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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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 5月XX號,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我們班正在上體育課,還有兩個班也在上。我們的課一上就是2節,共2個小時。第一節上完,第二節我們就開始踢球。我們班的隊服是客場的國際米蘭,當初王宏坤選的。屎黃顏色的隊服,格外顯眼,結果就是春天,被蜜蜂追著跑…。

我的隊服號碼是20號“雷科巴”。他一頭飄逸的長發深深的打動了年少的我。我奔跑在黃土大操場上,那一刻我覺我是雷科巴,我的鍋蓋頭也已經長成了蘑菇頭,跑起來也有了那種“海飛絲”的感覺。

陽光下我和張亮他們幾個踢的操場直冒煙。不知道誰傳球時又飛了,我小跑過去撿球,我把皮球抱起來,擡頭一看突然一雙棕色的女士休閑鞋出現在我眼前,往上是淺藍色牛仔褲和白色的上衣,然後是露出笑容的粉嘴唇和一雙大眼睛。是美女,我趕緊挺直了腰板。

她說有個朋友想認識我,問我能跟她來下一下嗎。我趕忙點頭,皮球一扔跟著她往“看臺”那邊走。

她紮著兩個牛角辮,差不多167的個子,上臺階時牛角辮不停的擺動著,我四周望去也沒看見人,就問她誰要認識我。“哎呀,一會你不就知道了。”她稍稍回了一下頭,說完又轉頭繼續大步的邁上臺階。其實我想她說跟本沒有別人想認識我,就是她想認識我,可她說一會就知道了,可我還是沒見到別人,我想是她要把我帶到一個角落裏再對我說吧,我有點興奮,我對她也很滿意,她的臉頰肉嘟嘟的,腦袋也圓圓的,而且最重要的,就是她的性格,雖然我們的對話只有兩句,可我依然能感覺出來,她就像是地球最原始的樣子,什麽顏色都沒有。我跟著她一起跨過最後一排的小護欄,來到了南山。

當我跨護欄的時候我是失落的,因為我看見離護欄十幾米的石頭上坐著幾個人,為什麽,為什麽不是她,而且她們都難看,奇形怪狀的。我抿著嘴走過去。她先是每個人都介紹了一遍,然後又蹦又跳拽著其中一個女生的胳膊,“她,王萍,哈哈,就是她想認識你,哎呀,你別不好意思啊。”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她低著頭,臉黑黑的,腦袋後面有一根大長辮子一直延伸到腰部,鄉土氣息很濃,不過看起來特靦腆特老實。我問她為什麽想認識我,長辮子女生低著頭害羞的說“我覺得你撿球時很帥”。

我“呵呵”笑了一聲轉向一旁正“嘿嘿嘿”捂著嘴笑的不行的白衣服女生“你還沒介紹你呢!”

“哦,哈哈,我叫王小雨,很高興認識你。”她就像個孩子向我伸出了手。我一楞然後趕忙伸手輕輕的握住。原來人類的肌膚可以這麽軟,感覺像蛋糕,我不想松手,不,不對,是不想松口,王小雨在對著我笑,我有點想把她抱進,不,是吞了的沖動,她的手已經開始慢慢遠離我,遠來越遠,我的全身都在向我腦子吶喊,“在多一秒,在多一秒,回來,別讓它走。”我努力的控制著四肢,並答應它們以後一定會補償它們的,才一點點安靜下來,然後再跟著王小雨挪動我僵硬的身體,在她旁邊的一塊石頭慢慢坐下。

通過了解她們是406班的,在四樓的最西頭,最重要的是王小雨有男朋友了,才處上沒多久。有對象怎麽了?我只想著跟我有屁關系,我要王小雨,誰都別想阻止我,她就是我的女俠,可我之前怎麽就沒註意到呢,這兩年我都在幹什麽,我甚至有些懷疑她到底是不是這學校的,她是不是真實的?我看著王小雨,這裏似乎成了她獨自表演的舞臺,她咿咿呀呀手舞足蹈的講個不停,她開朗,幽默,大家都被她逗的哈哈的笑,這是我第一次著了魔,發誓一定要把她追到手。往教室走時我跟在王小雨的後面,我盯著她的屁股,也是圓的,我聽見有笑聲,擡頭一看,許一楠、張亮他們還有幾個同學都在爬窗戶看,張亮正露出那兩個兔子牙。

