮還去了大連市,怎麽辦?我動用了所有的腦細胞想著在哪能弄到3、40塊錢。我手托著下巴,四處張望著,這時看見了換衣服的鐵櫃,我想起前幾天廠子裏,每人發了一批工作用的手套和一套新工作服,可以賣了啊。我趕緊拿出來等到中午下班,去廠門口收勞保用品的老頭那賣了50塊錢。然後吃完午飯買了一包“白紅梅”嚼著膠皮糖就和章佳夢去開房了,有限電視真好看,臺真多。

多年後我和章佳夢,聊起過去的往事時,還提起過這件事,我說有次約會我窮的都賣手套了。她笑著的說

“恩,我記得,那天我正好下班看見你了。”

“那怎麽沒喊我?”說完我一想,她知道我要面子,當時可能是不忍心喊我。我眼圈有點紅。

她看著我害羞的說“喊你了,你不就沒錢帶我看電視了嗎!”

還是回到請父母吃飯吧。沒過幾天就開了工資,我告訴張亮和小白,晚上要請父母吃飯,這個月的燒烤改天吃,他倆都表示雙手讚同,我說“吃完電話聯系。”就走了。

晚上打了一輛出租車,接上兩位老人,直奔孫國輝說的那個飯店,他說好吃,還便宜。這是一個2層樓的飯店,什麽名我忘了,外墻都是透明的玻璃,還不錯。上樓時我發現劉淑琴現在上2層都喘的厲害,我在旁邊扶著她的胳膊,頓時我就想流眼淚,雖然隔著厚厚的衣服,可我仍能感覺那只是一根骨頭,上面沒有一絲的皮肉。

上了樓找了個包間,要了3個菜,我想著多點菜,尤其是肉,可淑琴的心思我明白,我也不在多廢話惹她生氣,他倆吃的都不多,後來剩的菜也都打了包。那天我們一家三口和和睦睦,喝著飲料吃著菜,甚至孫國輝還破天荒的喝一瓶啤酒,後來想想,這一次可能也是我唯一一次做了件是人辦的事。

8點多,吃完飯,到家門口下車的時候給張亮打了個電話,張亮說他和小白都在老許家,“好,我現在過去。”掛了電話,我看著他倆走進了樓梯口,轉頭往老許家走去。

一進門就看見張亮、小白,還有老許,正坐在沙發上看DVD,《龍鳳鬥》“怎麽樣,吃的。”張亮拿著遙控器倚在老許身上邊看邊說。

“挺好的啊,你們真行,這不都看過了嗎!”我坐到了床上。

“對啊,小白沒看過,非要看,沒看我倆都要睡了。”老許很無奈的樣子。

“幹點什麽啊,多沒勁。”我往床上一倒。

“你還沒勁,又是章佳夢,又是王小雨的”小白很不屑。

“別提了,鬧心。”

“怎麽了?說說來,反正正無聊呢”張亮從老許身上起來,似乎又有了精神頭。

“不想說,煩。”我往後一仰倒在床上。

張亮一聽,立刻就離開了老許坐到我身邊邊推著我邊說“趕緊點,起來來,說說,怎麽事,哈哈,快,快點”

“你真是煩死了,被來煩我。”我轉過身背對著他。

可我這舉動更激起了張亮的好奇心,他邊說著“快點的,快點。”邊使勁拍我的胳膊“啪啪啪啪”發出清脆的響聲。

最終我實在沒頂住張亮的磨嘰跟他們大概說了和王小雨出去的事情。我不單是因為王小雨煩心,還有劉淑琴,可我不想跟他們說劉淑琴的事。

張亮說我不是人,太壞,活該。

小白說張亮“你才知道啊,他一直都不是人。”

老許問我“章佳夢呢,她最近沒找你?”