一進教室,許一楠、張亮他們就圍上來問我什麽情況,我讓張亮把兔子牙收起來,簡單的說了經過。

“看好你撿球了!哈哈哈哈!”他們笑的不行,不愛搭理他們,我滿腦子都是她天真的樣子,和碰她手時的感覺,我手拖著下巴,眼睛看著窗外,想象著和她一起奔跑在金色的操場上。

第二天課間操的時候.我沒去,老許也沒去,我把窗拉開爬在窗戶上看底下的人做操。5.0的眼睛真是太好了,我很迅速的就找到了她。這要感謝劉淑琴,每次吃魚的時候,她都會把魚眼睛夾出來餵我吃,大部分是“帶魚”的眼睛,剛開始的時候我是拒絕的,但劉淑琴說吃了眼睛亮,說你看孫悟空的眼睛。聽完我想到了他的火眼金睛,我當然希望我有一雙火眼金睛,就不在拒絕,魚的眼仁硬硬的,咬碎了沙沙的,沒什麽味道,有時會有那麽一點苦。淑琴覺的這招很管用,就又來了一個“你看,大力水手吃菠菜才有力氣。”事實證明這個方法還是好用的,從那個以後到現在我都很愛吃菠菜,不過不是因為有力氣,而是大力水手每次吃菠菜才能救奧利弗,才能抱起來就跑。我好像扯遠了。

王小雨穿著白色連衣裙,正在做伸展運動,她在光合作用下閃閃發亮,就像是在這6000平方米的黃泥裏開出的一朵百合。我喊老許過來,老許問我幹什麽,我說你快點,老許不知道我喊她幹什麽,就過來了。

“幹什麽?”

我盯著王小雨說“你看,怎麽樣?”

“看什麽?什麽怎麽樣?”老許探著頭左右亂看著。

“王小雨啊,你看。”我指著下面正在認真做操的王小雨“我要追她你幫我傳情書幫我寫,我不行了,快讓她停止吧,太美了,天那”

我爬在窗臺上邊看邊說,可是沒聲。“聽沒聽見你”回頭一看,老許已經走了。

我趕緊追上去黏住老許,拉著她的胳膊死磨硬泡了10分鐘,並喊了無數聲“姐姐,就幫我一次吧”才答應我,老許笑壞了說我走火入魔了,我才反應過來,我怎麽可以這麽樣子,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

通過幾天的書信來往,我向王小雨解釋了並不喜歡她的那個朋友,不過大家做朋友還是可以的,王小雨說我不了解王萍,她真的挺好的,並提議大家一起出來玩一玩看看再說,我想我雖不喜歡她但能和王小雨一起玩,也就讚同了,最終,我們定在周末一起去東山公園玩。

東山公園,不只是有綠樹和草坪,還有很多的動物,比如猴子,駱駝,黑熊,老虎,老虎的一只眼睛瞎了,傳說是被一個熊孩子用彈弓打的。公園裏還有一個人工湖,可以劃船,湖中間有個人工小島,小島不大通過很高的石拱橋可以上去,我沒上去過,也很少有人上去,大多都是劃船從這石橋底下穿過,繞著小島劃上幾圈,就走了。

周末下午1點,公園大門口。我去的時候,她們已經到了,王小雨和王萍,還有一個女生名字我忘了,之前王小雨在南山上介紹過她,可她太普通,就沒記住。王小雨離的很遠就開始揮動著手臂跟我打招呼,我趕緊走過去。她們不知道是誰遞給我一瓶水,王小雨拉著另一個女生邊說話邊往裏走,我也跟了上去,眼角的餘光能看見別人的嘴也在動,卻聽不見她們在說什麽,中間全是王小雨一個人在對我笑,露出白凈的牙和粉紅色的舌頭。

我們先是看動物,來到猴子籠,籠子就像一個很大的鳥籠扣在地上,只不過是鐵做的,裏面有一個很高的假山,還有很多的猴子。王小雨她們趴在籠子外面的護欄上,拿起棉花糖拋物線的從手中拋出,棉花糖從籠子的上方掉到猴子的頭上或地上,猴子們開始上來搶掉進來的食物,它們什麽都吃,蘋果,香蕉,花生,扔進來的一切東西,除了石頭。這時王小雨把手掌攤開把手伸到籠子的邊緣,讓猴子自己伸手來拿,我很擔心她,可是王小雨確不以為然還在笑著讓猴子快過來,一個小一點的慢慢靠近籠子邊緣,它邊轉動著圓圓的眼睛邊伸手拿了她手裏的棉花糖,我眼看著那個可惡的猴子碰到了她的手。王小雨開心的笑出來,看著那個可惡的小猴子露出它的紅屁股嚼著棉花糖爬到了假山上。我討厭猴子,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討厭,也許是它的紅屁股,也是是它碰了我心愛女人的手。我點燃一支煙,從籠子的小孔裏捅進去,果然在邊上的一只,看了一眼,很自然的拿起沾著唾液的煙頭抽起來,“哈哈,快看,還會抽煙呢!”她們很驚訝的看那只猴子坐在地上在一口口的朝她們吐著煙。

在看了幾個動物後,我提議去劃船。我想象著我帶著大草帽,穿著白背心,她穿著花衣裳、花褲子,跟她在湖上打魚。她坐在船頭把腳伸進湖水裏,魚兒則追著她的腳游,她開心的笑,彎腰、伸手去撈那些傻傻的魚。

船是香蕉狀的鐵船,中間是2個固定在船側的木漿,王小雨坐到船頭,王萍害怕便和另一個做船尾。再加上老板說船尾會穩一些,索性就這麽坐著。我呢是劃船的那個,我故意等她們都坐好我在上,這樣我可以選擇面朝誰來劃船。

上去的時候,可能是我心不純,船晃動的很劇烈,3個女生都嚇的不輕。我看著她,提丹田之氣劃了起來,鐵船一點點的動起來,很慢,我沒同時拉過這麽多人,我滿頭大汗的劃著,我不知道後面那兩個電燈泡的在幹什麽,但王小雨在給我鼓勁:“哈哈,怎麽這麽慢。”如果這話換成別人說的這句話,我會把她丟下去,但這是我喜歡的人說的,我認為這是在給我加油。“您,坐好了,馬上加速。”我繃緊腿肚,臀部用力,咬緊牙關,手臂大幅度推動船槳,汗水掉在鐵皮上分成了八瓣,船的速度終於也一點點的上來了。人類的潛力真的是巨大的,我熟悉的很快,頭上緊張的汗水讓風吹的也差不多幹了。我們的船從橋下穿過,轉彎,加速,再轉彎,我開始享受這個過程,王小雨手抓著船沿,看向我,她細兒白的胳膊在陽光下能看見一圈金色的絨,耳朵旁邊的幾根頭發再向我招手,她開始變的不好意思,向四周張望,躲避著我的目光,我也洩了氣,船在一片垂柳下慢慢停下。

半分鐘過去了船上很安靜,只能聽見樹上的麻雀嘰嘰喳喳的聲音,氣氛有些尷尬,這時坐在後面的那個女生說“再有1個月就去千山玩了,玩幾天也不知道。”我心想你總算還是有那麽點作用。“不知道,當然是時間越長越好了,不過聽說分兩批去。”王小雨不在四處張望,探頭看著王萍和那個女生。