“找我了,我說我媽從大連市住院才回來,我得陪她,最近還要上班也沒空。”

“章佳夢啊章佳夢,瞎了眼啊!”張亮望著天。小白和老許“哈哈”的笑起來。我撇了他倆一眼,“你們懂個屁,我也不想這樣,算了不說了,煩。”

我不在搭理他們,站起來去了屋外的陽臺,點了一只煙吸了起來,陽臺有些涼,外面又飄起了雪花,屋裏是老許他們的吵鬧聲,我心裏很亂,我是對不起章佳夢,我想王小雨真心跟我在一起後我在跟她分手,可前幾天和王小雨的約會給我打擊很大,她那麽討厭我是我沒想到的,我不知道之後的3次約會會是什麽樣,這讓我有點打退堂鼓,現在我有點想章佳夢了,我想躺在她的懷裏,那裏不會讓我受傷。對了,還有劉淑琴,她的病,我害怕,我不敢想,我把窗戶拉開,把煙蒂丟入滿天的雪花中。

回屋的時候他們幾個正研究白色情人節要去哪玩,對啊,明天就是3.14日,我巧克力還沒買,差不點就忘了。老許說明天要一起去開房,3對女朋友3個房間,是不是很刺激,邊說著邊擠著眼睛擺出一副賤次次的樣子。張亮肯定是說好,而且很興奮。我當然也是雙手讚成,我恨不得現在就和她開房去,好釋放我爆表的煩欲。我和張亮都看向小白,小白一臉的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說“夠嗆,得問問周瑩。”“什麽夠嗆,你就說我們都去,大家一起去,還是情人節,這是你告別處男的好機會,可的把握住啊!”張亮趕緊坐到小白身邊一本正經的出主意。我沒管他們開始給章佳夢打電話,都已經9點多了,一會她在睡覺了。讓我沒想到的是,小白真信了張亮說的話,給周瑩打電話去了,不過是在屋外,結果可想而知,周瑩回了他兩個字“不去!”相比小白,我就順利多了。

“餵!你在家了啊?"

“對啊,那我能在哪。”

“說話方便不?”我怕她家長在旁邊,聽見多不好。

“方便,你說吧。”我聽見她走路的聲音,應該是邊說邊往自己房間走。

“那個,明天我們去開房啊?白色情人節明天。”我不知道章佳夢能不能聽懂“我們”和“咱們”的區別。

“我們?……都誰啊?”真的是個聰明的女孩。

“咱倆還有許一楠和張亮、可能小白和他女友也能去吧。”

“哦,看看吧,明天給你打電話。”

“看看吧,是什麽意思?”我不解。

“我明天不知道能不能請出來假啊,到時候給你電話!”

“好吧。”

掛了電話,跟老許說完了情況,小白憋著嘴也從屋外回來了。跟我們講述了他怎麽被拒絕的過程。

“哪有第一次是和那麽多朋友一起去開房的,周瑩一個女孩子會怎麽想?哈哈。估計以為你是臭傻逼了,張亮的話你也能信,我真是服了,哈哈。”我笑壞了。

“我說的怎麽了,我這不也是為小白好嗎!沒有事小白,下次咱們再一起,估計周瑩今天心情不好,別聽那個孫彪子的。”張亮邊解釋著邊樓上小白的肩膀。

小白斜著眼看著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說“給,我,滾!”

第二天,章佳夢打電話說請好假了,我又給老許打了個電話,最終我們定在下午1點在正茂浴池門口集合。我趕緊跑到家附近的超市裏買一盒“德芙”巧克力。

下午我們4個準時的都到了正茂浴池門口,老許問去哪個賓館,“你們知道哪個好嗎?”我和張亮互相看了一眼,又都看向章佳夢,好在章佳夢懂事沒說去上次那個,她搖了搖頭說不知道。我趕緊說“哎呀火車站附近有的是,去了看哪家好,就去哪家不就完了嗎。”

張亮還給我使了個“你真行的眼神”。

我們4人又去超市買了些零食便打車去了火車站,我們在火車站附近轉了一圈,找了一個2層樓的叫“一江春水”的賓館,我和張亮都覺得名字起的好,很有感覺。

我們幾個剛一進旋轉門,“洗澡 還是開房啊?”一個服務員走過來說。

“開倆間房。”老許說。

“過夜嗎?”另一個服務員從沙發上站起來,邊往前臺走,邊說。

“不過夜。”我們也跟著去了前臺。

“一共60。”

交完款,登記完,我和章佳夢去了216,張亮和老許去了214。

我們的房間沒有窗戶,屋裏很暗,只有一張雙人床和一臺電視,墻上還有個空調,不過用不上,房間溫度到可以。

我和章佳夢脫掉厚重的外套,坐到床上。

“情人節快樂。”我把巧克力遞給她。

“謝謝。”

我們先是一人吃了一塊巧克力,然後開始互相脫掉毛衣,褲子。章佳夢總是穿這麽少,大冬天的裏面又是就一條,褐色的“打底褲”。我總問她不冷嗎,她就說不冷,也不知道真假,反正我是冷,我們鉆到被窩裏,靠在床頭。我打開電視,電視裏播著《第十放映室》,我告訴章佳夢我最愛看這個節目,章佳夢靠在我肩膀我們一起看著“好看嗎?”我問她。

“恩。”

“有限電視好吧!”