“不,會吧,為啥啊?”長辮子王萍說。

“沒有的事,謠言,我前幾天還問我們老師了,整個年級都去。”我們開始研究學校組織去鞍山市千山玩的事 。想到如果去了千山,晚上把她約出來 看星星,看月亮,就無比的興奮。千山是在鞍山市的旅游景點,鞍山市在渭淩市東北方向200公裏,車程3個小時吧,我們學校每年都會組織畢業的年級去千山玩,3天兩夜。想想我們學校也算是良心學校了,我們學費每年1600元,還組織畢業旅行,而且車費、住宿門票費、學校全出,你只需要帶點吃的錢就行了,還有,畢業了還帶薪分配國企單位工作,是不是很良心。

往回劃時,王小雨堅持要她來劃,我們倆換了位置,我坐在船頭看著她咬牙用力的樣子,我想到了大便幹燥,不過她是可愛的,白色的上衣隨著胸部呼吸著,小船慢慢的移動,不過只移動了一點,她便喘著粗氣,船也開始原地打轉,這把後面那兩位嚇壞了,嚷嚷著讓王小雨快停下,王小雨偏不,胡亂的揮動著船槳,還濺了我們一身水,我看著她,只要船槳不拍到我的臉,怎麽都行。

從公園回來後的一周裏,我整天眼睛發直,目光呆滯,我覺的王小雨是“海洛因”,它讓我上癮,讓我的腦子整天一片空白。有一次和阿坤他們在小賣鋪吸煙,居然把自己舌頭湯了個大泡,他們彎著腰捂著肚子,笑了整整10分鐘。我已經離不開它了,我的大腦整天在強烈的嘶吼著,它要滿足,它要快樂。

最終在老許的建議下,我在信裏表達了我對她至高無上的崇敬,和對她無與倫比的愛慕之情。張亮說我太能裝比,喜歡就喜歡,搞的自己多文藝,其實特別猥瑣。我不屑於他對我的嫉妒,我堅持讓老許就這麽給她。

之後的24小時就像是24天,我們幾個在王宏坤家吃完晚飯,確切的說是我吃完了,我在他們的周圍亂溜達著,他們4個還在吃,我心裏想著全是王小雨會怎麽回覆我,她能看懂我的心意嗎?要是不回我怎麽辦?。小白問我怎麽了,能不能老實坐一會,別跟個猴子是的。許一楠。張亮和阿坤笑的不行。

“你懂什麽,吃你的飯吧。老許,你說她能怎麽回覆我?”我湊到許一楠邊上。

“別搭理他哈哈”阿坤故意氣我。

“許姐,姐,哎,你跟我說說啊,我鬧心。”

“哎呀,你能不能爺們點,明天不就知道了嗎。”老許放下筷子很不耐煩。

“誰不爺們了?我不爺們?,給她臉了,她看見我寫的{我喜歡她},就這幾個字就能樂成傻子,你信不信,信不信啊?”我站起來挨個問。

“我吃點飯你能不能不惡心我,跟個娘們是的,去那邊嘟囔,去。”張亮把我推到一邊,他們笑我,不相信我的實力,我告訴他們走著瞧,咱們第二天再看。

第二天我拖著下巴看著窗外,“孫冉,唉,回了回了。”我轉頭看見老許快速的,笑嘻嘻的,跑到我旁邊,張亮,小白,阿坤也圍了過來。信是疊成數字“9”的形狀,我慢慢拆開,一個字一個字的看著。

401的孫冉

為避免誤會用這樣的紙寫你別介意哦!上次去公園玩時,我是很開心的,我並沒有不高興你不要誤會哦,當然更不討厭你……

還有一件事情,王萍{長辮子女生}她真的很喜歡你,你是否可以考慮一下。其實我也蠻喜歡你的,真的!自從認識你以後,你的出現使我忘記一個人,我還的謝謝你的(這可是我第一次對一個男生說喜歡兩個字的!真的!)也許你只把我當成朋友吧!^.^!好了,沒什麽的了,現在我們還是朋友!你也別想了!

對了,這紙條千萬別跟任何人說!這當成我們倆的一個小秘密,王萍真的挺在乎你的!你好好考慮一下吧!我等你回個消息!回信!早些哦!

千萬別讓任何人知道了哦!

王小雨

2004.6.3

王宏坤他們驚呆了,我們都驚呆了。王小雨在回信裏說也喜歡我,這是她第一次跟男生說喜歡。我看到這幾個字時,“這可是我第一次對一個男生說喜歡兩個字的!真的!”

我眼珠上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爽!”我的“腦子”爽翻了,想大跳,大喊。

“行啊,孫冉,可以啊。走狗屎運啊。”他們邊摟著我的脖子邊拍我的肩膀。

“哎呀,低調,低調。哈哈,我什麽實力,哈哈。”我甩開他們的胳膊,再挨個把他們的手從肩膀拍走。

回信裏我約她見面聊,她星期四正好要去渭軸工人文化中心排練話劇,文化中心離我家和學校都不遠,往北走也就1站的路。我們約好第二節下課我在學校坡下的小賣店等她。王小雨去排練的這個話劇名字叫“江姐”,這個劇組來渭淩市巡演,要找些群眾演員,必須是任勞任怨還不要錢的那種,所以就來到我們學校了。我們學校的領導就像沒見過天似的,把他們當成了“寶”,在學校領導的陪同下,他們像星探一樣進到每個班級挑好看的女生和精神的男生,我們班只有王宏坤被挑進去了,挑的那天我不在,和班上的其他同學逃課出去打CS了,哎,我為什麽要去跟他們打CS呢,我很後悔。

周四,第二節課上了一半的時候我擔心晚了就趕緊告訴老師上廁所,老師同意後,我順著尿道出了校門口,王宏坤是要我和一起來的,我沒讓,他太賤,我怕耽誤我事,我讓他等上課鈴響了在往下走,不過我還是不放心,在老許答應我一定不讓這個“賤人”和王小雨同時走的情況下,我才走的。

從小賣鋪到學校的兩邊種了兩排梧桐樹,我拿了一個馬紮凳要了一瓶大白梨,坐在樹蔭下,看著手腕的時間,邊喝邊等。

鈴聲響起的的時候我朝坡上看去, 過了5分鐘吧,她的腦袋把太陽擋住了,沒紮小辮,一頭幹凈的短發,還是那件可惡的白色連衣裙,它在她身上讓我著了魔。我的火眼金睛能看出她在對我笑,為什麽她總是那麽有朝氣,總是那麽開心的對我笑。

“逃課真的沒事麽?”

我晃了晃神站起來拿著喝了一半的大白梨汽水“恩,沒事”。

“什麽時候來的,等很久麽?”她歪著腦袋。用大眼睛盯著我

我撓著頭“沒有,哈哈,剛到。”

“那走吧。”我把瓶子放到小賣鋪門口的冰櫃上,一起往山下走去。

去文化中心的路上我時不時的看著她,真想捏她臉一下,我想真能捏出水來吧,真的受不了,我覺得我自己在烈日下燃燒,我多麽想把她抱進懷裏,澆滅我身上的烈火。而王小雨絲毫感受不到她身邊行走的“火人”,一路上都在跟我講一些她們排練的事。

我和王小雨到文化中心沒多久,阿坤和老許、張亮一起來的,我問他們不上課啊,他們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是啊,我不也是逃課跑了嗎。

王小雨演的是一個拿著大刀的共產主義小兵,王宏坤是演一個拿著“大桿槍”的小戰士,每到休息的時候他們就和其他同學鬧成一片,拿著大刀互砍,我確只能在看臺下默默的點上一支煙,張亮坐在旁邊,也是一臉渴望的表情,他眼神發著紅光,緊緊的盯著一位背著“長槍”留著一頭短發的女戰士。