“哈哈,恩。”

1個小時後,房間沒洗澡的地方,我和章佳夢就去樓下的浴池,進去發現張亮也在,身子在池子裏,腦袋靠在池子邊上仰面躺著“挺快啊,是不是3分鐘?”我笑著走向他。

“呵呵,我沒猜錯的話你是3分鐘吧,是不是故意等1個小時才下來的。”張亮擡起頭嘲笑我。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還不知道你,沒事,多吃點大蔥就好了,最起碼能多堅持2分鐘,哈哈。”

“就你那個小棗核腎還說我,估計也就看一眼就冒湯了吧。”我們泡在池子裏,互相說著對方足足能有半個鐘頭。

回到房間,章佳夢還沒洗完,我拿著煙去了張亮房間抽煙。女人洗澡真慢,以前我特別好奇女人洗澡為什麽這麽慢,裏面又沒有池子,不能泡澡,在裏面幹什麽?打撲克?我問過老許,老許說得做奶浴,抹醋什麽的,凈扯淡,我進去過,在我17歲的時候,你沒有看錯,是十七歲,一澡堂的女人淋著淋浴坐在地上的板子上,搓來搓去,反反覆覆的搓一個地方,能搓上2個鐘頭。

1個小時後老許和章佳夢上來了,我們又一起吃零食聊天,聊小白和周瑩,我們一直覺得照這麽下去小白的時間不長了。

“換我就直接給她推倒。”我拍著大腿說。

“那你就離進去也不遠了”老許反駁我。

“反正我覺得小白不爺們。”

“你爺們?”老許又反駁我。

章佳夢也在小聲的笑。“你笑什麽,你。”我捅了她一下。

“笑還不行阿!”

“這什麽情況?老許你把她怎麽了,得了,你倆洗澡都幹什麽了,就1個小時她就叛變了?”我們邊吃東西,邊鬧著,傍晚的時候老許接到李姨的電話,說去她姥家便先走了,說完事給我們打電話,我們還在的話在過來。老許前腳剛走,章佳夢又來了電話,是雯雯給她打的,說是讓章佳夢幫她去XX地方拿什麽東西。我說她自己不能拿啊,章佳夢說雯雯感冒了,就也走了,說是夠嗆能回來。

她倆走後我和張亮待在空蕩的房間裏發大悶,便又聊起了王小雨,我說王小雨性格好,活潑有趣,張亮也讚同,說他想起了演話劇時有次排練,王小雨拿著她的“大刀”追著他砍,邊追還邊喊“為了貧窮的百姓,為了革命的勝利,我砍死你!”張亮邊說邊笑“王小雨拿著刀的樣子太有意思了,後來刀還跑掉了,又回頭撿刀。”張亮兩個門牙又露在外面哈哈的笑著。“我知道啊,我當時在那啊,看你笑的,等著,我讓她拿著大刀好好砍砍你哈。”我邊拍著張亮邊說。

“你做夢呢啊,勸你別自作多情了,人家都對你沒意思了還整天跟大癩蛤蟆似的粘在人家身上,哈哈。”張亮邊露牙笑著邊又反過來拍我。我是真想把那兩個門牙給它掰去,那個樣子太他媽賤了“你哈,趕緊把你那兩個兔子牙收收哈,信不信我給你掰了。”

“哎我,你個大癩蛤蟆。我給你小腿給你掰折了啊!”

我們又開始瞎扯蛋,可還是無聊,讓張亮弄的,我有點想王小雨,1個多星期沒見了,今天會跟別人在約會嗎?會知道今天是情人節嗎?我要給她打電話,看看她幹什麽,明天好找她,張亮說我賤,我沒搭理他。

“餵,你在哪,怎麽那麽吵。”

“啊,和朋友,吃,飯呢。”王小雨邊往嘴裏不知道塞什麽好吃的。

“和朋友吃飯?哪個朋友,男的女的?”

“就是,朋友,你有什麽事?”