排練完話劇“江姐”,我告訴阿坤他們有事,他們壞笑著知趣的先走了。我和王小雨去了渭軸後山。文化中心離後山並不遠,幾分鐘就走到了,文化中心是東西朝向。東面過馬路是渭軸軸承廠,西面是一條J字型的柏油馬路,一直延伸到山上,下午開始小商販就會在道路兩旁擺攤,賣菜,賣小吃。路的南邊是渭軸醫院,醫院就是靠著後山建的。路北邊是一排排的居民樓,也是一直延伸要山頂,王小雨家就住在最外邊的居民樓。

我們在半山腰的位置停了下來,坐在一塊離地面很低的巖石上,從這能看到半個城市和底下忙忙碌碌的人們,秋天下午4點半的太陽照在我們倆的身上,微風時不時的吹著她的裙角,往下看是她白兒嫩的大腿,真想摸一把再輕輕的掐一下,往上看是隨著她說話起伏的胸部,和耳邊隨風擺動的頭發。我希望風能停止,太陽被烏雲遮擋,這樣她就不會那麽美。我下定決心今天一定要當面跟她表白。

我從來沒對人說過“我喜歡你”這幾字,我太緊張了,我看著身邊的王小雨,醞釀了幾次也沒說出口,我心跳的很厲害,可她還是笑著在講我不關心的那些事,講什麽我一句也沒聽,不行,我一定要說出來“王小雨,我,”可他媽的,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來了,我聽見樹葉在微風吹動發出的嘩嘩聲,樹上的知了在命命的叫著,我看著山下渭軸廠裏正在下班的工人,討價還價的大爺大嬸,醫院裏進出的病人和大夫,麻雀成群的從頭上飛過,面前的螞蚱在吃我腳前的草,我手用力握住拳

“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

說出來後,心中瞬間輕松了,腿也往前伸了伸,把前面吃草的螞蚱嚇跑了,我看著她等待著。王小雨有點蒙但還是笑著說“謝謝你,我也喜歡你,不過我現在有男朋友,可以等我一個星期嗎?”

我想那個時候山上山下所有的生命都在為我歡呼“當然”。

晚上躺在床上腦子全是她,翻來覆去的想,想她白天的樣子,想她以後和我在一起的樣子,根本就控制不住,還有一星期就是我女朋友了,想到這就樂開了花,哪還有心思睡覺呢。可是天真的有不測風雲。

到了第四天,課間操的時候阿坤說今天龍山“湧泉寺”有廟會,要不要去,經過我們的投票決定,去。我們借了四輛自行車,阿坤載著老許,張亮和小白不去,另外兩個是連傳雄和從林林,我們5個人蹬著自行車在他們做操的時候往龍山騎,連傳雄身高180左右,不胖也不瘦,染著一頭黃頭發,從林林,身高173左右,體型是,腦袋圓,身子圓,腿也圓,不過很有勁,而且有絕招,這個後面在說。

我們幾個開始比賽,我根本追不上他們,一邊蹬一邊喊讓他們慢點。我不理解為什麽阿坤還載著一個人還能騎那麽快?叢林林那麽胖,怎麽也騎的那麽快?連傳雄是賽亞人嗎?他在最前頭。這時,來一輛大貨車從我身邊過去,我呸,進我一嘴泥,我瞇著眼往前蹬,等我沖出黃色的泥,他們已經漸漸遠去,我的股骨頭拼命的旋轉著,才勉強跟上阿坤和老許,又蹬了一個多小時吧,我們到了“湧泉寺”。