她說的話氣不氣,這是一個女朋友該說的話嗎?本來我沒打算今天找她,這是什麽態度,我心裏有股火

“有什麽事?找你出來,現在。”

“我現在吃飯呢出不去。”

“你知道今天什麽日子嗎?”

“不知道,什麽日子?”

看樣子是不知道,但我還是不能放心。

“不會是和宋千那個傻逼在一起吧,他不讓你出來?”

“你是不是腦子不好,算了,你想幹什麽吧。”

我能聽見她邊說邊往外走,聽筒裏也不那麽吵了。

“來(一江春水賓館)找我,咱們打撲克,還有張亮也在,你也認識,現在過來。”我看向張亮,他一臉懵逼。

“現在都幾點了,都6點半了,我8點之前就得回家,”王小雨的聲音變的扭曲。

“你別廢話了,來不來吧,8點我讓你回家。”我的聲音也開始扭曲。我知道她一萬個不願意,可在我的威脅下只能無奈的妥協,我不知道她能妥協到什麽地步,眼下我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哪怕只是一時的痛快。

掛了電話,張亮說我這是作死。“王小雨來了然後呢?真打撲克嗎?老許在來了呢?這讓我怎麽說啊!這不是胡鬧嗎!”看著張亮嚇壞了的樣子,冷靜一想也是啊,剛才是沖動了“王小雨來了,我帶她出去吃飯吧。”我只能這麽蒙混過去。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拿起電話一看是章佳夢,我就感覺不妙,張亮一看“完了你廢了!”

他這麽一說更是讓我冷汗直冒。

“餵,你還在包間裏嗎?”

“哦,我在啊,怎麽了?”

“哦,我和雯雯一會想去 “沸點” 現在太早了沒地方去,我們去找你們啊!”沸點(火車站附近的夜店,離一江春水賓館很近。)我一聽,那不是流氓的據點嗎“怎麽去那玩,那麽亂。”

“雯雯要去,挺好的,不亂啊,過去找你在說吧。”我一聽這還哪有心思管“沸點不沸點”的,我現在是“廢了!”但又不能拒絕“哦!行啊,來吧,哈哈,你倆快過來吧。”我說的很不自然,

“哦,對了 你倆吃飯了嗎?你們想吃點什麽?我來的時候給你們買點啊?”章佳夢似乎沒察覺,我松了口氣,問張亮想吃什麽,張亮說不知道,我得想個做的慢點的,什麽做的慢呢?章佳夢還在催著讓我快點。

“那吃餃子吧。那個,要白菜的。”我估計餃子能慢點。

掛了電話,第一反應就是趕緊給王小雨打電話。

“又怎麽了,馬上就到了,別催了。”王小雨很不耐煩。

我催個蛋啊我催,我也沒時間跟她想扯淡“你別來了,不用了,我臨時有事,已經走了,”

“啊?你說的是真的嗎?”

“對啊,實在不好意思,臨時有急事,那個,這也算是一次,還剩兩次。”說到後面時,我越來越小聲。

王小雨說都到門口了,又讓她回去,說我耍她玩呢。我趕緊告訴她說,以後再解釋,是真有急事。想著她要真上來了,章佳夢要是拿著餃子也來了,看見王小雨在屋裏…想到這就覺的下體一緊,也不知道為什麽那麽怕,反正就是絕對不能讓這事發生。

掛了電話,我轉身看張亮倚在床頭邊看電視邊笑。我也能想象出我當時的狼狽樣,換個角度的話我想我會笑趴的。好在王小雨智商不夠,說反正這也算一次,就回去了,至於她是回家還是繼續跟朋友吃飯,就不知道了,我也沒心思管,隨便吧。張亮說是在玩火,早晚的被自己玩死。這不用他說我現在也算是體會到了,太累了,況且章佳夢確實很好,王小雨還寧頑不靈。我告訴張亮,我會找機會和王小雨說清楚的。張亮聽完嘆了口氣說了句“還算你長了點腦子。”我便不在理會他,因為這時房間門突然開了。

掛掉電話,也就2~3分鐘章佳夢和雯雯就上來了,進來的時候給我和張亮嚇一跳,怎麽這麽快,餃子呢?手裏也沒有啊?我問章佳夢,她說一會送過來。她們不會是看見王小雨了吧?我感覺很不妙。

過了一會餃子送過來了。我們吃著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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