“湧泉寺”外面有很長一段泥路,這裏人山人海,一直延伸到寺廟裏,走著走著我們幾個就走散了,只剩阿坤,老許和我,我們邊向前走著邊低頭看地上的“奇珍異寶”,我走到一個老農民擺的小攤,蹲了下來,攤位上有一對黑白斑點的小瓷狗吸引了我,老頭要價30元,在我的磨嘰下,花了25買了下來,準備下午回去送給王小雨。阿坤和老許喊我快點,別走散了,我趕緊擠了上去,可是越往前走人越多,兩邊全是好吃的,老許和阿坤走走停停,不是吃東西,就是蹲在某個攤位上買小玩意,最終我們幾個沒有進“湧泉寺”,我,阿坤和老許是沒進,人實在是太多了,而且時間也不允許,到這的時候就快中午了,我們又逛了一會只能選擇往回走,下午還有課,是我們班主任的課,回去的時候,就剩我們三了,他倆沒影了,找不到了,估計進裏面拜佛去了。

回去的路很長,很熱,我肚子還餓的咕咕叫。在廟會就吃了兩個火勺,(餅裏面有肉餡)早就消化沒了,騎到一半時,我們3都騎不動了,喘著粗氣,形象全無。我的內褲是濕的,襪子和鞋粘在一起,每蹬一下就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音,阿坤打著發蠟的頭型也被風吹的刺毛撅腚的。等我們騎到家時我看了看表,都已經1點了,還有半個小時,阿坤讓我去他家吃,我沒去,我說我想洗個澡,受不了了,況且我的內褲也濕透了,粘在身上很不舒服。老許說我太惡心了就和阿坤上樓了,我也抓緊時間回家吃了點飯,沖了澡,換了條內褲,便趕緊下樓找阿坤和老許,下樓的時候我差點軲轆下去,兩條腿已經不聽我使喚了,等我到阿坤家的時候他們也正準備下樓,而且阿坤的發型還重新打了發蠟,恢覆了以往的光亮,我真佩服他還有功夫搭理他的發型,老許說他飯都沒吃,回家就趕緊弄他的毛。

我們3個剛進教室坐下,連傳雄和從林林就進來了,他們在上課鈴響的最後一刻進來的,他倆像解放前的難民,臉灰鏘鏘的喘著粗氣,進教室就一屁股癱倒在座位上,當他們看見我們3個也在時,顯得很吃驚,又馬上變成很氣憤,要不是班主任在的話,我覺的他倆會揍我們,是的,他們一定會的,連傳雄和從林林太實在了,他倆一直在廟會尋找我們,飯都沒吃還差點遲到,結果我們卻衣衫整潔的在這坐著,阿坤和老許聽完笑壞了,他倆氣的臉都綠了,在小聲爭吵了10分鐘後,他們四個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下午的課我沒心思聽,也睡不著,我只想著能早點見到王小雨把東西給它,讓她開心一下。放學鈴一響我幾乎是第一個沖出教室,直奔西頭王小雨的教室。我在她教室門口來回轉了半天,王小雨才看見我,我向她擺了擺手讓她出來,王小雨四處看了看才從座位上站起來走過來,見了我還沒等我開口,王小雨就說她正好有事跟我講,我笑著手插到褲兜裏摸著那對瓷狗,“恩,什麽事”。

王小雨低著頭“我想了一下,我現在不能跟他分手,他今天還給巧克力說喜歡我,我可能還是喜歡他的,”

我傻了,站在那沒說話,她擡頭看了看我繼續說“我可以也做你的女朋友,但是現在還不能跟他分,多給我點時間行麽?”

聽完我就一股火上來“有沒有搞錯,我沒聽錯吧,把我當什麽了,我是喜歡你,但也沒淪落到如此不堪吧。”

“你別生氣啊,我真的離不開郭彬(她男朋友)”

我沒有再理她,我氣壞了,她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在無形的傷害我,當我轉身離開時隱約聽見背後說了句“對不起”。

我垂頭喪氣的回了教室,當進了教室拐角的時候我把手裏攥著滿是汗的斑點狗丟進了垃圾桶。我雙腿無力的癱倒在座位上,我心裏在向我抱怨著“為什麽,為什麽,明明就差一步了,可惡啊,我還給她買禮物,我真傻。”我趴在桌子上不動彈,好像是死了,老許走過來問我怎麽了,我吸了一把鼻涕“我和王小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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